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獸夾我爸有,至於陷阱,要不我們今天先上去看看,做幾個試試效果,要是能抓到野雞野兔的也好。”
許青山覺得可行,便先放下了手上的活,拿著鋤頭跟著他們上了山。
等到了竹林裡,三人用鋤頭挖出了一條簡易的路,一個拉一個的爬了上去。
這上面久沒有人來,都是枯木和落葉,二哥的父親是有經驗的,便帶領他們觀察著地形,然後拿出了捕獸夾,分散幾個地方放好,然後又在周圍撒了一些玉米粒和幾片菜葉,打算先拿野雞野兔的試試水。
挖陷阱可是個力氣活,地方還是二哥父親選的,許青山和二哥則負責挖。
等終於挖好了,他們都出了一身的汗,他們用枯樹枝和落葉鋪在上面,直到肉眼完全看不出異樣了,才打算下山去。
下山的時候,許青山和二哥約定好,明天一起上山去看看。
等回到家裡,他便叮囑兩個孩子,不要把他下午上山的事情告訴林玫,免得她擔心。
兩個小家夥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卻還是答應了下來。
等到林玫從茶山回來,發現他簸箕才編了一點點,不由得失笑。
“怎麽,你這是編著編著就忘了啊?”
許青山笑笑,隻說是自己犯了懶,然後馬上又接著編了起來。
林玫剛要去廚房,忽然又停下來。
她轉過身,一臉狐疑的看著許青山。
“你沒什麽事瞞著我吧?”
許青山沒想到她這麽靈敏,心裡一驚,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
“我還能有什麽瞞著你的,不信你問兩個孩子。”
林玫看了他幾秒,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許青山坐下之後長呼了一口氣,還好他反應快。
這個晚上他編了好幾個簸箕,直到躺在床上,想著明天要上山,心裡還隱隱的有些激動。
也不知道他們的捕獵夾和陷阱有沒有抓到獵物。
而他的異樣很快就被林玫發現了。
“你怎麽翻來翻去的,睡不著嗎?”
許青山意識到她還沒睡,頓時就規矩了。
“馬上就睡了!”
他閉上眼,再睜眼的時候,天就亮了。
他想著和二哥的約定,飛快爬起來,等走到外面,只見林玫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他拿了個紅薯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她喊他他也沒敢應。
他有預感,他這一趟,不會是空手而歸。
而二哥此時已經在山腳下等著他了,兩人一起快步朝山上走去。
上山的途中,許青山還是隱隱的有些激動,還是二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淡定點。”
許青山不好意思的撓頭,應了一聲。
等來到山頂,他們便首先去找各個捕獸夾放的地方。
連著看了好幾個,都是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捕到,許青山有些泄氣。
二哥卻是示意他看向遠處。
許青山抬起頭,只見遠處的那個捕獸夾上,一隻野雞正拚命的撲騰著翅膀,腳上還不停流著血。
許青山頓時就樂了,這一趟總算是沒白來!
然後他們就去查看陷阱。
他們總共弄了兩個陷阱,而此時,這兩個陷阱裡都有所收獲。
一個陷阱裡面是兩隻野兔,另一個陷阱裡則是躺著一隻山麂子。
它看起來受了傷,眼睛怯怯的看著它們,許青山記得,這個時候山麂子還沒被列入保護動物的范圍。
二哥看起來卻是特別激動,“這個山麂子肉可鮮了,可多人想收呢,我們肯定能賣的個好價錢!”
許青山聞言也很高興,兩人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把它從陷阱裡拉出來,卻見它的兩條腿彎曲著,像是摔斷了,而且看著還很小。
兩人互看一眼,都有些為難。
這麽小的,也賣不上什麽好價錢,而且他還受了傷……
思來想去,許青山終於做了決定。
“二哥,要不我們先把它帶下去,等它把傷養好了,我們再商量看看該怎麽處置它。”
二哥一聽也有道理,許青山便拿出一個大麻袋,將它們都裝了起來,然後又把陷阱上面重新鋪滿落葉和枯草,還把捕獵夾換了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就和二哥一起用扁擔挑著下了山。
這一路上,他們都商量好了,野兔他們一人一隻,野雞歸二哥他爸,這隻山麂子包扎好傷口後先養在許青山家。
許青山一想到那兩隻兔子看起來都不瘦,想來是可以讓家裡好好開一頓葷了。
他們一路聊著天,沒一會兒就到了山下,他們朝著許青山家裡走去,只見林玫此刻正在家裡。
許青山此刻是既心虛又高興,但還是高興更多。
他讓二哥把東西放到堂屋,然後把她叫了過來。
“你猜我和二哥弄到了什麽好東西?!”
林玫看著地上鼓鼓囊囊的麻袋,裡面好像還有東西在動。
她有些震驚,“你們山上打獵去了?”
許青山怕她罵他,馬上就打開了麻袋的口,從裡面拎出來一隻野兔。
“你看,這兔子肥吧,二哥說了,這隻兔子歸我們!”
林玫此刻又驚又喜,只是又拉著他詢問。
“你沒受傷吧?”
許青山搖搖頭,“我一點事都沒有,好得很呢!”
林玫接過他手上的野兔,掂了掂,確實是不輕。
只是她又忍不住嗔怪的看向他,“你這段時間神秘兮兮的,原來就是瞞著我這事?”
許青山隻笑不語,一低頭,只見裡面的山麂子忽然拚命的掙扎起來。
他連忙把口袋完全打開了,把另外的野雞和野兔交給二哥,然後和林玫一起小心翼翼的把那隻山麂子拎了出來。
林玫看見山麂子,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就看見了它彎曲的雙腿。
“它這是受傷了嗎?”
說著,她便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腿。
她從前和村裡的赤腳醫生學過一點包扎,也算是懂一點,當即就讓許青山去拿來木板和布條,把它的雙腿固定起來。
而此時,正在外面玩的許杉也回來了,看見家裡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活物,忍不住驚呼一聲。
山麂子本就受了傷,被他這一聲更是嚇得頓時縮在了一起,許青山頓時把他拉到身後。
“你別嚇它,它膽子小。”
許杉馬上用手捂住了嘴,只是仍是一臉好奇的看著它。
“爸,這是什麽啊,你哪來的?”
許青山轉過身,壓低了聲,“這個叫山麂子,是我和你二伯從山上打下來的,它的腿受傷了,要在我們家養上一段時間。”
許杉高興極了,“那等它傷養好了,就可以陪我玩了!”
許青山看著身後的二哥,神色都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