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後將軍費曜,此次正是他駐軍郿縣,
跟王雙不同,能做後將軍的費曜,有勇有謀,
盡管如此,他還是被敵軍激怒的夠嗆。
曹真見費曜一臉煞氣,知道他想帶兵出城廝殺,趕緊道:“高山,汝可清楚開門迎敵意味著什麽?”
費曜面色有些泛黃的臉上,陰雲密布道:“蜀軍如此猖狂,我等為何不戰,是何道理?”
曹真無奈:“現在還不是出兵之時。”
一旁的秦朗濃眉一挑,語氣之中有些說不清的情緒:“前幾日蜀軍只有千余騎兵,大將軍便說不便出兵,現在城中兵力數倍於對方,公又說不是出兵之時,再過幾日劉禪攻破郿縣,蜀軍圍城,大將軍是不是要率我等丟盔卸甲,繳械投降?”
曹真原本蒼白的臉,此刻泛著五彩斑斕的黑。
費曜怒氣衝衝的看著秦朗:“汝休要陣前擾亂軍心,某就算戰死亦不可能陣前投降。”
秦朗不屑一顧的冷哼一聲,曹真一臉警惕的看著秦朗,
秦朗又道:“大丈夫陣前禦敵,當披荊斬棘,以報國恩,豈能龜縮在城中,任由蜀軍辱罵朝廷?”
“我願出城迎戰,生,則回城與將士們痛飲,亡,有死而已。”
秦朗的嗓音雖不高,卻讓城中的將士們瞬間熱血沸騰。
如今,曹真的言辭似乎已不再具備說服力,甚至於連一旁的費曜也開始質疑避戰的決策是否明智。
是啊,打輸了有死而已,
劉禪是小兒能有多厲害,就算足智多謀又如何,蜀軍不過千余兵力,沒什麽了不起的。
只要有足夠的實力,便能碾壓一切,真不明白為何大將軍忌憚劉禪。
曹真面容沉靜如水,眼神深邃難測,他緩緩抽出長槍,字字千鈞地說:“汝願領兵出城與敵決一死戰,自然再好不過,汝若無法抵擋劉禪的大軍,郿城失守,長安又將面臨何種境地?汝可曾想過後果?”
“既然如此,我亦決心出城死戰,至死方休。”
一向低調的秦朗今日顯得格外堅定,曹真被氣的咳嗽不止,根本無力阻攔,
他立刻整頓本部兵馬,振臂一呼:“將士們隨我前去殺敵!”
秦朗單槍匹馬手持長槍,毫不猶豫的準備躍馬而出。
這一幕可是讓趙雲對著曹真的大旗輕蔑一笑,曹真也不知道為何,忽然就明白了趙雲的微笑。
兵力雖然雄厚,可卻不懂得避實就虛的兵法要義。
雙方激烈拚搏,戰場態勢膠著,多處戰場出現前赴後繼的壯觀景象,就在曹魏兵馬佔據優勢,歡呼雀躍之際,
又一隊人一頭插進了魏軍的交替處。
而那之意從戰場繞了一圈,趙雲所部便擁有了優勢,而曹真還想就去堵截時,又被自身兵馬所阻礙,怎麽都堵不到那之意。
這樣一陣亂竄,那之意將曹魏的兵力割裂成了兩半。
那之意也是聰明,站在陣前大喊,降者不殺,擒住賊首者不殺。
原本平靜的戰場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喊聲,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後續的將士們瞬間陷入混亂,他們驚慌失措,甚至誤以為自己的一方已經戰敗。
曹真渾身顫抖,深知前方戰局已無法接受他的指令。
若繼續如此,戰局必將崩潰。
於是,他緊盯著那支如潮水般的騎兵,果斷發出收兵的命令,
未曾料想,曹真敏銳地發現自己兵力已成為眾矢之的,而退兵的應對失措,更是讓曹魏大軍陷入崩敗的邊緣,若是再僵持一段時間,郿縣勢必難保。
曹真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於是果斷下令撤兵。
然而,就在此時,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一支騎兵突圍殺出,將領正是那繞到後方的魏延。
……
曹真絕對想不到在此地一籌莫展之際,心中暗自佩服劉禪沉穩機智的同時,
劉禪本人坐在帳內聽著陳濟匯報時一臉懵逼驚歎。
“陛下用兵之高深莫測。”作為劉禪最為狂熱追隨者,陳濟總能見縫插針的誇誇劉禪。
要知道中路大軍散布開來,只有千余騎兵難跟郿縣一戰,所以這才將視線都放在了隔壁武功縣之上。
跟陳濟和句扶相比,諸葛喬很明顯冷靜多了:“陛下如何得知武功縣附近有支山匪隊伍?”
“陛下英明神武,自然是推測而知,都能提前布局將郿縣變成孤城,可想而知那之意的存在,盡在陛下掌握之中。”
陳濟將這些事情已經逐漸聯系上了,走一步看三步,這是何等的智慧。
“現在想必靜等曹魏援兵而至。”
諸葛喬了一眼,只見劉禪正抱著一堆書籍,心中不禁對他產生了一股敬佩之情。
成大事者,臨危不懼,沉穩如山,說的應該就是陛下這般吧。
劉禪抱著書籍,書籍之中還有一部手機,可他的心思全不在手機之上。
聽完陳濟的匯報,劉禪已經一臉懵,我到底做了什麽?這到底怎麽一回事?
陳濟說的唾沫橫飛,咕咚咕咚喝了兩碗水,這才說出了事情的始末。
這個陳濟,
平日裡要出個主意,總是提一些不靠譜的意見,若是讓他單獨行指揮,卻又戰果累累,與出謀劃策時簡直判若兩人。
他到底靠不靠得住啊!
這件事暫時不提,那之意出現之後,確實讓戰場有利了不少。
郿縣駐守費曜,手下有不少人都認識那之意,好奇的是他為何跟著蜀軍,一副要攻城的姿態。
劉禪雖沒有帶過兵,卻也能看得出來那之一和他手下英勇無比,只是沒有正經經受過訓練而已。
就算喊他們攻城,恐怕也是肉盾,郿縣雖然不大,但好歹是座城池,其城防要比尋常營寨要難攻的多。
不過唯一的好處便是那之意騎術了得,他手下的將士各個也都騎術精湛,若是讓他做個中路突襲,肯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另外那之意的出現,不僅帶了諸多糧草豐盈了劉禪的後勤,更為意外的是還發現了銅礦和鐵礦。
看來這還真是處處驚喜,
那之意倒是不知道劉禪怎麽想的,他現在對曹魏深惡痛絕,所以鐵了心的要跟劉禪,按照劉禪的囑托,他毫不猶豫帶著三千手下奔赴郿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