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無雙見司徒南和老和尚達成了共識,便不再多言,默默的縮著小腦瓜子輕餟了一口春茶,淺嘗了一口齋點。
一刻鍾後,司徒南好不容易裝模作樣的將一杯春茶都倒進肚子之後,老和尚也同時睜開了他那雙渾濁中透著明亮的雙眼,他站起身來走到前頭,邊走邊說道:“時候不早了,貧僧這就送二位施主下山前往燕府!”
三人就這樣不緊不慢的一路逛至城南,此時,司徒南才有閑情逸致看清這裡的環境,看行人的裝束,這和古時候沒什麽倆樣,有點宋代的風格,男子多以束帶扎頭,且人人都身負一把長劍或大刀,鮮少有寺廟門口見到的那個青衣公子哥一樣的打扮,女子則裝扮的有點類似唐風,一點也不矜持,胸前的鼓鼓囊囊毫不遮掩,比現代女性更顯奔放之色。
看到這,司徒南心裡已經有個譜了,這是一個重武輕文的國度,而且倆相對比之後,司徒南發現一個事情,那就是他現在這個身體比前世那副軀殼強上何止一倍,前世的身軀,雖然經常在健身房鍛煉,可擋不住夜夜笙歌,請客戶喝酒唱K,甚至...(做過銷售的都懂)其內裡早就不堪重負,還能保持住僅有的幾塊腹肌,那都是謝天謝地了,別說走上幾裡地了,就算坐在椅子上多坐幾個小時,那都是罪過,恨不能一天24小時躺在床上不動。
可是司徒南驚奇的發現,之前被燕無雙那個小丫頭追的滿地亂跑,雖然沒去計算自己跑了多遠,但除了有些氣喘之外,竟然腿不酸腰不疼?關鍵是,感覺自己腎能量滿滿!!!這一路不慌不忙的走來,從北城寺到這南城,自己粗略的估計了一下,至少也有十幾裡地,那也就是說一個來回得有十幾公裡!!
司徒南在心裡默默的道了一聲‘我的天’,然後想手插褲兜,默默的扶正捂住自己那不爭氣的二弟,可卻尷尬的發現自己的褲子竟然沒有側兜的事實,只能雙手放前,以一種尷尬至極的姿勢向前走著,還好老和尚走在最前面,燕無雙居中,自己落在最後,否則要是被燕無雙看到,非要坐實了他這個淫賊的名頭!!!
從北城寺一路到南城燕家,三人不緊不慢的走了近一個時辰,剛行至燕家門口,就見到一夥明盔亮劍的武人從燕家大院內奔出,帶頭的是一個身高八尺的莽壯大漢,用司徒南的話說,就是標準的肌肉男,用胸肌都能夾死你的貨色。一幫人氣勢洶洶的奔出來,正準備上馬踏出,嘴裡還嚷嚷著:“是哪個不長眼的臭蟲,采花都采到勞資家裡來了,你們這幫沒用的廢物,我家囡囡要
是少了一根寒毛,我非把你們砍成十八段掛在城頭風乾!”
這邊,燕無雙已經發現出門的壯漢了,提著嗓子叫了一聲‘爹爹’,然後就像乳燕投懷般的向著壯漢撲去。
而司徒南看到這八尺壯漢,不禁渾身打了一個擺子,心中默念了一聲‘完了’,一看這塊頭就不是個講理的人,這次真的是羊入虎口,非死即傷了。
而聽到女兒叫喊的壯漢則回過頭來,剛好被撲過來的燕無雙撞了一個滿懷,他急忙拉開女兒燕無雙的手,在女兒身前轉了幾圈看了看前又瞄了瞄後,發現沒什麽不妥之後才沉下臉來,虎著一張臉問道:“囡囡,聽說有采花大盜偷窺你沐浴?人在哪?你怎麽能自己一個人追出去呢?沒傷到哪吧,快快告訴為父,看為父不將這賊子大卸八塊!”
“偶彌陀佛,燕將軍別來無恙否,貧僧閑來無事,特來叨擾一二!”老和尚適時的出來宣了一聲佛號
燕南行聽到佛號,再轉頭一看,才發現與女兒同行回來的老和尚和司徒南二人,頓時笑著抱拳行禮道:“原來是玄清方丈將我家囡囡護送回來,真是辛苦了,快,快請裡面坐!”
說完就拉著燕無雙在頭前帶路,一路直行至院堂內,而司徒南因為是光頭,也就順理成章的被認為是玄清老和尚身邊的小沙彌了,來到客堂,燕南行命下人端來了上好的綠茶,原本以為司徒南只不過是玄清和尚身邊的小沙彌,結果這家夥卻毫不通情理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客座上,看得燕南行直皺眉頭,而老和尚卻若無其事一般,老神在在端著綠茶品了起來。
輕押一口香茶,老和尚看向上首的燕南行,微笑著說道:“貧僧此來,一是化解燕家小女的誤會,二是來給燕將軍送機緣來的!“哦?”燕南行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燕無雙,然後又看了看老和尚,最後才將眼光盯向司徒南,悠悠的說道:“這麽說,玄清大師是知道那個輕薄我家囡囡的醃臢潑皮咯?”
許是被燕南行那一雙虎目盯的受不了,司徒南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怒視著上首的壯漢喝道:“你怎麽血口噴人呢?你見著我輕薄你女兒了麽?無憑無據,是何道理!”
燕南行被嗆的一愣,嘿,好家夥,這年頭竟然還有人敢這麽跟我說話,正想二話不說,就將此禿驢提溜出去剁了,卻發現自己女兒站在一邊扯著自己的袖口,左右搖擺著低語道:“爹爹,女兒已經查清楚了,確是個誤會,爹爹息怒!”
而玄清老和尚則再次端起清茶吹了吹,輕押了一口,不疾不徐的說道:“燕將軍,貧僧日前曾夜觀星象,鬥星月移,有紫氣東來,似有天龍降臨,又有佛主托夢,本以為是我佛臨世,奈何卻落在了你燕家,如若不是看在此子六根未淨的份上,說什麽,老衲也要和你爭一爭,至於輕薄一事,老衲看來,純屬誤會,即便真有此事,也是你們燕家的福分呐!”說完,老和尚還像模像樣的歎了一口氣,好像痛失了幾十年的香火錢一樣,把燕無雙看的目瞪口呆,燕南行更是虎目圓瞪,若不是知道玄清這老和尚是十裡八城出了名的得道高僧,燕南行說不定當場就要暴跳而起,將這老和尚扔出燕家大院。
而司徒南則也是表面目瞪口呆,心裡竟默默的給老和尚點了一個讚,大呼,人才啊,老和尚你做和尚真的是太屈才了,你要是跑去做銷售,絕對是傳銷講師的不二人選啊!
燕南行定了定心神,揮了揮手,將其余閑雜人等都驅離開後,口是心非的說道:“這麽說,我燕家是撿到一個大寶貝咯?敢問這位小和尚尊姓大名啊?又有何能耐,敢稱龍封尊啊?我燕某怎知此子是福不是禍爾?”
司徒南照著燕南行抱了抱拳,不緩不慢的說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司徒南是也,至於我有何能耐,我自己也不知曉,如果燕將軍願意接納我留在燕家做客卿,我必定不負您的收留之恩,如若不願收留也沒關系,我自隨老方丈回北城寺,青燈古佛,也未必不能闖出一番事業來!”
“哦,看來司徒施主與我佛有緣哪!”老和尚不動聲色的插了一句。
我呸,誰與你有緣,我才不要跟你回那破廟清湯掛面,我就這麽客氣一說,你還真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司徒南表面鎮定自若,內心裡已經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此時真的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巴巴的望著燕南行趕緊說一句‘我留你’。
而燕南行則是在心裡不斷盤算著,同時驚訝莫名,此子果然有點門道,且不說有何能耐,單是在我這個將軍面前能如此鎮定自若的說出這番話來,這份膽識就已經超過絕大多數同齡之人了,且觀其面相,如若長出頭髮來,未必不是美男子一枚,和我家囡囡倒是相配的很,再說,我這偌大的將軍府,難道還差了一個人的夥食?萬一此子真有天龍之姿,那我燕家豈不是否極泰來?就算日後發現此子並非天龍之姿,那也無關緊要,就當圈養了一個普通客卿罷了。
這麽一盤算,燕南行發現自己並無吃虧之處,於是趕緊開口回道:“哎,玄清大師即已將人送至我府,那我燕某人豈有怠慢之理?
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我看這司徒小友所言字字珠璣,那就依小友所言,留在我燕府做一名客卿吧,除了我燕家內院,小友可在燕府隨意出入,司徒小友,你看如何?”
“燕將軍,你這也太勉強了一點,不如讓司徒施主隨我回北城寺吧,我必待為上賓,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