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認為小如意是在信口開河,根本沒有懷疑她別有用心,他是不可能真把她的話當一回事的。關於韓流的話題,自已也就隨口一說,當時是為了搪塞小如意,卻也暴露出他內心的真實心思。至於“選美大賽”那是不可能的,那樣搞,成何體統?“好歹我也是一名堂堂的帝國軍人。”他的心思目前只是在韓流身上,至於楊先生的妻女,還沒有放上議事日程,飯要一口一口地吃。
北原在小如意得手之後,常常想象韓流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時的情境,那一定是別有風情,有別於小如意的。他決定在空音到來之前,拿下韓流,管你是什麽脾氣、個性,到了我手上,不從也得從。你們中國人讓我一輩子不得安生,我只不過是讓你們一時難堪。如果個個都像小如意那樣,非但不難堪,而且樂在其中,豈不是讓我成全了你們中國女人?雙贏呢。
時值初夏,北原房間裡的溫度還沒有上來,他接受了第二次請小如意的教訓,就讓小如意始終點燃爐火(可以隨機),既增加點溫度,又增添點情調。一想到韓流,他的情調就上來了。
這一次他準備得更加充分,因為他認為韓流較之小如意應該更上一個檔次,為什麽這麽說?其實也沒有理由,就是一種感覺吧。
為了韓流的到來,他一一查看了動用過的各種配套工具和最近又陸續增加的低溫蠟燭等。更關鍵的是新添了一部鋼琴和一架台式大喇叭留聲機及貝多芬《命運交響曲》、施特勞斯《藍色多瑙河》圓舞曲、李斯特《第二匈牙利狂想曲》,和日本經典民歌《櫻花》《荒城之月》等唱片。這些唱片都是經過他精心挑選的,主題可以概括為一個字,“雅”。我北原“雅”,你韓流“雅”;房間“雅”,我們在房間裡做的事也“雅”。北原興致勃勃,總之是一個“雅”字了得。
至於韓流會不會鋼琴?無所謂,放在那裡總會派上用場的。在潛意識裡,他還是為捕獲潛在的獵物提前作了鋪墊。
情況就是這個情況,韓流與小如意,不可同日而語。小如意要是知道了他的這些個心思,醋瓶子是要打翻了的。北原笑笑,又搖搖頭,表示無奈,也很得意。
小如意的確是醋意滿滿了,她看到這些為韓流準備(她判斷)的準備,心理上極不平衡,於是她也做了準備。“我的準備也是不可告人的。”她也得意起來了,“哼哼!”你玩我,我也玩你。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北原冥思苦想,“上門請她來。”“找個理由抓她來。”“由小如意約她來。”“佯裝邂逅順便帶她來。”他動足了腦筋,設計了幾條方案,又一一否定。
就在北原五心煩熱,一籌莫展的時候,那天他收到了南京密電,即刻抓捕“西津渡上海女人服裝店”銷售員,軍統站長歐陽賦。作為老板的韓流是什麽情況?暫時不動。
很好,理由充分。“我乘機把韓流也給動了,那又怎樣?”北原喜上心來,親自掛帥,布置木村率便衣數人先行一步布控,包圍“上海女人服裝店”,自己帶著澤尻隨後就到。
木村無法理解北原的安排,既然是親自出馬,為何又滯後一步?你這是打的哪碼子算盤嘛。
韓流見店鋪四周突然多了幾個穿著一式西裝的人,憑職業敏感,她判斷是特高課的,正是午飯時間,這些人不吃飯,在這裡晃蕩?她隨手在窗子口掛上幾件內衣,其中有一件大紅襯衫。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