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陽縣客棧內,劉叔趕緊騎上食鐵獸,並大叫“你這吃貨快起來,敵人就要追來了。”食鐵獸卻依舊是呼呼大睡,沒啥反應,劉叔大叫“靠,我要逃命啊!”劉叔使勁的拍打著食鐵獸,但依舊是沒反應,劉叔眼睛一轉再叫“肥仔,開飯了,開飯了。”隻這一聲,食鐵獸猛的就睜開了雙眼,在它正迷糊之際,劉叔又拍打道“快跑,快跑,有人要殺你吃肉。”食鐵獸本來還有些下床氣,準備撒個野,這時一聽此言,頓時氣就沒了,撒丫子就跑了起來,這地上的雪依舊很厚,但食鐵獸奔跑起來,就猶如馬踏飛燕一般,“踏踏踏”在身後留下了無數的大腳印,劉叔與食鐵獸快速的離了谷陽縣,此地是萬不可久留,雖然說劉叔身負龍氣可比金丹上品至元嬰境,並且還有一枚壓箱底的陰丹元嬰,但劉叔的肉身強度,那還停留是金丹境下品,剛才若不是,以元嬰境實力使出的玄陰指,一擊得了手,再打下去,自己怕是命都沒了;再一個,這谷陽縣畢竟是人家的地盤,隻一個元嬰境已逼的劉叔落荒而逃,若再來一個,劉叔肯定是沒了。
這隻蚩尤的坐騎雖然平時吃的是多,但是它的耐力確也足啊,這隻食鐵獸的境界,差不多是在築基境上品,因為其吃了天材地寶後,一返祖,便已是築基境了,而它沒遇到劉叔之前,已吃過不少的獸類,它的境界也因此水漲船高,差不多到了築基境上品,並且獸類修行,也不像人類一般,需要讀書、修練、碰機緣,再出世、入世等,它們只需要吞吐日月精華便可以了,平時,該吃吃,該喝喝,並沒有什麽影響,當然了,它們也會遇到瓶頸,一般來說,與人戰鬥或者吃些靈草、靈丹,便有幾率成功進階,並不需要什麽頓悟、冥想,所以,獸類修煉比人要輕松。這一人一獸,離了谷陽縣不知多遠,由於食鐵獸畢竟還是幼年期,所以漸漸也沒了體力,劉叔見狀,又花言巧語告訴食鐵獸,前方有一片桃園,再走走,就有吃的了,可歎食鐵獸的腦子確實不太夠用,休息了一會便繼續疾馳向前,他們又走出去老遠,總算是看到了一處小村落,劉叔害怕吳家人會尋著食鐵獸的腳印而找到自己,便讓食鐵獸向前走,自己則回頭,把大腳印從雪地上掃去。
此時,天色已經很晚了,劉叔帶著食鐵獸慢慢的進入村子,這個時間,幾乎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只有打更人還在巡夜,當他看到劉叔身後的大獸時,也是嚇了一跳,不過劉叔手中亮閃閃的金子,很快便在燈火中,讓他立刻平靜了下來,之後,打更人就將這一人一獸迎入自己家中,又親自做了幾道小菜以款待劉叔他們,劉叔和食鐵獸這時是真餓了,一番消耗下來,那食鐵獸的肚皮都癟下去了,打更人也是從沒見過如此能吃的大狗,不過再看劉叔臉雖然挺黑,氣質卻是不俗,出手也很大方,便問道“貴客,您怎麽半夜三更還在村外行走啊?就不怕有狼嗎?”劉叔已經吃飽了,假裝笑嘻嘻的說道“狼?爺就是出來想找狼的,你看我這隻大狗,這是隻獒犬啊,所謂一獒頂十狼,我就是想讓它和狼比一比,沒成想,我們追過了頭,當時天已黑,我就隻好帶著它向前走,沒想到就到了你們村。”打更人看著食鐵獸說道“哦,這就是獒犬啊!我也聽說過,這犬可貴了,一頓要吃好多肉,嗯,像,真像。”
到了第二天,天剛剛亮,劉叔急忙讓打更人為自己尋了輛馬車,打更人知道劉叔出手闊綽,自然不會怠慢,於是,他跑著去敲響了村裡車夫的房門,車夫聞聲開門,也是一臉的下床氣,心說他媽的誰啊!一大早就要跑車?再說,這谷陽縣那邊都下了好幾天雪了,道路很是難行啊!等打更人笑著說,有人要包車去往商丘,又說那人有隻獒犬也一同坐車,車夫剛想開罵說不拉狗,打更人忙道“誒,人家出身大戶,根本不差錢,隻想早點去往商丘。”車夫聞言自是大喜,他又出門一看,此時雪已經停了,並且化去了不少,於是,他趕緊給馬喂了上好的草料,又一邊準備著厚厚的套馬裝備,開始清理馬車箱體,車夫忙了半個時辰後,劉叔在此期間也吃了幾張餅,食鐵獸也已吃了十幾張餅,一切準備就緒,他們便開始向著商丘出發,其實劉叔本想直接回沛縣,但是他也怕自己的行蹤不密,被那吳家之人察覺,所以他想先去往商丘,看一看情況,若吳家人並沒有追來,那再回沛郡,畢竟兩處離的並不算遠。
坐上了馬車,漸漸就暖和了起來,劉叔一路上都在想,這吳家到底是什麽來路?古時姓吳的並不多,據他所知,只有吳起還有些名氣,反正,這吳家也肯定不是八大姓的人。不過,看吳家那人說動手就動手,一點不按套路出牌,想來,其家族勢力定不會小,就是有些太狂了吧!總該問自己個師門啥的吧,他們就這麽不懂江湖規矩嗎?旅途無聊,劉叔不久就忘了吳家之事,並開始盤算起生肖之事來,原來在上古時,有一些人十分的通曉天文,他們曾記錄“每到春分時候,就有一個鳥星,出現在南中天”,後來到了周朝,便開始有了生肖的說法,當時會以立春為準,而切換屬相,比如劉季就是屬蛇,劉叔屬虎,而那位秦王嬴政和劉叔同年,所以也是屬虎,當年,劉叔在雲台方寸山學習時,也聽聞祖師說除了中原有屬相外,其他地方也有屬相之說,並且和中原還大不相同,比如有的地方會有貓,還有蟲……
這殷商後裔建立的子姓公爵宋國能和周一樣,享國八百多年,劉叔感覺這也挺好玩的,那商朝能享國800年,據說竟和薑子牙有關,當年周文王姬昌生前曾問過太公“這周朝能享國多久?”太公不說話,卻讓周文王去替自己拉車,眾人不解,周文王姬昌卻堅持向西拉了200多步,後來,太公說方向錯了,於是,周文王姬昌又向東拉了500多步,最後,姬昌實在是沒力氣了,便停了下來,這時,太公才在車上說道“回大王,商朝可享國790年!”周文王姬昌一聽,方才知道太公為啥要讓自己拉車。而除了這個傳說外,在三仙島上,劉叔在書庫中,還看到了另一種說法,周王朝建立後,由於周之前不過只是個稍大的邊陲國家,其總兵力也才十萬左右,而商王朝的兵力卻有50萬之多,後來雖然周乘著商不備,帶領聯軍滅掉了商朝,但商的影響力依舊存在,於是,周武王就對那些殷商遺民發誓說“孤會按照傳統,封殷商後裔為一國,你們記住,只要我周存在一天,你們這國就存在一天。”所以,後來宋國滅亡後不久,周也跟著亡了。
這日,劉叔他們終於是來到了商丘,說到商丘就不得不提宋國,宋國是殷商血脈的延續,紂王帝辛的兄長——微子啟,便是宋國的開國國君,當時微子啟就被封在了商朝得舊都商丘,宋國建國初期也是保留了商朝“兄終弟及”的傳位制度,可是沒過幾代,他們就發現還是周朝嫡長子繼承製,更有利於國家的穩定,於是,公子鮒祀弑其叔父煬公熙,最後自立為宋厲公,而自此之後,宋國的君位也基本就成了父子相承,可是到了宋宣公在位時,他卻非要讓其弟宋穆公繼位,而宋穆公去世後,也是不立其子公子馮,非要立宋宣公之子公子與夷立為國君,宋殤公與夷繼位後,大司馬“孔父嘉”受穆公和所托,輔佐殤公,後來,宋國的另一位宗室大臣——華父督,對同為宗室大夫——孔父嘉的地位高於自己很是不滿,於是他便大肆散布謠言,引起宋國內亂,而華父督則趁機襲殺了孔父嘉,並奪走了孔父嘉之妻,孔父嘉之子——木金父則逃難到魯國,從此孔氏便成為魯國人。
宋殤公與夷聽聞華父督煽動百姓,又殺死了自己的親信孔父嘉,便驅戰車欲殺死華父督,結果卻被華父督殺死,最後,華父督又從鄭國迎回了,逃亡在外的宋穆公之子——公子馮,公子馮繼位後,宋國也就此衰落了,好在不久後,宋莊公公子馮的孫子宋襄公繼位後,宋國便漸漸強大了起來,後來,齊國發生了內亂,宋襄公又大義幫助了齊公子復國,當時,宋國經濟發達,宋人善於經商,而宋國的都城——商丘,也成了當時極為繁榮的商業都會,宋襄公在政治上特別倡導修行“仁義”,並主張以此爭得中原盟主地位,齊桓公死後,宋襄公想效仿齊桓公,會合諸侯,確立宋國的霸主地位,其庶兄——公子目夷卻勸諫他說“以小國之力會合諸侯,乃是禍患。”但宋襄公就是不聽,後來,宋襄公和楚成王因為爭當諸侯霸主,就發生了爭議,楚成王當時就命人抓住了宋襄公,並把他帶回楚國囚禁了起來,後來在魯僖公的調停下,宋襄公才被楚國釋放,可宋襄公回國後,聽說鄭國要支持楚成王做諸侯霸主,就決定出兵攻打鄭國,公子目夷依舊是勸阻他,但宋襄公仍舊不聽。
鄭國聽聞宋軍來犯,便向楚國求救,宋襄公擔心國內有失,便隻好從鄭國撤退,結果,雙方的軍隊竟在泓水相遇,楚軍那邊仗著人多,便開始強渡泓水河,此時,目夷就說“楚兵多,我軍少,當趁他們渡河之機消滅他們。”宋襄公卻說“我們宋軍號稱是仁義之師,怎麽能趁人家渡河時,攻打他們呢?”於是,楚軍皆順利過了河,並開始在岸邊布陣,目夷又說“這下可以進攻了吧。”宋襄公說“等他們列好了陣地,我們再打。”結果,等楚軍布好了軍陣,大軍一衝而上,一下就大敗了宋軍,宋襄公本人也被楚兵射傷了大腿,宋軍吃了個大敗仗,損失非常慘重,於是,眾人都埋怨宋襄公不聽公子目夷的意見,宋襄公卻教訓他們道“一個有仁德之心的君子,作戰時不會攻擊已經受傷的敵人,同時也不會攻打頭髮已經斑白的老年人。過去古人們每當作戰時,也並不是靠著關塞險阻取勝,而是憑借著勇氣取勝!現在的風氣實在是太差了,雖然寡人的宋國就要滅亡了,但寡人仍然不忍心,去攻打沒有布好陣的敵人!”而沒過多久,宋襄公也因傷痛發作,不治而亡。
待到宋康公——戴偃在位時,宋國的君主開始稱王,同時,宋康公又實行了一系列的政治改革,宋國也因此強大起來,那時候的宋國東伐齊,取五城;南敗楚,又取地三百裡;西敗魏軍,再取二城;最後,更是滅掉了滕國,吞取其地。當時,他國皆稱五千乘之勁宋!但是,由於宋國向四方征戰,導致樹敵太多,漸漸的,就受到齊、楚、魏等大國的忌恨,隨後,宋國又與齊、魏兩國成了敵對國。後來,等到宋國發生了內亂,齊國便趁機聯合楚國、魏國一同攻打宋國,三個大國共同舉兵,宋軍再強又哪裡能夠抵擋,最後,宋國的百姓四處逃散,各個城池也沒能守住,而那位宋康王只能逃到了倪侯的住所,但最後卻依然被齊軍抓獲並殺死,於是宋國也就此滅亡,之後,那三國就共同瓜分了宋國的土地,於是,商丘就歸了魏國,楚國則得了沛縣,而其余的,則歸了齊國,所以,劉叔他們家也就從宋國人,變成了楚國人。
如今劉叔到了商丘,便是到了魏國,劉叔之前曾去過魏國的大梁,並見到了廉頗老將軍,也不知道此時,廉頗將軍還在不在魏國?想當年,廉頗在趙國最得意時,趙國還有位不輸於他的名相——藺相如,當時,楚國為了得到趙國的支援,便把和氏璧送給了趙國,趙國得到了那枚和氏璧之後,秦國也很想得之,於是,便提出願以十五城換之,趙國害怕秦國無信,遂派出藺相如去出使秦國,最後,藺相如以他的大智大勇,使得完璧歸趙;後來,秦王又欲約趙王在澠池會盟言和,趙王知道秦人無信,所以就害怕的不願前往,廉頗和藺相如商議後,認為不去會盟,肯定會落人口實,再說趙國有藺相如、廉頗在,秦國怎能佔到便宜?於是,他們就建議趙王應該前往會盟,之後,兩王會盟,由於藺相如在澠池會盟中,不卑不亢的與秦王周旋,並毫不示弱地回擊了秦王施展的種種手段,如此,不僅為趙國挽回了聲譽,而且,對秦王和秦臣也產生極大的震懾,最終,方使得趙王得以平安歸來。
等到澠池會結束以後,由於藺相如的功勞很大,便被趙王封為上卿,而其位已在廉頗之上,當時,廉頗就認為自己是趙國名將,又有攻城野戰的大功,而那藺相如只不過靠著能說會道,立了點小功勞,可現如今,他的地位卻在我之上,況且,藺相如又本是個平民,現在卻壓了自己一頭,於是,廉頗就感到非常羞恥,並揚言說“我若遇見了藺相如,一定要羞辱他。”藺相如聽到此事後,便不肯和廉頗相會,並且每到上朝時,藺相如常常會推說有病,不願去和廉頗爭位次的先後;有一日,藺相如乘車出門,他遠遠便看到了廉頗,於是藺相如就下令掉轉車子,回避廉頗將軍,藺相如的門客們聽說後,就一起直言進諫說“我們之所以離開親人來侍奉您,就是仰慕您高尚的節義呀。如今您與廉頗官位相同,廉將軍口出惡言,而您卻害怕、躲避他,您怕得也太過分了吧!平庸的人尚且感到羞恥,何況是身為將相的人呢?我們這些人沒什麽出息,請讓我們告辭吧!”藺相如聞言,立刻堅決地挽留住他們,並解釋道“諸位認為廉將軍和秦王相比,誰更厲害?”門客們回答說“廉將軍自然比不了秦王。”藺相如又說“以秦王的威勢,我尚敢在會盟上呵斥他,並羞辱他的群臣!我藺相如雖然無能,難道真會怕廉將軍嗎?只是我想到強大的秦國之所以不敢攻打趙國,就是因為有我和廉將軍在呀,如今兩虎相鬥,勢必不能共存。我之所以如此忍讓,就是為了要把國家的急難擺在前面,而把個人的私怨放在後面。”廉頗在聽說了這話後,他立即脫去上衣,露出自己的上身,並背著許多荊條,由賓客帶引,來到藺相如的門前請罪,廉頗還說“我本是個粗野卑賤的人,想不到您是如此的寬厚啊。”於是,二人終於交歡和好,成為了生死與共的好友。
馬車到了商丘稱後,劉叔第一時間便去了蒙邑,因為那裡是莊子的故地,莊子在世間其實並不出名,甚至很多人都沒有聽過其名,但對於修行者而言,莊子的大名那是如雷貫耳,因為他是繼老子、關伊子、列子、楊朱之後,道門中最重要的人物,因為莊子不但總結了前人的修行經驗,還悟出了自己的道路,比如說“老子的思想是柔,關伊的思想是清靜,這合在一處便是清靜無為!列子的思想是貴虛,楊朱的思想是貴己,這各在一處便是虛己,這虛者,即有無皆忘,萬異冥一,故謂之虛,這己者,己身之最貴重者莫過生命,生難遇而死易及,這短促的一生,應當萬分貴重,要樂生,一切以存我為貴,不要使他受到損害,去則不複再來,所以,虛己合在一處則是忘我,生命誠可貴,德道價更高,當你修煉到忘我之境,已不知我是誰,誰又是我,我真的存在嗎?這世界真的存在嗎?若我不在,我的思想又如何產生的?當我死了,我的軀殼沒了,那我的思想會不會也沒了,還是去往另一個世界?或是輪回到另一個空間?人界之外是什麽?宇宙之外又有什麽?所以,最後,莊子夢蝶,乘鯤鵬而升!”
劉叔來到了蒙邑的莊子故居,卻只看到了破爛不堪的房子,原來自莊子去後,莊家人也不知所蹤了,加上後來宋國滅亡,這莊家也就成這樣了,不過莊子肯定是有後裔的,至於在哪,就不得而知了,而現如今,這破舊的房子裡,除了磚瓦、破家具,就只有地上竹簡中,有模糊不清的惠子二字,劉叔見之,不禁想起了莊子和惠子,這二位知己好友,當年,莊子和同鄉的惠施在濠水的一座橋梁上散步,莊子看著水裡的儵魚說道“惠子你看,儵魚在水裡悠然自得,這是魚的快樂啊。”惠子卻道“你不是魚,又怎麽會知道魚的快樂呢?”莊子笑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魚的快樂呢?”惠子則笑道“我不是你,固然不知道你;但你不是魚,你不知道魚兒的快樂,也是完全可以斷定的。”莊子大笑道“請回到我們開頭的話題,你說‘你怎麽知道魚快樂的’這句話,就是已經知道了我知道魚的快樂而問我,而我是在濠水河邊上知道的……”
當年,莊子曾在宋國的漆園做吏,楚威王就派大夫去見莊子,希望聘其為相,莊子聞言卻不肯去,後來,子罕通過欺騙宋桓侯,篡奪了宋國君位,最後卻又被其弟子偃打敗,逃至齊國之後,莊子便辭去了漆園的職務,開始周遊於各國,莊子先是去往魏國拜見了魏惠王,之後又南遊楚國,並試圖諫阻楚威王興兵伐越,原來,自勾踐之後,越國發生了好幾起弑君之事,越國國力也因此大幅下滑,而楚威王早有滅越之心,之前,他曾派大臣昭滑,前往越國調查了5年之久,由於準備充分,楚國很快便攻破了越國的都城——會稽,而越王無彊也死在了混戰之中。不久,宋君子偃自稱為王,莊子本是宋國王族後裔,見戴氏代宋,便留在了楚國,不久,在魏國組織六國合縱抗秦的惠子,被張儀排擠到了楚國,之後惠子又跟著莊子去往商丘散心,不過沒多久張儀就回到秦國任相,惠子也回到了魏國,待惠施死後,莊子便又開始了旅程,他先是去往齊國,當時的齊湣王想聘請莊子,但依舊被莊子拒絕,後來莊子又到了趙國,並與趙惠文王說劍,而劉叔所使的《三乘劍術》便是莊子在晚年領悟的,之後,莊子就隱居於南華山,過了十多年,便有傳言說莊子因病辭世了,奇怪的是,同年沒多久,宋國也隨著莊子的死訊,亡了國,就好像,宋國的國運和莊子聯系在了一起。
劉叔在莊子故居,祭奠完莊子之後,便又順路前往惠子的故居,由於惠施曾在魏國擔任過要職,所以他的故居如今仍很顯赫,到了惠府門口,劉叔依舊說自己是慕名而來,想拜祭一下惠子,惠府管家報於府中,很快便出來領了劉叔入了府中,惠家的家主戴野也親自出來接見了劉叔,惠子和莊子一般都是子姓,不過戴氏代宋後,宋國人也就多改子姓為戴氏了,劉叔到了惠子的靈台前,正欲誠心祭奠,忽然,其腰間的赤霄劍,又開始莫名抖動了起來,此外,劉叔竟還聽到有人在低聲說“氾愛萬物,天地一體。”劉叔向左右張望,但房中只有戴野和一位仆人,也別無他人啊,劉叔有些狐疑,他覺得不可能是自己聽錯了,於是,他使用在墨家所學的一套觀察端子的法門,開始四處查看起來,沒一會,在惠施靈牌旁的一隻玉蝴蝶上,劉叔便發現了一絲端倪,於是他問那個仆人,這塊玉蝴蝶是從哪來的?”仆人聞言有些摸不著頭腦,惠家家主戴野就答道“這是當年莊子,莊老先生特意為家祖所製的玉蝴蝶!”劉叔點點頭,說道“哦,這就難怪了。”
隨後,劉叔就說惠子的魂魄藏在在玉蝴蝶之中,仆人自然是不信,覺得劉叔是個神經病,但大戶人家就是大戶人家,戴野立刻就猜到了劉叔的身份,於是戴野就問怎麽證明?劉叔便讓仆人去找來幾塊鏡面,仆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本準備勸說家主,但戴野卻道“聽先生的,快去快回!”仆人聞言趕緊出去找了幾塊鏡面過來,劉叔一番撥弄後,總算是擺好了一套鏡陣,不一時,那玉蝴蝶的越變越大,其翅膀上最後竟出現了一個人,那仆人哪裡見過這個,直接就被嚇暈了過去,劉叔則上前開口喊到“您可是惠施前輩?”戴野也跟著問“老祖宗?”蝴蝶上的人也“咦”了一聲,隨後對著劉叔問道“誒,你是什麽人?”原來,人鬼殊途,他還聽不清戴野的聲音,劉叔答道“晚輩叫做劉叔,昨日剛去祭拜了莊子,今日順路就來拜訪下前輩。”
惠子突然顯出身形,對著戴野說道“哦,你是我的後人吧!”戴野點點頭,神情特別激動,而惠子盯著劉叔又“咦”了一聲,說道“你的身上有一股老莊的氣息,你是老莊的弟子嗎?還是藺且的弟子?以前沒見過你啊?”劉叔解釋道“可能是晚輩曾學過莊老的《三乘劍術》。”惠施點點頭,然後又“哎呀”了一聲問道“你的身上,怎麽會有七道承負?”劉叔聽聞惠子之言,想了想,就把前日在谷陽縣所做之事,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惠子聞言先是誇了劉叔,隨後又說道“你身上已有了七道承負,這你不知道嗎?”劉叔聞言一愣,便問道“前輩,這承負我聽過,那麽怎麽看了?”惠子解釋道“承負就比如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與外道所說的‘因果’相似,但卻又有些不同。而想要知道自己有沒有承負,那得等你進入元嬰境,通過元嬰體查方能知曉!”劉叔聞言,不禁讚道這位惠子前輩,果然是學富五車,他對於西方教因果之事和道門的承負之說,竟然也都有所了解。
傳說,惠子曾與黃繚論過天地所以不墜不陷、風雨雷霆之故,惠子是對答如流,遍為萬物說。而如今,惠子說承負得元嬰境才能看出來,劉叔聞言又想知道可有什麽解決的辦法,於是他開始向惠施虛心請教,惠子說其實他對於如何解開承負,也不太清楚,不過,當年莊子和墨家弟子都跟他說過此事,隻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劉叔聞言,歎道“我與那吳家的恩怨估計是難解了,如今,那魚鉤七鬼和苦主恐怕已身在地府,估計正在受刑呢。”惠子又道“沒有解不開的疙瘩,就看你有沒有別人想要的東西?”劉叔聞言立刻搖搖頭說道“晚輩給不了。”惠施又道“我想,若是能讓那七人立刻入了輪回,那你的承負,自然就會減少大半,要不然這承負會如跗骨之蛆一般,影響你一生。”劉叔說道“那靈璧七鬼作惡多端,讓他們早點輪回,豈不是太便宜了他們?”
惠子歎道“誒!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那苦主被七鬼打死本是天意,而你破壞了天意,便染上了承負,這對你以後修煉只會有害而無益,我也不願說此事是你不對,只是如果是我,我肯定會用另一種方式。”劉叔搖搖頭問道“老天爺為何會如此無情呢?”惠施說道“那你想過沒有,為什麽老天爺總是如此無情?”劉叔想了想說道“小子愚笨,不知這是為何!”惠施解釋道“別人說我惠子學富五車,然我也曾迷茫過,為何天道總是不公?後來和老莊交流後,我漸漸發現,這世界本就該是弱肉強食的,一個人想要正義,想要公平,那就只能靠他自己!因為老天爺是分辨不出什麽是正義,什麽是公平,我想你也領悟出了這個道理,就好比老虎吃羊,那老虎是公平、正義的嗎?那羊吃草,羊就是公平、正義的嗎?這些公平、正義不過是人假想出來的理想狀態罷了,還有,這道理也只有和懂道理的人說, 那才有用,對於老虎也好,羊也罷,它們是聽不懂的,就好比很多人,他實際上是不懂什麽道理的,或他們在裝不懂!”
劉叔和戴野忙點頭稱是,惠施又道“當年,我曾拒絕了老莊和墨家的指點,想尋求一條自己的道,他們卻說我雖能自成一家,但人的壽元終究是有限的,所以莊子和墨家就替我鎖住了魂魄,安放在玉蝴蝶之中,如今,老夫也修煉至鬼仙,不知道那老莊和墨子前輩,他們現在怎麽樣了?”劉叔說道“前輩,您是不知道,那位莊老早已超脫凡界,如今已成了南華真人呢。而那位墨子前輩也以天鬼大法,和你一般修煉成了鬼仙,並且後來,也是我推薦的他,前往地府做了平等王。”惠子聞言說道“老莊啊,老莊,你這修煉的也太快了吧!”劉叔說道“晚輩乃是東嶽大帝的弟子,前輩若信的過晚輩,不如也去往地府,如此,還能早得王位,並能和墨子前輩一同輔佐東嶽、酆都二位大帝,再說,您在人界所受的香火有限,這何時才能趕得上莊子前輩啊?”
惠施聞言點點頭,是欣然同意,並表示自己下了地府後,便會想辦法讓那八人早入輪回,戴野聞言也是唏噓不已,惠子又對戴野說“我去往地府,此事不可與人言,我一會留下著作,你要替我廣收門徒!”戴野點頭答應,過了一會,劉叔抽出赤霄劍,又和惠子交代了幾句,讓其切記要將那七鬼早日送入輪回,惠子拍著胸脯答應了一聲,一道黑光過後,地府大門打開,惠施便入了地府,由於惠子懷念自己的故國,後來就做了那宋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