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雷打不動的兩位師叔怎麽會出現在道堂前,宗主死了都沒見他們離開這個地方,似乎與那殘疾少年有特殊的關系,在陣前見過他一面,沒看見有什麽特別之處,除了病怏怏的帥看不出一絲優點。
本來弈一一就給認一種清澈的感覺,再加上輪椅這一點與兩位師叔圍繞,再次迎來許多人的目光。
男生吐槽女生八卦。
“沒看見雅院來的那位美女嗎?估計是養來的小白臉,就連師叔們都巴結來了。”
“有道理,身上也就這張臉有點用處了。”
“可惜啊,咱們投胎沒人投的好,沒長張帥臉,這輩子吃不上這碗飯了,可惜了。”
“你還想吃這碗飯,想辦法整容去吧,豬腰子都比你長的好看。”
“哎,嘴怎麽這麽臭,你長的比我強哪去啊,鞋拔子臉還長滿麻子。”
本來在吐槽弈一一,兩名少年卻先打起來,沒有“知”道的他們只能近身肉搏,鼻青臉腫的被眾人拉開氣鼓鼓的進入道堂中。
他們的行為迎來少女們惡心的目光,不過瞬間又放到弈一一的臉上,盡顯貪婪。
“好帥,好乾淨。”
“只不過…”視線滑到雙腿處,臉上忍不住一陣憐惜,“好可惜啊!”
“其實養在家裡就看著也挺好的。”
“不不不,我要給他放在床頭,天天看著他起床,一天的心情都好了呢!”
“去哪都要給他推著,比養靈寵有趣多了。”
弈一一聽不清他們說什麽,隻覺得很嘈雜,有意的低下了頭,常年孤寂的生活,他還是不太習慣,人聲太多直觸心神,覺得非常不自在。
在兩位師叔的開路下,推著輪椅進入到了道堂,他們似乎比弈一一還緊張,天才總是孤寂的,總是遭到上天嫉妒,所以令這少年殘疾。
不過沒關系,天才為什麽叫天才,即使被斬斷道基,也比常人強百倍。
道堂,不需要做什麽,隻消站在其中,什麽道法,自然會在頭頂顯現出來。
有的少年只是半隻腳進入瞬間,便出現在頭頂,有的在其中駐足一個時辰也無用。
弈一一便是其中一位,他在其中已然有了半個時辰,道堂像是沒有反應一般,更奇怪的是,在他之後的少年,一個也沒有顯現道法。
弈一一知道再堅持下去,也是徒勞無功,失望的轉頭離去。
而就在這一瞬間,後進去的少年,一個個全部都被選擇上,沒有漏掉一人,弈一一回眸望去,“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兩位師叔見狀也搖了搖,以為是陣道的天才,看來也是曇花一現,極力去安慰,“道堂也不是那麽權威,有多少的散修是自己悟道悟出來的啊,看你剛才在幻靈陣中的表現,應該是陣道的天才,回去好好打磨。”
沒有被道堂內的道選中,幾乎便是天生的無道者,先期出現的能力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失不見,至於例外那都是萬中無一的存在,絕不會出現在坐著輪椅的少年身上。
兩位師叔只是安慰,並未做出實際行動,例如清風院便是主修陣法,大可介紹弈一一前去,又或者藏書閣中有許多關於陣道者一些感悟,卻直接了當的說靠自己努力,實際是放棄了。
不能“知”道,幾天就會被驅逐,以身體原因,宗門或許能多下發一些靈石吧!
“天地氣運者,無一不是經歷萬千磨難,不要難過,有多少天才都是靠著自己找到的道統。”
“雖說被道堂放棄了,但它放棄了也不代表著不可能。說白了它只是一個道統形成的一個產物,墨守成規的辦事,總會有遺漏,有多少天才因它被耽誤了,也有多少天才因它得道飛升?”
“不說遠了,就說咱們上山郡四宗之首的無上宗宗主,褚仙人,傳說中他便是被道堂所放棄的人,而他便是靠自己尋得到的道。”
“一人一包,跨天山,潛青海,看百態,悟道統,終一天在數千條道法中找到了一支紅英槍,以槍入道。雖說這靠著一身氣運與堅持不懈,運氣與實力並存,缺一不可。”
“嘶~”
聲音從弈一一嘴中傳出,兩位師叔以為他對待這番說辭嗤之以鼻,也是啊,那種概率也是萬中無一,閉口不言。
時間已到,道堂自動整理出今日有著“知”道能力弟子的名單,兩人展開看去,一共十一位,大道者僅僅就一位,名叫歸塗,是那名拿著短劍的少年。
弈一一揉著肩膀,這是在聽兩位師叔的勸導的時候,其中傳出了一陣刺痛,忍不住出了聲,兩位師叔不會多想吧。
出了幻心陣,眾多少男少女跟隨自己的師傅離去,弈一一巡視了一圈也不見羽不凡的身影,卻有一個頭髮一圈圈盤起的道童, 禮貌稽首,道:“先生你好,小姐委托小道告知她已回,今日緣分已盡,需潛心修行,不必掛念。”
“你雖雙腿傷殘,但雙手完好,宗門有一處去處,可保衣食無憂。”
道童從懷中拿出一塊碧玉令牌以及一份地圖,令牌代表身份,地圖是方向。
“小道物品信息送到,望先生安好。”
稽首,離去。
弈一一如夢初醒般看著寫著“夥房”二字的令牌,顫抖著嘴巴掩飾不了悲傷,又剩一個人了。
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要不我也只會拖累人,陽光的人不應被黑暗籠罩。
兩位師叔一左一右輕輕拍了拍弈一一的肩膀,但他們處於這個位置每年難免都能看見幾個落魄的天才,弈一一也算是其中一個了吧。
他們自然聽見了道童傳話的意思,明顯被拋棄了,也是,那可是雅院那老頭子的孫女,怎麽可能和這個小娃子有什麽瓜葛呢!要是我們也不乾。
兩人同情了一會便回到了崗位上,弈一一漸行漸遠,落寞且孤寂的身影逐漸拉長,心中別一番風味。
想給其留在身邊,但雅院那位已經安排生計了,他們也不能再言語,看似一片祥和的宗門其實也是一片修羅場,稍有不慎就會被針對,好的離開宗門,壞的則是屍骨無存。
領導說的話,他們這幫下人只能服從的份。
“咳咳…”兩位師叔看向一些灰頭土臉的弟子,“捏碎令牌者,交一下靈石。”
又掃過他們身旁的師傅,“不交也可以,下次也不要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