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演在營寨裡聲聲求饒,反正是能說的也說,不能說的也說,
諸葛亮策劃火攻司馬懿的營寨,想趁曹軍前來救援之際,果斷率領大軍對司馬懿發動猛烈進攻。
當他聽聞劉禪正帶著大軍不管不顧的去追司馬懿的撤退大軍時,內心驚駭不已。
率領三軍調集兵力前去護衛劉禪,張苞聽到之後頓時嚇的面無血色,心道劉禪這點兵力出去豈不是送死,而後率騎兵兩萬往郿縣去援助。
激戰到了最後階段,應該是到了拚搏膽氣的時候,隨著郭淮中箭,司馬懿撤兵,原本出現潰亂跡象的曹軍終於崩潰。
大量將士開始爭前恐後的朝著大營退去,夜間視野並不清晰,撤退之後發生了大規模的踩踏。
這種潰敗之象在他們看到曹魏大營被焚燒之後,更加明顯。
營地被燒,意味著糧草也被燒了,這下僅剩的一點士氣頃刻之間,蕩然無存。
諸葛亮無暇與鍾演唇槍舌劍,果斷地指揮三軍調轉方向,趕往前去支援劉禪阻截司馬懿。
即便時間緊迫,司馬懿的大營也難逃全軍覆沒的命運。
眼看著劉禪緊追不舍,前方又有諸葛亮率領的北伐大軍,他最擔憂的局面終於不可避免地出現了。
眼前看營地著了大火,司馬懿一咬牙說道:“大軍後撤,調轉方向,去往武功縣。”
他深知奉命駐守的鍾演根本不是諸葛亮的對手,也抵擋不住蜀軍的進攻,現在去往營寨也只有被諸葛亮打的份兒,他索性帶著剩余大軍調轉方向,以求保全實力。
隨著時間推移,天已經蒙蒙亮,司馬懿帶著大軍已經擺脫了劉禪追兵,現在曹軍的將士們灰頭土臉,疲憊不堪。
尤其是受了傷的郭淮,根本來不及救治,只能折斷箭矢任由其插在身體之中,布條被鮮血浸透都已不知換過幾回。
好在一路上追兵逐漸散去,而郭淮也終於有時間開始治療,
郝昭在一旁默默注視著郭淮,回想昨晚那個英勇無畏、衝鋒陷陣的郭淮,如今卻面無人色,猶如殘燭熄滅般的景象。
一想到大軍潰敗至此,悲傷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他困惑不已,他不明白究竟何處出了問題?
不僅是他,郭淮也想知道,緊繃的神經讓他忽視了身上的疼痛,現在放松下來,整個人都疼痛難忍。
艱難的脫下鎧甲,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衫早已濕透,
郭淮從軍多年,很少吃過敗仗,但是自打遇見的了劉禪之後,他就一直在吃敗仗,尤其是今天一仗,他打的非常絕望。
甚至都能感覺此次阻攔不成,恐怕朝廷上下已經無人能及。
“劉禪……”他嘴裡嘀咕著,突然腦海之中想起了先前曹真的叮囑。
‘若無萬全之策,切勿開戰’。
當初,隨著曹魏大軍前來阻止諸葛亮北伐時,他就聽說過劉禪不問朝政,當時心中還唏噓一陣,殊不知沒過多久,便聽聞劉禪莫名其的帶兵從蜀中來到了漢中。
他對此並沒有太多在意,而後隨著蜀軍戰局接連勝利,一直到劉禪佔了郿縣,郭淮這才意識到劉禪並不簡單。
直到現在,劉禪守住了郿縣,他才意識到劉禪是個極其可怕的對手。
劉禪現在都這般厲害,再加上一個諸葛亮,恐怕長安朝堂之上的那一位,根本無招架之力。
若是…
他想不到若是後面的事情,
此刻的郭淮已經汗流浹背,待到醫官前來從他身體取出箭頭的那一瞬間,他疼的昏死過去。
……
魏延前去追擊司馬懿,趙雲帶著士卒去清點大軍損失,沒想到這城池之中的將士多數都只是受了傷。
至於其他損失幾乎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這種手段簡直可怕,趙雲看著樂顛顛的劉禪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此次諸葛喬誓死固守城池,句扶深入敵軍兩人不管從才智還是從戰術上來看都十分英勇,就連身經百戰的老將趙雲都忍不住對兩人讚歎有佳,
這一路劉禪雖然收獲不少,可是正經攻防大戰,這可是頭一回,了解過戰爭的激烈,有了大戰的經驗,也讓眾人成長不少。
張苞趕來時大軍已做最後的清掃工作,明明很慘烈的現場,大部分人除了臉被熏的黑了些,基本上也只是輕微受了一些傷。
這麽大的戰役能有這樣的成果,簡直就是大獲全勝。
張苞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諸葛喬,直到對方重重點頭之後,這才慢慢接受。
“速去將這件事稟報陛下。”趙雲拉著張苞問道:“丞相人如今身在何處?”
“丞相帶兵前去阻截司馬懿, 故讓我率先帶兵前來應援。”
趙雲了然,
當劉禪收到消息時,他此刻正坐在一張防火毯上,
城中房屋該燒的都燒了,該毀滅的都毀了,能留給劉禪坐著休息的地兒都沒有,索性抽出一張防護毯撲在了地上。
先前對陣曹真,是因為算準自己站在對方的射程之外,而後追曹真至郿縣之下,乃至最後佔領郿縣,其中多少都有些運氣夾雜其中,
現在他和手中將士踏踏實實的抵擋了司馬懿的猛攻,守護了這一城的百姓,
可想而知獨立完城這件事對於劉禪來說意義有多麽重大。
他眼中含淚竟有些激動,心道:
朕如今也能保護朕的子民。
沉默良久,劉禪整理好思緒,端坐一旁再看著諸葛喬和句扶道:“此戰兩位作戰英勇,才思敏捷,當有賞賜。”
兩人面面相覷,齊聲道:“多謝陛下。”
劉禪一如既往的沉著穩重,讓眾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不過現在的劉禪給他們兩人的感覺與往日不同。
此次與司馬懿正面交鋒,雖不像之前這般輕松,可現在這種感覺要更為堅定和踏實。
陛下,越來越有帝王之風。
“陛下,現在應當如何?”
“幫助百姓修建房屋,待相父歸來再做打算。”
諸葛喬和句扶心中一凜,領命散去開始準備,劉禪坐在原地緩緩歎氣一聲。
“相父,希望我們父子可以匡扶漢室還於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