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暗之中的星火點點,亮的還真有些刺眼。
“要不咱去燒了他們的糧草。”
“汝是不是傻,這不就明著告訴他們有埋伏麽,先看看情況。”
陳濟倒也見過曹魏兵力,可這支兵力看上去有些奇怪,毫無警惕之心,
待到深夜,這些人也就陸續睡去,營外三兩個守在這面前看著,這著實感覺不對勁。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營地外面火堆也開始漸漸熄滅,此刻守衛的兩人也打著哈欠要昏沉沉睡去,
“天要大亮了,睡會兒。”
兩人像是有默契一般當即找了個溫暖的地方開始睡了起了起來。
這一幕讓眾人都傻了眼,這分明說的是羌語,豪強子弟不敢耽擱取到了石頭就往外走,
剛準備撤退時,卻不慎打翻了軍械架子。
嘩啦一聲,
“什麽人?”兩人被一陣動靜給吵醒,嘰裡咕嚕的也不知道說什麽。
句扶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但是看這聲喊的這麽大嗓子,肯定是知道是被發現了在喊人。
見此情形,將士們也不再廢話,抄起家夥上前就將方才打盹兒的兩人一腳踢開。
長刀順勢架在了兩人脖子之上。
主營之中突然竄出來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以為是曹魏大軍來襲,頓時猩紅雙眼拿著兩個大錘子就衝了出去。
沒想到被陳濟一腳踢倒,這粗狂漢子原本就睡的迷迷糊糊,加上猛然起床兩眼一黑,被陳濟這麽一踢,自然摔倒在地。
直到營地之中的火把逐漸多起來,他才一驚道:“爾等卑鄙無恥,趁我不在,殺我寨眾,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陳濟一看對方這麽菜,身穿鎧甲卻一點沒有將士們的氣勢。
等等,寨眾?
“汝是何人?”
“那之意,今日落在爾等手中算我倒霉,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那之意的罵罵咧咧的聲音,讓他手下三千眾都提著兵器嗷嗷圍了過來,
被三千人包圍的陳濟等人,絲毫不慌,倒是對方看到那之一脖子上的刀,頓時面面相覷不敢前進,
僵持片刻之後,彼此相視一眼便丟下的武器。
陳濟也算是跟著劉禪上過戰場的,他不難看出這些人手中軍械雖然精良,但是隊伍並不成型,結合那之意口中的“寨眾”
陳濟對他的身份推測了個七七八八,
那之意一人被抓,他還硬氣的很,現在他手下眾人都被抓了,此刻再也硬氣不起來。
“一人做事一人當,與寨眾無關,我願用寨中糧食換這些人的命。”
“汝倒是講義氣,爾等來歷速速說來。”
“這不是曹魏的兵?”那之意一愣,隨後心裡松了一口氣。
他原本是蘇則治下的羌人,在蘇則死後,他便帶人來到了此地平原,
此地為兩軍要塞,常年戰亂,部眾在這種幻境之下,擴充到萬余人,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他們常年混跡在武功縣和扶風縣附近,
曹魏一直想繳了這股勢力,奈何戰亂連連,分生乏術,以至於武功縣一直沒有騰出兵力來。
眼下曹真書信求援,曹叡這才從扶風郡調撥了萬余人到了此地,順勢就將這些人打了七七八八。
原本一萬多山匪的兵力,現在只剩下了三千多人。
此次那之意就是為兄弟們報仇,率領剩余三千多人,一路衝殺到了武功縣,沒想到武功縣百姓都放跑了,眼瞅著惡氣沒地兒出,索性就趁亂取走了一批軍械和礦石。
卻不曾想還沒有走遠,就被陳濟抓住了。
不過緩過神來的那之一就奇怪了,不是曹魏的兵,這又是哪裡的兵。
許是他的心思很好猜,陳濟便說道:“吾乃大漢陳濟。”
那之意瞪著雙眼看著,他生活在此地多年,從未聽過有這麽一號人物。
只能搖搖頭表示並不知道,而後他又很快想起一件事道:“大漢打過來了?”
說完哈哈哈大笑:“好,太好了。”
眾人高興的模樣,讓陳濟眼前一亮。
而後一陣交涉之後,那之意說什麽都要迎上曹軍,表示要為兄弟們報仇,此次他離去,就是要與曹魏一決死戰。
他們這支隊伍除去都是青壯年之外,毫無戰鬥經驗可言,聽了陳濟的勸說,那之意考慮到這些人的性命,從而決定徐徐圖之,
當即表示要加入大漢大軍,
為了表示誠意他帶著這些糧草投誠大漢,另外還找到了武功縣好幾處礦產位置。
有了他們的支持,陳濟等人熟悉地形十分迅速。
……
曹真現在躲在郿縣之中,休整了兩日的他,此刻終於吐出一口濁氣,
援助的兵力已經到位,可偏偏在臨近出城迎戰時,被曹真叫回了頭。
劉禪小兒派這麽點兵力過來的依仗到底是什麽?
這個念頭還沒有想完,曹真便又重新皺起眉頭來,他相信自己這幾日的直覺,劉禪絕對不是一個老老實實,只會放權的無能君主,至少這廝在戰場之上就不是乖巧的主。
那為何趙雲帶這麽點兵力就敢深入此地?
曹真此刻很是猶豫, 身體不好的他,思緒都有些混亂,理不清頭緒的他,也不敢茫然開戰。
要是郿縣失守,他沒臉再回長安。
所以他想的很清楚,打算先守上幾天,再等等,要是大軍援兵將至再殺過去也不遲。
正這麽思考之余,忽然有士兵匆匆來報,說城下有動靜,蜀軍頻頻叫戰。
曹真內心煩悶不已:“只是尋常罵陣而已,不必管他。”
士兵頓了頓之後,硬著頭皮說道:“不是尋常罵陣……”
曹真:“……”
他就知道這劉禪小兒不會這麽善罷甘休,他倒要去看看對方到底罵了些什麽。
豁然起身,咬牙切齒的走到城牆前,沒想到對方隻帶了三五騎,手中拿著的正是討賊檄文。
轉換成大白話就是,曹賊一火包毀三賢……
光是這麽一句就讓曹真五雷轟頂,畢竟曹真也是個鐵血將軍,根本按耐不住,說罷就要披甲上陣。
要不是手下人攔著點,恐怕曹真要從城樓上跳下去一決高下。
三五騎兵輪流讀著檄文。
顧左右說曹家都是縮頭烏龜之類的。
這誰能忍,城頭上的一個個將士都開始張弓搭箭。
城下將士騎馬邊跑邊笑,
曹真被罵他可以忍,他身死也無妨。
只是他不能再又失誤,否則死後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見到曹真有些猶豫,武功縣的領兵大將氣憤說道:“大將軍,現在郿縣兵力三萬有余,蜀軍騎兵不過千人,有何懼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