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二子三言兩語向龍哥報告了全程跟蹤的最新發現,以為任務完成了,不需要整天呆在一個地方死撐活挨的了吧。他的手指開始發癢,應該活動活動筋骨了。他說,我的“二指鉗”再不磨(礪)磨(礪)就生鏽了。
龍達讓他再堅持一個禮拜,一定要坐實。“‘坐實’,知道麽?”龍達強調了一句。
二子玩了一個鬼臉,應承了。
小如意進入了北原房間,主動配合北原的操作。
這才第二次,她好像早已嫻熟了約定俗成的老套做法,配合著北原,一氣呵成。天氣轉暖和了,壁爐沒有點火,感覺上還是有點涼意的,小如意似乎也就少了些許可以憧憬和浪漫的寄托。
功課做完了,北原和小如意都不滿意,就像老師布置的作業,對聰明的孩子來說,往往是吃不飽,或者嚼之無味。小如意缺乏了第一次的激情和期盼,心想,也不過如此。
北原的興趣原本也不大,試驗成功了,也就是為了發泄空音到來之前的煩躁情緒,打發時間,否則也太鬱悶啦。
肖如懿喝著咖啡和紅酒,北原喝著白開水和波子汽水,兩人不尷不尬,你一句,他一句地扯淡。
北原突然發問:“韓流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肖如懿被他問得莫名其妙,但在她反問的同時,已經意識到北原的問話是什麽意思了,她決定糊塗就裝到底吧,別人的隱私何必戳穿呢。韓流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主兒,她的未婚夫就死在你們日本人的手裡,仇未報,恥未雪。你北原恐怕是鬼迷心竅,走火入魔了吧?我可不能摻乎進去。如果換一個人,也許我可以拉皮條吧。她暗自笑了笑。
北原可能意識到自己的唐突,或者說犯忌了。他是絕頂聰明的人,為了掩飾自己的居心叵測,自己也不掉價,他乾脆將錯就錯,以達到偷換概念之目的,他繼續問:“銀行行長楊先生家的夫人和小姐怎麽樣?她們三人和你相比,誰是‘西津渡之花’?”
這一問果然打消了肖如懿原來的想法,反倒認為是自己想歪了。
他北原作為一個男人,孤身一人在異國他鄉,私底下評價評價女人,不很正常麽。“食色性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他跟我說,正說明他對我的信任,有什麽不妥嗎?
不,不不!肖如懿又突然不寒而栗起來,這個可惡的北原真的是歹毒之極,他這是要把西津渡的漂亮女人一網打盡了?這時候的肖如懿大腦裡猶如在放映電影,一幕一幕地轉換得很快,韓流、楊夫人、楊小姐一一顯現。如果說,我可以;韓流也不得不從的話;那麽楊夫人、楊小姐呢?人家可都是上流社會的良家婦女,他北原簡直就是喪盡天良了啊!
她笑笑,做出帶有醋意的樣子說:“跟我談其他女人,還拿我與其他女人相比,你不擔心我吃醋?”
“吃醋正常,吃醋說明你沒有自信;不吃醋,說明我在你心裡無所謂。”北原也笑了,一個小小的伎倆就把她騙到了我的思路上來了。
“‘吃醋’與‘不吃醋’,都是‘過’?我們做女人真難啊!”肖如懿故意生氣說,“不睬你了。”
“呵呵,哈哈!說吧,說吧!”北原並不在意她的情緒,對他來說,“吃醋”與“不吃醋”真的無所謂。
“嗯,各有千秋吧。”肖如懿說。
“說說,具體說說。”北原說,“我今天的時間統統給你了。”
“說說就說說。”肖如懿直接挑明了問,“你不會吃著碗裡,想著鍋裡吧?”
“是嗎?”北原說,“不可以嗎?吃飯的時候,總是要看看鍋裡吧,難道不行嗎?”
北原難得的好脾氣,可他的話含含糊糊,真真假假,真假難辨,模棱兩可。肖如懿信,抑或不信,其實已經不再重要,可以不再糾結。於是她突發奇想,問:“少佐有興趣辦個‘西津渡選美大賽’,評選‘西津之花’?我出場地,出經費。”她的意思是,我乾脆幫你搞大了,讓全球人都知道,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同時呢,我也就可以……
呵呵,這下子扯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