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山的途中,我們一行人的話少了許多。
有的,就只有不遠處不時傳來的驚悚的鳥鳴聲。
漸漸地,我們穿過漂浮的雲霧,來到了下方。
在山下,一條彎曲的河流蜿蜒穿過山谷,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仿佛是一條銀色的絲帶,緩緩流淌著。
我不知道它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它去向何方。
除了河流外,山谷的底部也被密林覆蓋著。
這裡的樹木間的空隙中透出一抹深邃的枯褐色,充滿了神秘。
“咱們停下來休整一下。”
我看我們的體力已經快要透支,於是安排眾人找了一處高坡山洞安頓下來。
刀疤看著諸葛河山,我則是和小眼鏡在外圍撿拾樹枝,在外圍製作陷阱。
小眼鏡將手中的匕首遞給我,“禦哥,我們現在回去,肯定會被那群人給堵住。眼下咱們要不要回地面附近看一下有沒有出去的通道?”
我聽了小眼鏡的話,搖了搖頭。
“這不就有現成的嗎?”
小眼鏡見我指了指下方的銀白色河流,覺得這河流顏色很奇怪,沿著這條河流走出去不太靠譜。
“禦哥,前面的危險很大。即便我們有炸藥和槍。”
“沒事。走一步看一步。怎樣危險也總比返回去被那群人堵住要好。”
“眼下日不落士兵都全死了,咱們出去沒什麽價值,他們肯定不會留我們一命。”
“況且,我們還不是......”
就當我還要繼續說的時候,小眼鏡背包裡面的二狗突然急躁地在包裡面亂撞。
小眼鏡見二狗出現異樣,連忙打開背包把它放了出來。
“唧唧~”
不知道小眼睛怎麽聽懂二狗的話,他們交流了一下,緊接著小眼鏡就叫著我趕緊返回山洞。
“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一邊跑著,一邊追問。
“有東西要來。”
“什麽東西?”
“可能是鳥。”
“鳥?尋常的鳥也不至於讓二狗害怕成這樣。難不成是羽民?”
“還真有這可能。”
我和小眼鏡以及二狗躲進山洞後,刀疤見到我們這樣狼狽,也是意識到有什麽東西在外面。
我們都沒有說話,漸漸地黑暗中只剩下我們的心跳。
噗通~
噗通~
噗通~
約莫過了五分鍾,我聽到外面有一群落地聲音。
“快走!”
“對啊,快走!”
就在我們屏息凝神的時候,山洞外面突然傳來了人的聲音!
我越聽這話越感覺不對勁。
外面難道也有活人的存在?
黑暗中,我借著微光看向通往外界的空隙。
在黑暗中,並沒有什麽東西在。
但那有些絕望的人聲是從哪裡傳過來的?
我明明感覺到那聲音很近很近。
小眼鏡拉了拉我,想要讓我往裡面靠一些。
我點了點頭,讓他放心。
隨後慢慢往外面靠去。
“快走!”
就當我剛要探頭的那一刻,突然有一張滿臉黑色絨毛的鳥臉湊到了我的面前!
看到那惡鬼模樣的東西,我瞬間渾身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我啊的一聲連忙往回退,但惡鬼的嘴裡面仍在不斷重複著一句話,“快走”!
在黑暗中,一聲聲不斷重複的人語,十分詭異。
在洞裡面恢復了十分鍾,我的心跳才逐漸平穩下來。
我將我的所見所聞與小眼鏡和刀疤說。
小眼鏡聽後皺眉,刀疤則是提出想要用炸藥去把那些東西給炸死。
“不對。”小眼鏡看著由於失血過多有些萎靡的諸葛河山,上下其手把他搜刮了個乾淨。
我們發現諸葛河山此次下來,竟然沒有帶著他的字母羅盤。
“你的羅盤呢?”我問到。
諸葛河山嗤笑了兩聲,“讓那個戴面具的人拿走了。”
“你這小子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諸葛河山嘴裡面沒半句實話,對此我是不相信的。
“愛信不信。你知道那是誰的人嗎?”
“那你倒是說說,那是誰?”小眼鏡蹲下來,一臉冷漠地看向諸葛河山。
“那是老佛爺的親信。正兒八經的滿清貴族。”
“我跟他做了交易。如果我回不去,就讓他繼續探索這裡。如果最終還是沒找到長生不老藥,那我肯定留在了這裡。既然如此,他就會拿著我的字母羅盤去京城交差。我家人的事情也就一筆勾銷。”
“那如果靠這種方法,完全可以假死脫身。有這麽簡單的方法?那你不就早用了?”
“你不懂。”諸葛河山咳嗽了兩聲,他讓刀疤把綁著他手的繩子解開,隨後將自己的背部露了出來。
刀疤吹開火折子,我們才看到諸葛河山的背部有一顆逐漸向上生長的黑樹。
這棵樹的枝葉繁茂,像是毛細血管一樣正在逐漸爬滿諸葛河山的整個背部。
“這是蠱蟲?或者是巫術吧?”我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並不全是。簡單來說,這是一種毒,無解的毒。自我答應為老佛爺尋找長生不老藥之初,就已經自願種下這毒。”
“一旦我死去,即便遠在千裡之外,那個人就會得知我的消息。”
“這種毒逐漸侵蝕血肉。當我後背的這棵樹爬滿背部,逐漸往脖子上爬的時候,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事情已經到了這裡,你們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有。”我眯著眼,“如果你死了,老佛爺完全可以下令把你的親人全殺了。這樣還簡單地多。你為什麽這麽信她?”
“哈哈哈哈哈哈......”諸葛河山笑了笑。
“為老佛爺尋找長生不老藥的能人異士遠不止我一個。如果一個人死了,她就把那人全族人給殺了。這讓其他的人怎麽想?”
“生殺予奪之權,他們還是差不多能玩明白的。”
“行了,這事就先這樣吧。”我回了回神,“那咱們就談一下你為什麽用血灑滿全身,吸引來這些東西的事情吧。”
諸葛河山聽了我的話一愣,繼續笑著。
“趙禦,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這些小心思終歸還是沒能瞞過你。”
一旁的刀疤和小眼鏡知道是諸葛河山用血腥味吸引來這些東西後,當即就要把諸葛河山給推出去喂給外面的惡鬼吃。
“你不會這麽做。”諸葛河山沒有在意小眼鏡和刀疤,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我。
“哦?那你來說說為什麽?”
“我既然有辦法吸引來那些東西,就有辦法解決掉那些東西。”
“行,那你說說吧,你有什麽辦法?”小眼鏡和刀疤往外拖諸葛河山的動作停止,我們三個走上前去想要看看諸葛河山有什麽主意。
“你們背包裡面有從羽民之國帶出來的黃金。按理來說,這些惡鬼是不會攻擊你們的。”
“而我身上不但沒有黃金,而且還有血腥味。”
“你不覺得,惡鬼前來這裡的目標並不是你們,而是我嗎?”
諸葛河山安靜地說著。
刀疤來氣了,“我就說,你這孫子沒安什麽好心。”
“禦哥,咱們把他扔出去給惡鬼喂了吃就挺好的。”
諸葛河山將事情原委道出來後,出於謹慎,我們並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
“給,把這塊黃金放在額頭上,走出去。”
我從背包裡面拿出一小塊黃金,丟給諸葛河山。而小眼鏡和刀疤則是舉起手槍瞄著他。
我們看著諸葛河山走出山洞之後,竟然又安然無恙地走了回來。
而後我們也有樣學樣,給自己的額頭上綁上一小塊黃金。
“小眼鏡,你給二狗綁塊小的。綁這麽大到時候遇到危險別再沉的飛不起來。”
“得了得了!你給卓瑪綁的黃金比二狗頭上大多了。”
“這哪能比,卓瑪是人,又不是鳥......”
“話說二狗為什麽這麽害怕外面的東西?它不是也出身於羽民之國嗎?”
“這哪能一樣?我猜這些黃金經年浸染羽民之國的氣息,二狗還是個出生不久的小孩子,身上氣息自然沒有這些黃金所帶的氣息濃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