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時間不早了,二哥便起身告別,許青山送他到了門口,並約好明天再一起上山看看有沒有收獲。
等回到堂屋,他抱著山麂子便朝著豬圈走去,這個豬圈空置很多年了,被林玫打掃的很乾淨。
而此時,林玫捧著一大捆稻草走進來,將它們鋪散在地上,以便它能躺的更舒服一點,還能起到保暖作用。
許杉則是拿著幾片菜葉走了過來,害怕嚇著它,他便將菜葉直接扔了進去。
那山麂子實在膽小,身子一直抖個不停,許青山見狀便拉著妻子兒子離開了。
等來到廚房,許杉看著那隻兔子,饞的就差要流口水。
“爸,這隻兔子真的是給我們吃的嗎?”
許青山笑了,“是,你去屋裡等著,我和你媽做晚飯,能吃了喊你們。”
許杉高興壞了,飛快的應了下來,然後就跑回了屋裡。
林玫看著那隻兔子,卻是有些無措。
許青山知道她怕血,拉著她走到身後。
“今天晚飯我來做,你等會兒就負責幫我燒火就行了,今天我們一家人好好吃一頓肉!”
女人臉上露出笑臉,“好,那我去摘點辣椒來,我們今天做個紅燒兔肉!”
許青山應了下來,然後便拿著木棒麻繩菜刀和剪刀到了屋後的竹林。
他先把兔子的後腿綁了起來,避免它掙脫,然後將它倒掛在樹上,緊接著他就用木棒用力敲擊它的後腦杓,連打了好幾下,確定它死透了,他這才開始放血剝皮。
這個處理過程有些漫長,因此等他拿著處理好的兔子回到廚房,天已經黑了。
林玫此時已經把米飯給煮好了,轉頭看見他手上提著的東西,還是嚇了一跳。
接下來的事,他也完全沒讓她經手,這隻兔子是真的肥,他直接拿來一個搪瓷盆,把切好的肉全部放進去,然後加入鹽和料酒醃製。
趁著這個時間,他馬上開始切菜,生薑大蒜切片,辣椒切段,沒一會兒就準備好了。
等到兔肉差不多醃製入味了,他便讓林玫把火燒起來,然後他從櫥櫃裡翻出僅剩不多的菜籽油,倒了一些到鍋裡,等到油不再冒泡了,他放下生薑和大蒜,炒出香味。
緊接著,他便把兔肉全都倒了下去,這個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兩個孩子,都站在灶台旁眼巴巴的看著。
許青山動作熟練的翻炒著,香味也漸漸地出來了,等到快熟的時候,他把辣椒放了下去,倒了點醬油,又翻炒了幾分鍾,他便讓林玫可以不用再燒火了。
他先找出來一個大碗,盛了滿滿一碗,然後讓許杉去拿給許母。
許杉有些不情願,明顯還因為之前的事情存著氣,許青山也沒催他,隻淡淡的道,“小杉,她畢竟是你奶奶。”
許杉這才不情不願的端起了碗,然後朝著老屋走去。
許青山把其他的全部裝到了陶瓷盆裡,滿滿一大盆,然後端到了堂屋的桌上。
林玫此時則是把飯也端了過來,一家人在飯桌前坐下,看著這麽一大盆肉,都有些激動。
而此時,許杉回來了,許青山連忙招呼他過來坐下。
“東西送去了?”
許杉點點頭,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把糖果。
“我說我不要,她硬要塞給我……”
許青山神色很淡,“給了就收下,坐下吧,我們開飯了。”
許杉連忙坐在長凳上,看著面前的肉,還有些不敢伸筷子。
許青山見狀直接拿起了他的碗,往裡面夾了好幾塊肉,然後又給妻子和女兒都夾了一些。
“吃,今天都敞開了吃!吃完了我再去給你們打!”
許杉一聽激動壞了,立馬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還不忘了誇讚,“香,太香了,這肉太好吃了!”
許念年紀小,但也吃的津津有味,到最後連筷子都不用了,直接拿手吃。
林玫剛要阻止她,許青山拉住了她。
“今天就讓他們敞開了吃,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說完,他見她碗裡的肉一直沒動,又給她夾了幾塊。
“你也吃,多吃一點,這肉可好吃了。”
林玫點點頭,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這頓晚飯一家人都吃撐了,兩個孩子吃的嘴角都是油,但是臉上都是欣喜的笑容。
許青山意識到,打獵這條路可行,哪怕只是為了給家裡人改善夥食,都要繼續堅持下去。
飯後,林玫去洗碗,許青山原本是站在門口消食的,忽然,他看著村裡的路上都空無一人,想到每次去撈魚都要小心翼翼,不如就趁這個時候去,還不用擔心被人看見。
他說乾就乾,回到廚房拿起水桶和網兜就要出門,林玫見狀馬上叫住了他。
“這麽晚了,你還要去哪?”
許青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只見她馬上解下了圍裙。
“我陪你一起去。”
許青山覺得這也好,便叮囑許杉帶著妹妹洗漱睡覺,又拿上了手電筒,便帶著她一起出發了。
一到晚上,村子裡便是漆黑一片,尤其是走到山裡,耳邊還會時不時傳來各種動物的鳴叫。
林玫膽子小,一路上大氣都不敢喘,緊緊的跟著許青山,許青山像是看出了她的害怕,拉住了她的手。
等他們終於來到了那條小河邊,許青山讓她站在一邊,他則拿著手電筒往水裡照了照,裡面的魚蝦受到驚嚇,紛紛四散逃走,許青山也不慌,他把手電筒拿給林玫,然後認真觀察著它們逃竄的方向,步步緊跟,等到它們全都亂了陣腳,他飛快的將網兜扣了下去,然後飛快一撈,網兜裡就是滿滿當當的了。
一旁的林玫頓時眼睛都亮了,“這麽多!青山你真厲害!”
許青山被她這一誇,頓時勁頭更足了,他瞄準機會,不停地放網收網,沒多久就撈了滿滿一桶。
回去的路上,林玫還是忍不住讚歎,“你的動作太快了,我要是那些魚,我肯定也反應不過來。”
許青山沒忍住笑出了聲,“你要是那些魚,我可舍不得賣你,得帶回來供著才行。”
林玫頓時紅了臉,伸手推了他一把。
“胡說什麽呢!”
許青山只是笑,兩人打打鬧鬧的,沒一會兒便回了家。
他望著堂屋裡那些編好的竹筐,和林玫商量,明天他們分工合作,她負責賣這些魚,他則是繼續去賣筐,這樣也好早點賣完,早點回家,林玫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