“現在我們只要能順著暗河走出這裡,”諸葛河山將那塊羊皮紙地圖提了起來,“我們就能順著這塊新發現的羽民之國地圖,找到那數之不盡的寶藏!”
諸葛河山說完話就停了下來,靜靜地看希爾德和格桑的反應。
自然而然,他們兩個同意了。
畢竟各自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他們各自隊員看自己的老大同意,也沒再敢提出異議。
小水潭的另一邊同樣是光滑石壁,我們用來時的方法先上去一部分人,等到最後,再用繩索將那些人拉上來。
我們現在的臉色多為蒼白,在昏黃火炬的燈光下顯得虛弱無比。
有人提出想要繼續休息的建議,但被諸葛河山拒絕了。
“禦哥,自從換了補給之後,一直吃窩頭和餅,好久沒吃過罐頭了。有一說一,這洋鬼子的罐頭是真好吃!”
“這人家軍人吃的,當然配置高一些。”
“希爾德他們現在的罐頭儲備也快沒有了。等過兩天他們就要跟咱一樣吃窩頭和饢餅。”
“對了禦哥,我將那副地圖給偷偷記了下來。我看羽民之國那地方群山雲霧環繞,像是個聚寶盆。”
“我現在腳都磨出泡了,這一路行程也太折磨人了!”
在別人大聲討論的時候,我、小眼鏡和刀疤三個人小聲交談著。
“對了禦哥,你知道諸葛河山隊伍裡面那個戴著面具的人是誰嗎?既懂古象雄文字,觀察力還這麽強。”
小眼鏡問我,我腦袋裡面也沒有那個神秘人的印象,也只能搖搖頭作罷。
“哧~”
我聽到隊伍前面突然有石頭滑落的聲音,繼而我們的隊伍被迫停止了下來。
大約過了幾秒鍾,一陣聲音又從谷底傳來。
我們意識到前面可能是一個很深的山谷後,戈登讓人扔出去了幾個照明棒。
隨著照明棒的墜落痕跡短暫閃過山谷,山谷底下的一切都被我們看到眼中。
隊伍裡面有的人冷吸了一口氣,但有的人如希爾德等人卻露出了高興的表情。
山谷裡面除了一條飛流直下的暗河外,竟然還存在著一個吐蕃象雄交戰時期的祭壇!
一條條黃色的符咒圍繞在祭壇的周圍,一層層地圍繞,將祭壇的高度和厚度抬升。
而在腐朽潮濕的祭壇上,我們看到一個好像是鳥羽毛一樣粗糙的草垛。
“下去吧。”
做了決定後,我們將好幾段繩子綁在一起,形成一股更長的繩子。
然後有人在上面往下遞繩子,然後順著繩子慢慢滑到山谷底部。
山谷底部的氣溫極低,小眼鏡猜測可能是距離地面或者出口處很近的緣故。
等我們全部下來後,陸續來到這個祭壇的邊上。
而我這才發現,這個祭壇的邊邊角角上竟然全是人的骨頭堆積而成。
諸葛河山和我們三個在前,格桑、德仁、希爾德和戈登在後。
“這裡原本有機關來著,但看來,這麽久過去,這些機關都已經腐化了。”
就在我們松懈之時,我們眼前的羽毛垛子竟然動了一下。
無數的黑色羽毛統一向外伸展開來,像是炸毛的刺蝟,看得我雞皮疙瘩直冒。
希爾德和戈登不管我們,直接拿起鏟子就開始從頭頂往下挖。
“砰~”
一鏟子下去,我就感覺我們腳下的祭壇有些震動。
這種震動有規律地律動著,像是一個活著的生命!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怪物?血肉之軀的怪物!”
我聽到人群裡面窸窸窣窣的討論,皺起眉頭。
“各位,聽我一句勸,我們留幾個人在這裡,讓大部隊去尋找出路!”
“萬一遇到危險,我們還能有退路。”
我連忙將我的想法說了一下。
諸葛河山見我看著這座有生命的祭壇十分擔憂,這才命令下去。
不一會兒,大部隊散去,我和諸葛河山以及戈登留在了這裡。
我們在這段時間裡面爬到了祭壇的最上方。
戈登再一鏟子下去之後,祭壇不僅開始更劇烈地震動,與此同時,祭壇裡面竟然傳出了一聲鳥一樣的悶鳴聲。
“你們先挖。”戈登讓我們繼續,他則準備從背包裡面拿出炸藥,想要將這個嚴絲合縫的祭壇給炸開。
我正與與諸葛河山兩個人分居兩側,一同挖掘。
還沒等挖幾鏟子,我就看到我們腳底下的羽毛一層一層像流沙一樣散開,一雙全都是黑色的眼睛露了出來。
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們,像是在因我們打攪了他的沉睡而憤怒。
我冷汗直冒,一抬頭,就看到諸葛河山難看的臉色。
“跑!”
幾乎同一時間,我們兩個連滾帶爬地就從祭壇上往邊上跑,而反應過來的戈登罵了一聲法克,將點燃的炸藥就往那怪鳥頭上扔去。
這些事情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因而等大家反應過來後,只能看到祭壇上方一陣硝煙。
我聞到一股烤肉,又像是腐肉的味道後,沒有猶豫,連忙想要再次往大部隊的地方趕去。
可不料這時,戈登將我攔住。
他用槍指著我的頭,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再去探一下,看那怪鳥是否還活著。
我淒慘地看了諸葛河山一眼,諸葛河山神色冷漠。但他看戈登的神色由以前的淡定和漠不關心,轉為了一種,像是看死人一樣的神色。
我的腿有些顫抖,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
但槍就在我身後指著,我身不由己地再次往祭壇上方爬了過去。
等我爬到祭壇上方的時候,發現那雙眼睛再次消失了,映入眼簾的仍全部都是黑色的羽毛。
我心裡面疑惑,難道是當時我跟諸葛河山都發生了幻覺,看花眼了?
不不不!
我心中自我否定。
就當我想要爬回去,跟他們匯報情況的時候,讓我三觀炸裂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原本被黑色羽毛覆蓋的地方再次顯露出了那雙全黑色的恐怖眼睛。
與之對視的我咽了一口水,還沒等我轉身逃跑,我就感覺到腳底下一滑,我徑直地被活動的祭壇給抖落了下來。
“我靠!”
聽聞我們這邊的動靜後,小眼鏡和刀疤最先返回來查看情況。可當他們看到祭壇震動後的景象,嘴巴張得老大。
我從祭壇上掉下來後,也趕忙抬頭看去。我發現那何止是一個普通的祭壇啊,那個祭壇中心的洞裡面,竟然豢養或是存在著一頭黑色的巨鳥!
那隻巨鳥緩慢地從祭壇裡面掙扎著爬了出來, 在它展開雙翼後,它的身軀竟然將整個峽谷的橫向水平面都給擠得滿滿登登!整個形象像是邪道羽化成仙的邪獸一樣。
三十米?又或者五十米?
昏暗和緊急的條件下,我沒有具體地衡量那隻巨鳥到底有多麽大。只是知道現在不跑,到時候就可能被這巨鳥當開胃菜給吃掉!
身為前護衛隊隊長的戈登最先反應過來,正正當當給了那個巨鳥一槍。
但一槍過後,那巨鳥連一點兒損傷都沒有。
“快跑!”
我看到小眼鏡和刀疤在遠處焦急地向我揮手,我沒管諸葛河山和戈登,自己一個人就撒開腿跑。
“吼~”
一聲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在我的耳旁,我的耳朵感覺像被轟炸了一樣。強烈的耳鳴聲音讓我腎上腺素飆升,死亡的危機就在我的頭頂上!
等我再次看向身後的時候,我發現諸葛河山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將戈登的槍奪了過來。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讓身形懸殊的他一腳將戈登踹向剛剛蘇醒過來的巨鳥。
而後他不斷在石頭上飛躍,像是輕功一樣迅速向我們趕來!
因為這裡只有我、小眼鏡和刀疤三個外人,諸葛河山也沒有避諱。直接讓我們觀看了一場現場謀殺。
戈登被那隻黑色巨鳥一口吞掉後,不斷叫罵而又絕望的聲音戛然而止。
“走!”
諸葛河山身後背著戈登的槍略過我們後,帶著我們向著大部隊所在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