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多個人的隊伍挺龐大,在我們出發後,城裡的藏王為我們平安歸來做了個祈禱。
不過用來做東祈禱的貢品,用的是活人。
一路上三波勢力的人話都很少。即便說話,也都是各自和自己的人交流。
我們此行的路線不同於來時那最短的經由印度、孟加拉國直接入境的路線,而是由LS出發,向著幾乎準西南方向前進。
在出發三天后,諸葛河山和格桑覺得我們的物資補給不太夠用。於是我們又臨時改變路線,選擇了年曲麥(今日喀則,為了方便理解,後都用日喀則。)作為我們的中轉站。
“禦哥,這高原上真是動物的天堂啊!”
“除了氣候惡劣一點,地大的很,自由自在,還沒人管。要我是隻野犛牛,就每天吃了草,再睡覺……”
我聽了刀疤的話,咧了咧嘴,“地大有地大的好處。但這裡的環境還是太惡劣了。”
“先不說你能不能真的變成野犛牛,就說高原上的氧氣稀缺,以及氣候複雜多變,就夠折騰牛的。”
“時不時再給你來個暴風雪。如果你有幸經歷幾十年不遇或者嚴寒,就算你裡三層外三層裹著棉襖,都能給你凍成冰棍。”
“哈哈哈哈哈,刀疤你要變野犛牛?”小眼鏡的鼻子凍紅了,聽到刀疤的話,噗嗤一笑,鼻涕都笑了出來。
“咱們這隊伍七十多個人,一頭犛牛還不夠分的。”
刀疤聽了小眼鏡的話,來了脾氣。
“這麽會說話?等我回頭找個針,把你的嘴縫起來!”
……
兩人不時鬥嘴,讓另一隊伍裡面的清朝廷的人看笑話。
我則趁機觀察我們這三支隊伍。
我們三支隊伍合成的整體隊伍中,諸葛河山代表的清朝廷以及格桑代表的藏王勢力並列在前。希爾德和戈登代表的日不落勢力跟在他們後面。
我們之間雖然算知根知底,但彼此掌握的情報卻是很不一樣。
格桑和德仁兩個喇嘛對XZ地區的地勢和地理比較熟悉,他們屬於本地人。
諸葛河山和那個蒙面人神神秘秘,話很少。他們深耕青藏高原幾年,手中掌握的信息肯定也比我們多。
而日不落這邊,除了猜想和推測,其余完全是靠著自己的軍威和槍炮震懾。令我感到疑惑的是,大衛到目前為止仍然蹤跡全無。我之前擦邊問了問希爾德,他隻模糊說了句大衛有事情要忙,就沒再解釋。
我們腳踩在荒涼的土地上,看著遠處一群群的野犛牛、野驢和藏羚羊。
中途戈登他們想吃點野味改善一下條件,但由於距離實在太過於遠,他們放了幾槍後,不僅沒有打到獵物,反而將所有的動物都給驚跑了。
格桑和德仁看到戈登等人的舉動,眼神閃爍,最終他們並沒有阻止。
一群群由於受驚而遠去的動物離開後,我們的路途再次變得枯燥。
當天晚上,我們再次遇到了狼群。
不過不同於上次那些怪物一樣的狼,這些狼有賊心無賊膽,一直在我們升起篝火駐扎的營地外面吊著,也不進攻,又不舍得放棄。
我坐在地毯上吃著窩頭。轉念一想,現在是夏季,狼群最難捱的冬季已經過去。它們沒餓到極端,向我們這些過客攻擊的可能性不大。
當前這種情況,最合理的解釋,就是我們不經意間闖入了他們的領地。
好早一夜過去,有驚無險。在日喀則進行充分補給後,接下來又是漫長的路程。
在我們由日喀則向西南方向出發的一個星期後,我們遇到了暴雨。
前不久,我們還在抱怨太陽耀眼。一小會兒後,烏雲有求必應,聽著話就來了。
剛才明明是大白天,現在我們頭頂上卻是烏雲密布。
幾分鍾後,天色已經完全黑暗下來。
見到如此情況,格桑說過會兒可能要下大雨。這邊還沒有到冰川那邊,地質土壤疏松。為了不被山上雨水衝刷下來的泥石埋在下面,於是就指揮著我們往山的陽面趕去。
“我說,這天氣也太邪了吧!這雨又大又冷,淋了雨不得感冒啊!”
刀疤刀子嘴豆腐心,說著把一頂擋雨的毛皮帽子遞給了小眼鏡。
小眼鏡一愣,也沒客氣,就接過去戴上。
“格桑,現在腳底下太滑了!即使我們有棍子拄著卡著往上走,但咱們的上遊的水已經匯集成小河流了!我們還來得及嗎?”諸葛河山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但眼下只有這一條路走了!”格桑用不算標準的漢語回了一下。
雨聲雷聲交雜,除了這幾聲,其他的我是一點都沒聽到。
戈登見希爾德腳滑本想拉他一把,但沒想到就在這時,他的腳下一空,他的半隻腿陷入了山體中。
???
我距離他們很近,發現這一情況後,連忙大喊。
“散開!快散開!”
我幾乎用盡所有的力氣嘶喊,但周圍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我看著不遠的更高處那條小河流氣勢越來越大,流量越來越大,跟小眼鏡和刀疤示意了一下,撇開隊伍用盡力氣就想著往上爬。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條豎著的閃電由上而下,就劈在了我們不遠處山頂的枯樹上。
“砰~”
一聲響雷傳來,我的耳朵一陣耳鳴,腦袋裡面一片空白!
借著亮光,我看著周圍求生的隊伍。他們臉上紛紛布滿了驚恐。
“不好!”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我們附近的地塊塌了!
沒錯,整個隊伍所在的地塊,全都塌了!
我全身疼痛,短暫地緩衝後,我意識到我們掉進了一個很大的山體空洞裡面。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候已經成為山洪的泥石流正在向著我們這塌陷的洞不斷倒灌。
“照這個速度,我們想要按照原路出去已經是不可能了!”
諸葛河山無奈望向塌陷洞口的上方,神情嚴肅。
正在他焦急的時候,他無意中看到了正在揮手的我。
我的聲音“很小”,所以就用手一直指向右邊。
他順著我的指向看去,發現那邊竟然有著一處黑洞洞的洞口。
“那邊......那邊有個洞口!”諸葛河山將身邊所有人發動起來,讓他們前往洞口處躲避。
而當第一個人探路回來說明洞口裡面有地下河的時候,諸葛河山如釋重負。
頂著不斷增大的泥石流,我們一帶一,或者兩帶一,將落下來受傷的,或者還有行動能力的人轉移到了洞口裡面。
至於零星幾個被埋在塌陷泥土中的人,我們無能為力,只能放棄他們。
“戈登,把你的炸藥拿出來!”
我將諸葛河山的話翻譯給戈登聽,戈登先是疑惑,隨後淡定地將幾捆炸藥綁在了洞口的上方。
“現在都能聽清楚我的話嗎?”諸葛河山大聲說著。
“現在泥石流越來越大。以我們的狀況,爬出去是不可能了!”
“我的人去探了。這洞裡有地下河,我們順著地下河,肯定能出去!”
“接下來我們要炸掉這個洞口!以防泥石流灌進來!”
我們都是一群大老爺們,沒有像小孩一樣猶豫囉嗦。在稍一交流之後,就都點了頭。
洞口裡面漆黑一片,隨著我們點起火炬,這不大的地方瞬間被照亮。
而就當我們往前走著的時候,諸葛河山傳來聲音讓我們靠牆趴著。
“轟~”
我剛趴在牆邊,突然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而後聽到的就只有身後那落石的聲音。
劈裡啪啦的石頭落到地下河裡,隨後越積越多,逐漸將身後的洞口徹底堵死。
“都沒事吧?”
我看向小眼鏡和刀疤。
“沒事!”
他們雖然嘴上說沒事,但是身上也或多或少地掛了彩。
此時此刻,我們一行隊伍為了躲避泥石流,不得已用炸藥斷絕退路,將自己困在了這處山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