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收容所,楊大福。”
“我被人追殺了。”白塵迫使自己冷靜壓下恐懼說道。
“對方是什麽人,你在哪?”
“不認識,在……”
“對面人還在嗎?你找個安全地方藏起來,我馬上到,保持聯系!”
“……”
他沒說人還在,畢竟人已經“不在”了。
白塵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場面就頭疼,人怎麽能這麽倒霉。
意識到殺了人後,他第一反應是馬上跑。但又想到,自己無依無靠,又能跑哪去。而且自己絕對屬於正當防衛。再說那人臨死前說的什麽光明,自己已經被盯上,唯一能依靠的是南都官方組織收容所了。
不到十分鍾,陸清清三人組匆匆趕來。
陸清清一眼看到地上躺著倆人,以為來晚了。
急忙下車查看。
“我在這。”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白塵鮮血染紅了衣裳,一身狼狽,面色難看縮卷在地。而他旁邊的人一動不動,生死未卜。
這事太惡劣了。
陸清清立馬上前查看他傷勢,馬遠和楊大福則蹲下處理另一個不知是否還活著的人。
“凶手呢?跑哪去了。”陸清清並不認為凶手就是白塵。
“……”
迅速查看完白塵傷勢,她正要進一步詢問殺人凶手信息,馬遠卻在一旁叫出了聲:“你不覺得這人很眼熟嗎?”
驚呼聲吸引了陸清清的注意力。
“不對,這人是光明會鍾玄。”
“怎麽是他?”馬遠眉頭緊蹙滿眼疑惑。
沒想到堂堂光明會惡名昭著源力D級的鍾玄有一天也會被人凶殺。
真是上天有眼!
白塵衣服破損,胸口被鮮血染紅,躺在地上,‘真是個倒霉的幸運兒,這事遇到了也能活下來。’馬遠暗想。
“凶手往哪跑了,有沒有記住長相?”他進一步問道。
這可把白塵問住了,本來就沒想好如何組織語言解釋他是正當防衛,這問題又問得更是始料未及。
想了想了還是抬起右手指向自己。
“就是問你啊,這裡還有誰?”馬遠急了起來。
……
白塵沉默。
“我。”
“知道你也是受害者,但凶手是誰,跑哪了。”陸清清在一旁也忍不住出聲。
楊大福在一旁聽他們對話乾著急,這娃也真是,腦袋讓人打壞了?
“……”
“……”
三人直愣愣望著白塵,你倒是說點有用信息呀。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凶手。”白塵虛弱說道。
“什麽?”他們以為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馬遠瞪圓了眼。
“人,我殺的,凶手是我。”白塵無奈道。
仨人望眼前少年,你在逗我玩呢。
太荒唐了,這簡直太荒唐了,你怎麽不對康熙說:“大清亡了,大清早亡了。”
這簡直就是老奶奶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這不是開玩笑嗎?
望著仨人,白塵重重點頭,再一次肯定。
這世界怎麽了?
馬遠回頭看了一眼屍體,楊大福心領神會,把鍾玄翻身。他看著後脖上皇冠,一時無言。
“……”
馬遠回頭,滿眼複雜望著白塵,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做假,再說眼前少年也沒理由做假,他身上的傷也真得不能再真了。
真是大江後浪推前浪,這可是鍾玄,源力C級多數忙著修練功法,或者關外殺敵獲取戰功兌換所需物資,所以源力D級差不多就是安全區戰力天花板了。
源力C級,源多達至體內運轉自如,一呼一吸間會有源在流轉。不明身份人進入安全區,希望一號能自動記錄登記其溢出源特征,用於識別跟蹤人。
當然聯邦正常公民可主動向希望一號登記,如以前沒違法犯罪記錄,希望一號就停止監視入境人。
源力C級時源多到沒有遮掩物或特殊功法,會被希望一號檢測到,源力C級做事也會有所收斂。所以比起C級,D級對社會的傷害更大,破壞更強。
“怎麽做到的?”馬遠喃喃自語道。
白塵聞言愣道:“運氣好,我源力F級了,而且我受傷很重。”像是解釋一般,說完他吐了一口血。
源力F級了,不說還好,一說就更難以接受了。
仨人直勾勾地看著白塵,這是源不源力F級的事嗎?
大哥,這是鍾玄啊,光明會的鍾玄啊!
“……”
陸清清眼神複雜看著躺在病床的少年,傷勢確實嚴重,右胸骨折纏著繃帶,雙手包裹石膏。背上留有好幾條血痕,除了哪張嘴,渾身上下沒塊好。
盡管如此,她還是無法理解。
白塵看著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懇切地說:“這只是個意外,我差點死了。”
他又想到鍾玄死前所說之話,借機問道:“光明會是什麽?”
陸清清臉色微變,解釋道:“那是一群草菅人命的瘋子,最開始的光明會是:主張開放邊關,讓異魂進入安全區,人為控制魂寄。因為魂寄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異魂魂寄失敗後,被魂寄者靈覺大大提升,而且抗魂寄能力也隨之提升,基本上被魂寄失敗一回就不會再有第二回。”
說到這,她歎了口氣。
“現在的光明會,早變了味,宣揚弱肉強食,覺得革命就是要犧牲。為此攻擊收容所成員,逼迫聯邦開放邊關,說優生劣汰,讓人類也如異族一般,隨意在關外生存。他們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更好活著,為此寧願獻出生命。”
很是荒謬,總有些人,打著為別人好的口號,替他人做出所有選擇。
“現在的光明會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或者說,只要犯了事就是光明會人。”
萬物皆可光明會。
白塵理解她在講什麽,反正乾壞事就喊一聲光明會,多得是以光明會名義行齷齪事之人。
“當然,也不是冤枉光明會,根據調查,光明會之人用某種方法讓異魂魂寄失敗率提升,利用這種方法,提升靈覺,但多次魂寄之後,雖然主人格還是被魂寄者,但性情也有所改變, 行事也變得極端。”
被這麽個組織盯上,還真令人害怕,為了一個黑令已經有人直接入室行竊,甚至要殺人自取。
要讓他們知道自己還有奇物,那光明會還不是要瘋。陸清清沒問光明會為何盯上他,他也不會解釋。
畢竟,人心隔肚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說到光明會,白塵想起樓下看報紙的人不由忐忑:“對了,我出事前就好像有人盯著我,我住所旁老有幾個拿著報紙的人遊蕩,不知是不是光明會成員。”
“啊?”
陸清清沒想到白塵還被收容所人盯上,更沒想到收容收人還被發現了。
她遲疑一下道:“那是收容所的人。”但也沒解釋為何。
“這未免也太不專業了,都什麽時代了?拿報紙盯梢!正常人不都看手機嗎?哪有盯梢一直拿著報紙的,太違和了。”白塵忍不住說道。
陸清清欲言又止。
她沉默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這是守則要求。”
白塵不解。
看出他疑惑,又解釋道:“因為結果證明,盯梢人拿著手機,拿這種可以使用的東西,一定會造成盯梢人玩手機,所以必須是報紙。”
……
白塵一時有點難繃,這特麽算什麽理由!
但回念一想,好像又有點道理。
陸清清說完又沉默。
空氣一時有點安靜。
最終,白塵忍不住說道:“其實你們可以擺個攤,不會攤餅也可以賣點水果啥的。”他是真沒想到,收容所盯梢之人如此業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