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上午,許青山做了好幾把扇子,大小不一,形狀也各不相同。
這些小玩意兒賣不上什麽價,但勝在實用,就當是拿來練手了。
到了中午,林玫帶著許杉回來了,兩人一起采了兩大兜子的茶葉,林玫把茶葉全部倒在簸箕上,然後用手撥弄開,以免悶壞了,打算到時候拿到鎮上的炒茶人那裡去炒了,到時候用罐子保存著,用來自己喝和招待客人。
她看到許青山做的那些扇子,隨手拿起一把,扇了扇,隨即露出笑來。
“這個扇子好呀,輕巧,而且扇起來還有一股淡淡的竹子香氣,樣式也好看。”
許青山讓她挑一把留著,然後便張羅著去做午飯。
林玫此時也沒閑著,她找了一個搪瓷盆,然後從罐頭瓶中拿出了一點銀耳,又找了一小把紅棗,一起用水泡著。
許杉眼尖的瞧見了,飛快的跑過來。
“媽,今天是要做銀耳湯嗎?”
林玫笑著點點頭,“反正我下午也沒什麽事,給你們做銀耳湯喝。”
許杉高興極了,飛快的跑出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許念。
小丫頭隨即跑了進來,她的個子矮,兩隻腳踮著,小手扒著桌角,眼巴巴的看著。
忽然,她抬起頭看著林玫。
“媽,可以讓叔叔來一起吃嗎?”
林玫知道她和許文亮的感情好,爽快的答應下來。
“好呀,那你去地裡找他吧,讓他下午來家裡喝銀耳湯。”
小丫頭點點頭,然後就飛快的往外跑。
許念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找到許文亮,一路上還問了人,人家領著她過去了。
許文亮此時正在後山種土豆,他遠遠地就聽見了有人喊他,但是一直看不見人影,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誰知下一秒,許念就朝著他跑了過來。
緊接著,村裡人就笑著從她身後走過來。
“你這侄女對你可是好的很呐,一直在找你。”
許文亮看著許念氣喘籲籲的模樣,朝著她走過去,俯下身看著她。
“怎麽跑的這麽急,出什麽事了?”
許念跑了一路,早就忘了林玫囑咐的是什麽了,想了半天,隻說,“我媽讓你去我家吃飯。”
許文亮哭笑不得,他轉頭看了眼地裡,“那你等我一會兒,我把最後這點種完了就跟你回去。”
小丫頭點了點頭,然後就站在田埂上看著。
村裡人誇讚著他們叔侄感情可真好,許文亮隻笑笑。
“念念這麽懂事聽話,我是真心喜歡的。”
等把最後那點土豆也種完了,許文亮便跟著他回去了。
林玫遠遠地就看見他們回來了,便招呼著許文亮過來吃午飯。
許文亮把鋤頭放到了老屋的屋簷下,又洗了手,這才走了過來。
許青山這會兒已經把午飯做好了,他先裝了一份,讓許杉給許母拿去,許杉心裡不情願,卻還是照做了。
等他送完飯回來,一家人都上了桌,幾天沒去鎮上了,這會兒桌上除了一道大蒜葉炒臘肉外,其他的都是素菜。
許文亮像是餓極了,大口大口的吃著,眾人見狀也沒說話,等到吃完午飯,林玫拿著碗筷去清洗,許青山則是拉著許文亮在堂屋裡談心。
“你接下來怎麽打算的?”
許青山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是有主意的,也不怕吃苦,但是他現在這個狀態還是讓人擔心的。
誰知他此刻卻像是想通了似的,爽朗一笑。
“沒什麽要打算的,就繼續唄,找不到活那就繼續找,老天爺總也不能餓死我。”
許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得好,困難只是一時的,二哥相信,你本事學的那麽好,將來一定會大展拳腳的,說不定到時候別人還求著你去呢。”
許文亮點了點頭,“二哥,我也要向你學習,你看你現在把家裡弄得多好。我也要努力賺錢,建新房,娶媳婦,生娃娃!”
“有志氣!等我存夠了錢,也要像鎮上那些有錢人一樣建個大房子,到時候就找你!”
兄弟倆說說笑笑的,彼此心中都已經充滿了鬥志。
這時候,林玫走進來。
“文亮,我先前去山上采了一些銀耳,打算煮個銀耳紅棗湯,這會兒已經煮下去了,你留下來一起喝啊!”
許文亮笑著,“謝謝二嫂。”
兩個孩子見有好吃的,午覺也不睡了,都眼巴巴的守在廚房裡。
林玫把他們叫過來,讓他們陪許文亮聊天,許青山則是在一旁繼續忙活著做扇子。
叔侄三個起初聊天的氛圍還是很好,直到許杉問起他什麽時候找媳婦的事情。
許文亮哭笑不得,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腦袋。
“你才多大,知道找媳婦是什麽意思?”
許杉驕傲的仰著頭, “我當然知道,我聽村裡人說,你要是娶媳婦了,就可以給我生弟弟妹妹了。”
許念此時也眨巴著眼睛的看著他,看起來也滿是期盼。
許文亮頓感頭疼,隻感歎著他們是人小鬼大,費了好一番心思,才轉移了話題。
許青山此時又在編著席子,許念如今一個人睡了,還沒有單獨的席子,他打算給她編一個。
不知過了多久,林玫端著一個搪瓷盆過來,裡面是滿滿一盆的銀耳湯。
她盛了一碗,讓許杉給許母拿去,又給他們各自都盛了一碗。
這樣的天氣,一碗銀耳湯清爽解暑,喝下去別提多舒服了,他們都喝了好幾碗。
喝完以後,許文亮搶著去洗碗,等把廚房收拾完了,他便告訴許青山,他待會兒就要去鎮上了。
許青山點點頭,隻讓他路上小心。
沒過多久,許文亮就收拾好了行李,過來和他們告別。
許念舍不得他,追著他跑了好遠,最後還是許青山給抱回來的。
等他回過頭,只見許母此刻還站在老屋門口,目送著許文亮離開的方向。
許青山沒說話,隻抱著許念回到了家裡,繼續忙活起來。
明天就要去鎮上,他要趕在今天多編一些出來。
編完許念的席子,他又做了一個手提籃,還做了一個三層的食盒。
食盒對外觀的要求更高,而且做三層的耗時久,也因此等他做完這些,已經是夜裡十點了。
魚是來不及去撈了,他匆忙洗了把臉,便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