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雖然只有十六歲,但他身寬體胖,又黑又壯。此刻他滿臉怒氣,將著破碎的酒壇的一個尖棱處向著掌櫃的脖子上面一頂。
“還不快找錢!”
“好、好。”
掌櫃的戰戰兢兢,急忙應道,然後他將著那塊十兩的銀錠又給拿到了桌面上。
“大爺,你們的錢在這裡,剛剛是我被豬油蒙了心。今天這頓飯就當是我請了,算是向爺幾位賠個不是。”
“算你識相。”
二虎一把抓過那塊銀錠,然後將手中的碎壇向著他們一群人身旁的一個夥計的腳下一扔。
“乒!”
碎壇被摔的粉碎,那個夥計也被嚇的向後一跳。
雲帆、大牛跟著趾高氣昂的二虎大搖大擺的走出店去,沒有人膽敢出一個大氣。
果然,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貨色。
......
雲帆突然有一個想法:如果當時我們忍了下來,不去和掌櫃的爭辯,不知道他們今後的人生軌跡是否會改變?
可是,難道只有裝孫子,受了欺負不還手、打落牙齒和血咽才能安安穩穩的生存下來嗎?
......
傍晚,雲帆一群人剛剛回到據點,正欲休息,卻突然聽到外面有很多人例如跑路的聲音。
“哐!”
破廟的大門被人一腳都踹開,緊接著便衝進來一隊官兵。他們手持火把,一個個腰挎佩刀。一個領頭模樣的人一招手。
“把他們都給抓起來!”
“放開我!”
二虎和二楞這兩個使勁掙扎,卻見那膀大腰圓的官兵直接用佩刀的刀柄在他們的小腹處狠狠的撞擊了一下,這兩個人立刻倒在地上一陣陣的抽搐,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
雲帆和其余幾人見狀,立刻變得老老實實的。
“余捕頭,都抓著了嗎?”
一個猥瑣的身影走了到了那個隊長模樣的人的身旁,雲帆定睛一看,原來正是中午聚福樓裡的那個掌櫃。
瞬間,雲帆便明了,一定是這個掌櫃心中不服氣,這才找來這隊官兵前來抓我們。
余捕頭稍微側了一下身子。
“都在這裡,你看看。”
那個頭上纏了一圈白布的掌櫃環視了一周,然後走到了二虎的身旁,他先是一腳踢在了二虎的腹部,惡狠狠的說道:“小逼崽子,你不是很牛嗎?起來打我啊?”
然後那掌櫃的蹲下身子,在二虎的身上摸了一遍。
“咦?怎麽沒有?”
見余捕頭的面色有些不善,那掌櫃的急忙站起身來,直接向雲帆走來。
雲帆知道了,原來他仍舊在惦記著那十兩銀子。
果不其然,那掌櫃的從雲帆的身上拿了錢袋,他將著裡面的銀子給盡皆倒了出來。
“五兩、七兩、九兩、九兩七錢二十三文?”
那掌櫃的向雲帆看來。
“不應該是十兩的官錠嗎?怎麽現在變成了散銀?還差了幾錢?”
雲帆斜眼望向那個掌櫃。
“小爺晚飯吃了二錢七十七文不行啊?”
那掌櫃的將錢給裝進錢袋,然後走到了余捕頭身旁和余捕頭耳語了幾句。
余捕頭不動聲色的將錢袋給塞在自己的袖袋之中,然後一招手。
“全都帶走。”
......
“罪犯大牛、雲帆、二虎...等人偷盜官銀、敲詐及毆打聚福樓掌櫃,判處充軍...”
雲帆只不過是討要本該屬於自己的錢財,竟然被判充軍...
有錢能使磨推鬼,古人誠不欺我也!
......
中午雲帆等人剛剛得到人生中最大一次錢財,整整十兩銀子!可是銀子還沒有發出去,他們便因為這十兩銀子而鋃鐺入獄。
福兮禍所伏!
誰能看破?
雲帆也是在事後知道那個知縣為什麽要將他們給判處充軍。
因為,要打仗了...
東臨國和百丘國毗鄰,東臨國地勢平坦,土地肥沃,一直被百丘國所覬覦。兩國之間的邊境上,小摩擦雖然一直不斷,但大規模的戰爭已經有近五十年沒有發生過了。這次也不知道為什麽,百丘國發兵十萬,大舉入侵東臨國。
......
“兄弟們,上!”
雲帆一聲高呼,帶著一標兄弟策馬衝下山坡。百丘國的一隊騎兵見到雲帆他們之後,立刻調轉馬頭,向後狂奔而去。
雲帆留下兩個兄弟照料被百丘國騎兵追殺的那幾個澤袍,然後帶領其余弟兄們前去追擊,最終將百丘國的來犯之敵給全部斬殺。
......
雲帆雙唇顫動不止,澀聲說道:“大將軍...”
雲帆到了軍隊之後,因為作戰勇猛,很快便被提拔為標長。再一次偵查任務中,雲帆陰差陽錯的救了他們的大將軍穆順。
大將軍對雲帆很是賞識,在大將軍的提拔下,雲帆很快便由標長生成了校尉。
大將軍對雲帆也很是照料,在大將軍的指導下,雲帆掌握了許多兵法韜略。
最終,在大將軍的帶領下,他們成功的趕跑了侵略者。而雲帆也憑借戰功,成為了一名偏將,並且擔任大軍第一精銳營猛虎營的長官。
雲帆在大將軍的帶領下,仿佛又看見了曙光...
被判充軍,卻成為實權在握的將領。
禍兮福所倚。
誰有能夠料到?
......
三生石上的光影快速閃動。只見雲帆回到京城面聖替大將軍回述戰績。乘著聖上龍心大悅的時機,雲帆乘機請求聖上釋放了自己的父親。
在京城停留了兩天,雲帆正欲和父親一起返回軍營,卻突然收到了一封喜帖。
本來雲帆是不想去,但他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喜帖,“王嫻”二字吸引住了雲帆的心神。
王嫻?
記得當年從那扇朱紅色大門中走出來的小女孩,便是王家幼女,單名一個“嫻”字。
難道真的會這麽巧?
新娘真的是那個唯一不會嫌棄當時不過是一個乞丐的自己,並且親手將銀子放入自己那髒兮兮的手心的那個小女孩?
雲帆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去看一看...
......
“雲將軍!請進!請進!”
雲帆在酒宴上,看到了新郎--溫玉,其人真的是對得起這個名字,溫潤如玉。他會心一笑,真是一個如意郎君。那個女子,今後一定會很幸福吧!
雲帆因為心情不錯,不禁多喝了一些。酒意上頭,悄悄有些暈暈乎乎的感覺。
雲帆便走出房去,想要醒一醒酒。
可誰知雲帆剛一來到空曠的院子裡,便隱隱聽見了有女子小聲抽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