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深走了以後,她沒有任何困意了,從她在廢棄廠區遞給徐深餅乾開始,他們不管是逃跑,遇到危險,還是在這裡平靜地生活,他們兩個幾乎做什麽都在一起,吃在一起,睡也在一起,徐深已是她最親近的人。
雖然他說隻離開幾個小時,但是徐靈笙仍然不習慣,在她以前的奴隸生活中,悲慘的生活讓她沉默寡言,不喜歡與人交流,直到她被弄啞了,再也不能說話開始,有的奴隸也會欺負她,搶走她剛采摘的紫血菜,把她推倒在地上,她也只能重新采摘,奴隸之間也是有階級的,強壯一些的奴隸會欺負弱小的,她不敢還手,那只會招惹更多的奴隸來毆打她,她沒法說話,所以她無法向管理員反映,更何況管理員不會管這些事,打擾了正在玩樂的他們,只會迎來皮鞭和更多工作時間的懲罰。
因為聲音的緣故,她在奴隸營裡沒有任何朋友,不能工作的奴隸會被剁碎成肉泥,喂養給一種蟲子,這種惡心且吃肉的的毛蟲,是菜葉麵粉團子裡麵粉成分的一部分,能解決奴隸們的屍體,還能保障奴隸們一些基礎營養而不至於沒有乾活的力氣,對於多趾人來說,一舉兩得。
還好她四肢健全,只是不能說話,變成啞巴而已,還能工作,不用被丟進絞肉機。
長久以來,管理員對她的毆打和其他奴隸們對她的欺凌,讓她產生死亡的念頭,直到她遇到徐深,被關進了他的牢房,她知道男性奴隸和女性奴隸被關押在一起代表著什麽。
可是徐深沒有對她動手動腳,而是選擇逃跑,她明白自由代表著什麽,徐靈笙震驚了,面對眼前的機會,她選擇賭一次,輸了不過是死亡罷了,她跟著徐深一樣的線路逃了出去,在目睹他殺死管理員後,她覺得這個少年也許真的能帶來自由,她選擇偷偷跟著,萬一他是個好人呢?
她在門外等了半日,拿出的餅乾讓同樣多疑的少年相信了她,願意帶著她一起逃跑,去往深山。
一路風餐露宿,面對蠍豬,他救了自己,面對搜捕隊,他毅然衝了上去,也許是為了給自己爭取那微不足道的逃跑機會,可是少年卻突然有了種莫名的力量,然後殺光了他們,保護住了她。
後面到了營地,她從黑醫陳霜口中得知了,徐深為了她的安全,和他們拔刀相向,她第一次發現,原來有人真的願意對她如此好,即使他們只是意外相遇。
她想報答他,但是笨拙的自己什麽也不會,徐深和她早已成了彼此最重要的人,她突然明白了,自己能陪伴在他身旁,便是自己最大的幸運和對他最大的報答。
而此刻,她突然感到渾身的不安與焦躁,她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前往山洞口,她想在那裡等著徐深,卻發現那裡早已被石頭堵住。
那徐深怎麽出去的呢?她一邊想著,一邊在營地裡逛了起來,走了不久,在後面發現一個被破壞的大鎖和鐵門,她覺得徐深多半是從這裡走出去的,於是去拿了麵包和水,坐在門旁邊一邊吃,一邊等了起來。
可是,在她發呆的時候,被堵住的洞口那裡發生了爆炸,堵門的石頭炸開了,裡面鑽出一個又一個的多趾人武裝部隊,他們見人就殺,願意跪下投降的,便被抓了起來。
徐靈笙見到他們,瞬間恐慌了起來,她慌不擇路,從旁邊的鐵門處逃了進去,她小心地摸黑到達隧道,然後靠著牆走了出去,剛見到森林,她便在裡面奔跑了起來,她穿著營地發放的鞋子,不是很怕叢林的荊棘,皮實的長裙也沒有被刮下布條,她就這樣在從林奔跑著。
幸運之神保佑了她,她居然遇到了回來的張隊長和其他隊員們。
“張隊長,多趾人闖進營地,殺了好多人,又抓走了好多,多半就我一個人逃出來了。”她一邊哭著,一邊告知營地的情況。
旁邊的營地的總指揮,曲山開口了:“營地不是被堵住了嗎?你怎麽逃出來的?”
“早上徐深離開營地了,營地後方的大鐵門可能是被他打開的,我坐在門口等他回來,才有機會逃了出來。”
張隊長眉頭緊鎖,臉上露出猙獰之色,發生這樣的事,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們全體出動,準備劫取情報裡得知的大批物資,到了地點等了半天,卻發現什麽都沒有,剛回來就發現這種事,他們應該是被多趾人算計了,而一旁的曲山則是冷靜得多。
曲山和張隊長張安商量了以後,決定帶著幾個小隊的人向森林遠方另外一個營地前進,曲山帶路,張隊長在最後面。
徐靈笙和陳霜就在他的旁邊,他帶著幾個隊友在最後面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