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昏暗中我呼出一口氣,看向身邊修整的人。
經過這次塌陷,我們七十多人的隊伍還剩下六十一人。
好在希爾德帶的軍醫還活著,正在為科考隊治療傷勢。而諸葛河山以及格桑帶領的兩隊,也是自己顧自己。
畢竟攜帶的藥有限,肯定要首先給自己的人用。他們三支隊伍還沒有和諧到可以大愛的地步。
我接過一塊兒帶著酒精的棉花,將自己手臂上面的傷口簡單清理了一下。
洞裡面的空氣有些憋悶,我往前走了幾步,找到諸葛河山。
“這裡空氣有些不對勁,我們還是要盡快往前走。”
“我知道。”諸葛河山看了一眼正在療傷的眾人,與我一同坐在暗河旁。
我看著被塌陷截斷的暗河的水位並沒有明顯下降,說明這條暗河的上遊不止有這一條河路。
“你覺得我們此行找到羽民之國的可能性大嗎?”
諸葛河山以為我在開他玩笑,呵了一聲。
“我們必須找到,也一定會找到!我的親人都還被軟禁在皇宮裡面。”
“我搜集了這麽久的線索,耗費這麽多精力,就是為了此行的順利。”
“你們、日不落、喇嘛甚至藏王和駐藏大臣各有心思又如何?這支目前能湊到的頗有實力的隊伍,以及你看到的看不到的,還不是都由我設計形成的?”
諸葛河山語氣中有些自負。
我覺得也可以理解。
畢竟當世風水世家傳人有點傲氣也很正常。況且現在,我們不也被他攏到這個局裡面了嗎?
對於這樣一個算計極深的人,我雖然喜歡,但下意識還會與他保持距離。
如若不這樣,下一個被坑的人可能就是我們自己。
“對了。你說你是風水世家傳人,那你怎麽不直接推算出羽民之國的具體位置?”
聽了我的疑問,諸葛河山嗤笑。
“這地方又不像中原,那邊講究的風水,人這邊根本不認。雖然後來唐宋元明清時候逐漸被中原影響,但這羽民之國大概時期可以追溯到西周,又或者更前。所以這一次,不用冠以風水的思維。”
“況且,羽民之國又不是一個墓葬,他們所在的地方只是他們的棲息地。”
“我懂了。你是空有拳腳,施展不開。”
諸葛河山聽了我的話,認可地點了點頭。
“那你平時會盜墓嗎?”我好奇問。
“盜墓?沒有過。我們學風水的,錢來得容易。沒必要把頭綁在褲腰帶上乾那些既危險又累的活兒。”
“況且盜墓是對逝者的不尊重。要是遇到有禮貌的,又或是迫於生計而探墓的土夫子,或許只是取走一兩件器物。要是遇到啥也不是的盜墓賊,不僅整個墓穴裡面的寶藏會被打包帶走,更甚者連墓主人的屍身都難以保全。”
“這些年,很多外國人來到這邊盜墓,不都是乾的絕戶的活?要不把整個墓葬裡面的東西像土匪一樣全都帶走,要不從很多二道販子手裡面以極低的價格把一些奇珍異寶收走,帶回他們的國家。”
“唉。”千言萬語匯聚成一口哀歎。聽了諸葛河山說的情況,我情緒複雜。有種無能為力去阻止的愧疚感。
過了一小會兒,我再次歎了口氣,回到了小眼鏡和刀疤身邊。
這些探險盜墓的東西看似離我們太遠,實則卻現實發生在我們身邊。
比如我們此行,又比如我身邊的這群人。除了被蒙在鼓裡的藏王隊伍,他們大都已經脫離了金銀財寶的低級趣味。
他們的胃口很大,一群各懷鬼胎的人想要去找傳說中的羽民之國,探尋他們長壽或者長生的秘密。
我心裡想啊,如果羽民之國的羽民能夠長生,那麽至於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找不到嗎?難道他們躲起來了?
這也解釋不過去。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那麽一絲希望被我們給趕上,真的找到了他們的棲息地。
先不說有沒有長生的秘密,找到羽民之國秘密的那時,一場槍戰是必不可少的。
至於先前談成的利益分成,狗才相信!只有死人才會既聽話,又保守秘密。
對於我們三個隻想活命的人,我的想法是不露痕跡地在外圍撤退。
只有不牽扯進去,我們才有活命的機會。
“都修整好了嗎?我們半小時後出發。”
諸葛河山覺得山洞裡面不正常的憋悶感覺愈來愈甚,這才將繼續前進的目標提出來。
“這暗河裡面有發光的小魚和水母。為了節省火炬,隻留下前面探路的人拿著。其余人把火炬熄滅,以備後面的時候繼續用。”
見格桑、德仁以及希爾德和戈登都沒有意見,我們開始出發。
並且行動暫時按照諸葛河山的囑咐來。
“我們隊伍裡面有一些傷員。為了不遺漏,對我們自己負責,我們半小時就要進行一次報數。”
“行!”我們異口同聲。
“我先來。一......”
“二!”
“三!”
“......”
“六十一。”
等到我們隊伍裡最後一個人喊完,我們繼續前行。
我們雖然身處地下,但身旁的河道裡面有發著藍光的小魚和水母發出光亮,將整個山洞照得不是那麽孤單。
刀疤膽子很大,想要下河撈幾條,嘗嘗這發光的小魚是什麽味道,但被我和小眼鏡給阻止了。
這東西,不到迫不得已還是不要吃。
萬一有毒,或者別的問題,那麽有問題的就是刀疤了。
要是刀疤成為隊伍的拖油瓶,那麽整個隊伍肯定會把他拋下。
我們順著地下暗河的流向一直走著,走了很久很久,但不知走了多遠。
“半小時了!”掐著時間讀秒的人發聲,我們整個隊伍就停了下來。
“一!”
“二!”
“......”
“六十一。”
“六十二。”
等等,六十二?
當“六十二”這三個數冷不丁地冒出來後, 不僅我們三個,我們整個隊伍都陷入了短暫的恐慌當中。
下一刻,諸葛河山讓我們把火炬都點起來。
他來到我們身後,讓著從前往後再數一遍數。
“一!”
“二!”
“......”
“六十一。”
這一次數到六十一,便再沒有往下數。
諸葛河山以為是我們一緊張報錯數。在得到準確數字後,他回到隊伍前方,繼續帶領著我們前行。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很快,又過了半個小時。
“一!”
“二!”
“......”
“六十一。”
“六十二。”
六十二?
六十二怎麽又出現了?
聽到我身後不遠處再次傳來的六十二後,我渾身汗毛聳立。
我們隊伍裡面好像多出來一個原本不存在的“人”!
諸葛河山再次讓我們把火炬都給點燃,這次他索性墜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又是半小時後。
“一!”
“二!”
“......”
“六十一。”
“六十二。”
“六十三。”
六十二?六十三?
現在怎麽多出來了兩個人?
當我們再次點亮火炬後,我看向最後面的諸葛河山。
他的面容冷靜,卻沒想到他接下來的話卻把我們都給震驚了。
只見他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看著我們說到。
“我們隊伍裡面,可能混入了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