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見著大牛對他做出了放行的手勢之後,一把抓起身旁的銀子,然後便慢慢的爬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向著道路邊上走去。
阿福見著狗蛋將著道路讓開之後,不待主人家吩咐,急忙駕車走了。
雲帆一群人見著馬車走遠了之後,立刻從著路邊竄出來,向著三狗跑去。
大牛右手向著狗蛋面前一伸。
“狗蛋,快把錢拿出來給我看看!”
狗蛋慢慢的抬起右手,先是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被自己緊緊握著的銀子,然後才慢慢的松開自己的手指。
大牛可沒有那麽好的耐性,他一把從狗蛋的手中抓過那錠銀子,然後放到自己眼前仔細觀望。
其余眾兄弟也都圍在大牛的身旁,一個個伸著脖子墊著腳,向著大牛手中的銀子看去。
“好了、好了。”
大牛一把將著銀子握在手中,然後他撥開身旁的眾人。
“不就是十兩銀子嗎?放心吧,今後會有更多的。”
什麽時候大牛也會說這些話了?
雲帆有些驚奇的看了大牛一眼:看來人都是會成長的。
“雲帆。”
雲帆聽聞大牛叫自己,便抬頭向大牛望去。
“嗯?”
只見大牛將手遞到了雲帆的面前。
“這錠銀子你先收好,等下我們弟兄們去好好吃一頓,然後你再好好計劃一下,這些錢應該怎麽花。”
大牛手剛一松,銀子便跌落在了雲帆的手心。
雲帆臉色雖然平靜,但內心十分的震驚。
十兩啊!
足足的十兩官錠!
就連自己也是從來沒有見過啊!
俗話說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十兩銀子,那可是整整一萬文啊!
雲帆一群人,一個個昂首挺胸、高視闊步的來到聚福樓前,走在前面的二虎剛剛把左腳邁進門檻裡,便被一隻大手給推了出來。
聚福樓的一個夥計站在門前,滿臉厭惡的說道:“滾、滾、滾,現在沒有剩飯給你們!”
“瞎了你的狗眼!”
二虎上前一步,來到那個夥計的面前,傲然說道:“大爺我是來吃飯的,你竟然敢不讓我進去?”
“吃飯?”
夥計鄙夷的一笑。
“你那三五個銅板也敢來聚福樓吃飯?你把聚福樓當成什麽地方了?”
“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
雲帆將十兩銀子拿出,邊在手中拋動邊向著那個夥計走去。
“這些錢夠不夠我們兄弟幾個在聚福樓搓上一頓?”
那夥計顯然是識貨的,只見他看了兩眼雲帆手中的銀錠之後,立刻將眼中的鄙夷盡皆隱去,滿臉堆笑的躬起身來。
“可以,當然可以,幾位大爺,裡邊請。”
雲帆看著此刻正在一旁一臉諂媚之色的夥計,不屑的冷哼一聲,而後大步跨入店內。
一群人圍在聚福樓二樓的角落裡的一張大桌前,雲帆癱躺在椅子上,邊慢慢的拍拍肚子,邊心滿意足的呷呷嘴。
雲帆的目光瞥向窗外山坡上那些正在和煦的日光下爭奇鬥豔的百花,突然間,他咧嘴一笑,心中感慨著:時間過得好快啊!
“這叫花雞還是比我們自己悶得要好吃啊!”
雲帆轉頭向著大牛望去,以前撿剩飯、啃涼窩頭的時候,隻想著有個熱饅頭就好了。現在在聚福樓吃了一頓飯之後,又都已經嫌棄以前隔上好久才能有運氣吃上一次的用歷盡千辛萬苦才偷來的土雞悶製而成的“叫花雞”了。
只見大牛再一次的將他自己的拇指吮吸了一遍之後向雲帆望來。
“雲帆,這些菜大概需要多少錢啊?”
雲帆掃視了一下桌面上胡亂擺放著的十來個已經被抹的油光程亮的盤子,略一估計。
“三錢吧。”
以前三錢銀子,足以支持雲帆和父親兩人生活兩個多月了。可現在,他竟然一頓飯就吃掉了三錢。不過想想躺在自己口袋裡的那十兩銀子,雲帆頓時有一種財粗氣狀的豪氣:三錢,又算的了什麽?毛毛雨罷了。
“小二。”
雲帆剃去塞進牙縫裡的一根肉絲,看也不看一路小跑而來正躬身站在自己身旁的夥計。
“結帳。”
“一共三錢十七文,客官,請這邊來。”
雲帆跟著小二到櫃台,將銀錠向著櫃台上面一甩,掌櫃的見到後立刻用手將銀錠撥到櫃台下面,然後他便開始在算盤上劈裡啪啦的撥弄起來。
雲帆等了半響,見掌櫃的仍在撥弄那個算盤,不耐煩了。
“應找九兩六錢八十三文。”
雲帆瞥了一眼依舊在埋頭苦算著的掌櫃的,暗自不屑的一笑。
就這種水平,也敢來當帳房?
漸漸的,雲帆發覺有些不對勁了。他都已經把兩撥客人的錢都了結了,卻還沒有將自己的九兩六錢八十三文給找出來。
雲帆不耐煩了。
“趕快找錢啊?”
掌櫃的一臉疑問。
“什麽錢?”
“我給了你十兩銀子付三錢的飯錢,你還沒有找我錢啊?”
“去,去,去。”
掌櫃的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哪來的破叫花子,來我這訛錢來了。你也不看看你那樣子,還十兩銀子,你見過十兩的銀子是長什麽樣的嗎?”
雲帆一聽,明白了,原來這掌櫃的是想將我們的錢給黑了啊!
......
雲帆即便知道石中的景象只不過是昔日的情形再現,但仍舊滿腔怒意。
......
雲帆和大牛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滿腔的怒意。
“你們站在這裡擋著我做生意了,快點滾,想要吃的就去後門那泔水桶裡撿。”
掌櫃的將帳本合上,抬起頭來,見雲帆他們依舊紋絲未動,便惡狠狠的威脅道:“你們再不走我可讓夥計們趕你們走了!”
雲帆斜眼望去,只見兩三個夥計正挽起袖腕,向著他們包來。
......
“不要。”
雲帆衝著石中正舉起一個酒壇的二虎大聲喊道!
可惜石中的二虎不能聽到雲帆的聲音。
......
“哐!”
一聲巨響。
雲帆回頭望去,只見掌櫃的正用右手捂著腦袋,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流出,他正一臉驚恐的望著二虎。
二虎手持一個破碎的酒壇。
“媽的,敢黑我們弟兄的錢,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們兄弟幾個是做什麽營生的!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錢找出來,我一把火燒了你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