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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晨》面聖
  第二天清晨,蘇鳴瀟的屋門被敲響,“少爺起來吃飯了,吃過之後就要出發了。”運福的聲音傳了進來。

  少年停止了修煉回應道:“好,我馬上出去。”穿上衣服後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邊開門向外走去。

  蘇鳴瀟來到餐桌邊坐下,此時父親母親以及蘇予沫都已到來,少女睡眼朦朧,吃飯都提不起她的興趣。蘇鳴瀟拍了拍她的腦袋,“吃完飯去車上睡,醒了就到京城了。”少女這才趴在桌邊慢慢吃起來。

  早上吃的較為簡單,每人兩個雞蛋和一碗粥,不夠的話桌邊還有,雞蛋掰開蘸點醋也是相當美味。

  吃過飯後,眾人離開賓館,李松帶著李思岩在門口等待,看到幾人出來後便應了上去,“蘇兄,昨日聽你說還要進京,李某給你備了些薄禮,時間太短準備的不是很充分,還望蘇兄不要介意。”

  蘇長風也是微微愣神,“昨天喝這麽多你還能想的如此周到,可見真心。待我返京回來,定要與你好好喝上幾天!”兩人昨日聊開之後,對對方都有了不一樣的認識,很是投緣,聊了許久。

  “蘇兄走後,我立刻去準備,把潯州美酒美食全找來,酒菜備好就等你回來!”

  “哈哈哈,好,不過賢弟你要多留心你大哥,他敢在官道上對你行凶可見他的底蘊,你要萬事小心!身邊多留幾個高手你也安全些。”李松點頭答應,示意自己知道了,蘇長風這才離去。

  蘇鳴瀟也跟李思岩道別,幾人離去。後者看向父親,“蘇先生與傳聞還真不同,剛見面時我還以為是個刻薄之人。”男子回答道:“世人之言不可全信,有其父必有其子,其子必像其父,蘇鳴瀟這個孩子一身正氣,性格坦率,這不是一個刻薄之人能教出來的。”

  “他們走了,我們也要去算一下昨天的帳了。”

  ———

  馬車一路快速行駛,為趕時間錯過了很多秀美的風景,終於在天黑之前到達了京城,過了關卡,馬車滿滿的進城,蘇長風將幾人安頓好之後就進宮面聖去了。

  男子在皇宮外下了馬車,徒步走進皇宮,由太監領路向恆帝的養心殿走去。

  蘇長風去的路上就已經有人給恆帝匯報了,等他到了養心殿門口後直接就被太監請了進去。

  恆帝,名喚趙恆,看上去三十左右,面色紅潤精神豐滿,蘇長風見後忍不住誇到,“陛下真是容顏煥發,看上去更年輕了啊。”

  趙恆笑意更甚,指著桌子上的杯子說,這是康兒給吾準備的養生茶,味道甚美,你也嘗嘗。”說罷便讓太監給蘇長風送去一杯,男子淺嘗一口,臉色變得微妙起來,枸杞加多了……“當歸,紅棗,蓮粉,枸杞……,嗯味道確實不錯,比外面的養生茶好的很多,不知是二殿下茶好的緣故還是陛下賞賜的緣故?”

  趙恆笑道:“當歸苦中帶甜,其味甘辛,而此當歸苦少甜多,還有一股清香,采自西疆,紅棗是潯州補血大紅棗,蓮子取自高山雪蓮……,怎麽樣?”他一臉得意的看向前者。

  蘇長風裝的一臉羨慕道:“二殿下用心良苦,看的臣是真羨慕啊!臣聽聞茶料出此不凡,鬥膽再向陛下討一杯。”

  “準,你再給他帶一杯。”趙恆一臉得意,吩咐身邊太監到。

  “謝陛下!”蘇長風結果茶杯慢慢飲下,想著名貴稀少的材料,額……還是一般,跟普通養生茶加糖一個味兒。“好茶!”

  “陛下這次昭臣前來是為何事啊?”男子問道。

  趙恆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回憶起了往事“想當年兵荒馬亂,你父親鎮西侯苦戰良久才保下我趙家的江山,你與我自幼便相識,彼此視為良伴,可自從我登基以來,你從未被升過官職,這是朕之過也!這次昭你前來,一是給你升個官,陪我好好聚聚,二是讓你兒子跟我家佑安了解了解,爭取也想我倆關系這般好。”

  “謝陛下,不過犬子生性頑皮,倒是惹了禍事還望陛下海涵。”

  “小孩子鬧去吧就是,越鬧玩的越好,佑安是我最小的一個兒子,長相極佳學習修煉也很是刻苦,我不想他從小就跟一群太監宮女玩樂,親近之輩又沒有年齡合適的人,所以我就想到了你,你兒子肯定不錯!”

  “哈哈哈哈,我兒子必然不錯啊。”蘇長風一時失笑, 得意洋洋道。說完臉色一僵,後悔莫及……“陛下,臣,臣,臣剛剛想到了我們年輕時,陛下和我總談天說地,笑談於江湖,我一時將自己代入了進去,有些得意忘形了,還望陛下恕罪。”

  趙恆笑了笑,“好久沒有人這麽跟我說話了,其實我也將自己代入到了之前的我們身上,覺得你說的話格外順耳,好久沒人跟本王得瑟,顯擺,吹牛皮了。哎,其實你不用如此的,我們還可以跟之前一樣啊。”

  “陛下,物是人非了啊,之前的你只是一個皇子,我們相熟,可以在一起吹吹牛皮,無所顧忌,現在你是一國之主而我也是有家之人,我把妻女看的比我的命都重要!臣真不敢再如以往。”

  趙恆看上去有些失落,許久沒有說話,他說的沒錯,成為王的代價注定殘酷,自己兄弟死的死殘的殘,朋友也對自己也變的敬畏起來,能和自己談心的人就只有王后一人了嗎?

  答案是肯定的啊。

  良久之後,他勉強微笑,看著蘇長風,“明日來上朝,朕給你封,升官加職。……回去吧。”

  蘇長風回應之後離去,留下趙恆一人坐在座位上,他輕笑兩聲,自己說不出開心還是難過,或又有些自嘲……

  在這一刻,他重新審視著自己的生活,尋找那屬於自己的方向和答案。內心出現了一絲的悔意,這是他繼位之後第一次出現這個想法,他感到自己的孤獨。

  他內心很亂,自己得到了權力,也失去了權力無法帶給他的東西。

  趙恆就這樣一直坐著,知道天慢慢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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