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我們的表情後,諸葛河山將手中握著的羅盤遞給我們看。
這個羅盤上面很簡單,沒有什麽花裡胡哨的東西。我看向那黑色的南北指針,穩穩地定住,並沒有胡亂旋轉。
“我手中的羅盤沒有出現異常情況,說明此地的磁場並沒有紊亂。如果說山洞裡面磁場異常,那麽可能會保留或者回蕩一些聲音。但無論如何,不會創造出新的聲音。六十二,以及新出現的六十三,我們之前沒有人說過。”
諸葛河山解釋著,同時看向我。
“咱們現在不知道在地下的什麽位置,但出現這種無法解釋的情況,我們要重視起來。”
“趙禦,你去前面和格桑帶路,我在後面斷後!”
呸!
我就知道沒啥好事。
不管怎麽說,在前面開路的人挺危險的。
但誰成想遇見這種無法解釋的事情。
諸葛河山墜在隊伍後面斷後,也未嘗不可。
我給了小眼鏡和刀疤一個眼色,讓他們幫我盯住諸葛河山。
因為我們從小到大的這幾年一直生活在一起,所以我們之間的信息傳遞也都心有靈犀。
我信任他們,不信任諸葛河山。
來到隊伍前面後,一旁的清朝廷的人給我遞過來了一個火炬。
“我們走吧。”
我接過來,看向格桑。
格桑雖然是藏人,但身為藏王的手下,也能聽得懂漢語。
“好。”
他應了一聲後,原本停滯的隊伍在我和他的帶領下繼續前行。
火炬的火苗靜靜燃燒著,蔓延出的光線將前方十多米的黑暗驅散。
大概走了半個小時,我們繼續報數。
“一!”
“二!”
“......”
“六十一。”
六十一!!!
令我心安的是,在隨後的兩次報數中,隊伍人數恢復了正常。
我在前面,正在漫無目的地瞎想。
就在這時,我發現我火炬上面的火苗被風吹動了一下。
我忙是看向身後,用稍微大一點的聲音說了聲。
“前面有路!”
在聽到我的聲音後,整個隊伍陸續發出了激動的聲音。
畢竟已經趕路趕了半天時間。而現在終於能走出這陰暗壓抑的河道。
我們隨後繼續前行了一百多米,這才發現在我們前方竟然有著一個極為大的山洞。
這個山洞大約方圓幾百米,其中大部分被一個湖泊所佔據。
當我們整支隊伍都進入這個地底洞穴之後,我們的注意力全部都被眼前的湖泊給吸引住了。
這個湖泊極為漂亮,水面上漂浮著隨水流流動的小魚小蝦。
“這是......”
就在我打算從湖泊上的橋過去,繼續趕路的時候,隊伍中傳來了一陣驚呼。
我看向湖泊,發現這湖泊隨著水位不斷降低,湖中央有一個佛塔模樣的建築漸漸顯露了出來。
“一座佛塔!”
我還想繼續前行,但不出意料,整個隊伍的注意力全部都被那座水裡面的佛塔給吸引過去。
“要下去嗎?”
“下去。”
格桑這邊用繩子將兩個人綁住,就直接下去,往湖中央遊去。
我有點汗顏,這藏人也太猛了。
在這段時間裡面,我走到小眼鏡和刀疤跟前。
“他們都下去了,刀疤你不下去湊個熱鬧嗎?”
刀疤衝我白了一眼,小聲說。
“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湖看著就很危險。”
小眼鏡看向我,他問我知不知道這個佛塔的信息。
我搖了搖頭。
佛教發源的年代以及在這邊適應後特色發展的產物,都是我沒有涉獵過的。
“不好!快往回拉!”
突然,我聽見格桑焦急大喊。
連忙將目光盯向了湖中。
只見湖中央的那兩個人竟然身體呈現彎曲狀,向上對著空氣在膜拜。
他們那模樣,讓我想起在之前那座山體寺廟裡的我。
那天晚上,我也是這樣!
除此之外,在徐老二那地洞裡的時候,有個人也是如此行為。
一瞬間,我將所有的東西串起來發現這裡的佛像與象雄王朝亦或者羽民之國可能有聯系。
小眼鏡和刀疤有些奇怪地看向我。他們知曉這些事情。
另一邊,格桑將兩個人拉回來之後,兩個人竟然趴在地上,不斷對那座佛塔頂禮膜拜。
他們像是沒有知覺一樣,要不是格桑等人攔著,他們能把自己的腦漿磕出來。
“有意思。”
諸葛河山笑了笑。他之前混在徐老二的隊伍裡面,自然見識過地底洞穴裡那尊青銅像發生的邪乎事。
保守看來,這應該是他第二次見。
他走向我,用一種很小的聲音跟我說話。
“這是古象雄文明的遺跡。”
“嗯。但是這也太不合乎常理了。靠近石像或者佛塔一定范圍內的人,就像是被朝聖的人附了身。”我小聲回話。
“這種手段,有意思。”諸葛河山看了看格桑隊伍裡。
隨後不知怎麽,藏王和日不落兩支隊伍竟然開始爭吵起來。
原因是日不落這邊的戈登想要用炸藥炸塌這座佛塔,然後再派人去看會不會還會出現這樣的邪乎事。
而格桑和德仁喇嘛強烈阻止,他們說要保留好他們祖先的東西。
兩方各執一詞的情況下,都開始拿槍頂著對方的腦袋。
諸葛河山走過去,走到針鋒相對的兩支隊伍中間。
令眾人意外的是,他伸手指向了我。
“趙禦,剛才見你和你那兩個朋友滴滴嗚嗚,是不是想出來破解這問題的辦法了?”
“怎麽可能!我第一次見這東西,這麽短的時間裡面怎麽會研究懂其中的原理。 ”我笑著回話。
然而接下來,諸葛河山竟然將槍指在了小眼鏡的額頭上。
“你的推理能力,是我見過的人中最為恐怖的。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
“再不說,我就崩了他。”諸葛河山的語氣突變,露出凶狠的神色。
一時間,我與諸葛河山雙目對視。
緊急之下,我再次看向湖中安靜的佛塔,以及那遠去的河水,思想上突然茅塞頓開。
“我知道了!”我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將諸葛河山的槍口從小眼鏡額頭上掰開。
“你不就想要完好地接近佛塔嗎?”
“你讓戈登他們拿著炸藥,去咱們來的那個地方。我沒猜錯的話,那裡還有另一條河流。”
“咱們下來的時候,將一條河流給堵住了。這才導致水位下降,讓沉浸湖中不知多少年的佛塔重現當世。”
“戈登他們利用炸藥,將另一條河流的通道炸掉堵死,這個佛塔對我們也就沒有威脅!”
“哦?”諸葛河山饒有興致,隨後他竟然真的相信我的話,從三支隊伍裡面抽調人手前往我們的來路,去炸毀另一條河路。
我看著隊伍裡面的人走掉一部分,這才長舒一口氣。
“禦哥,你這出的什麽餿主意?”刀疤看向我,覺得我的話毫無依據可言。
我有些疲憊,趁機坐在了湖泊上面的橋上。
“那我就跟你們詳細說一說。”我話音剛落,隨後我就有些傻眼。
因為一時間整個隊伍竟然開始以我為中心,將我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