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平夾起一塊蛇肉,咬了一口。
蛇肉滑嫩有嚼勁,浸滿了雞湯的鮮美。
他第一次吃蛇肉,感覺味道還不錯。
趙德柱畢竟年齡大了,喝了一杯白酒,
吃了一碗蛇肉和雞肉,一些炸小魚乾,就說吃飽了不吃了。
留下他們三個年輕人,在酒桌上說說笑笑,暢談人生和理想。
喝酒,有時候可以放松氛圍,迅速拉近兩個陌生人的距離。
陳安平跟韓小昭碰了一杯,問他現在在村子裡做什麽。
小昭不好意思地說道:“沒幹什麽正經事。”
“平時幫家裡種種地,空閑了就會去咱們村子旁的新洲河去釣魚。”
陳安平在跟他聊天的過程中,得知小昭初中畢業後,
在鎮上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就回村子種地了。
他的水性特別好,特別喜歡去河裡游泳,順便去釣魚抓魚,補貼家用,或是改善家裡夥食。
加上他身材瘦小,村子裡的同齡人都叫他“蝦米”。
陳安平一聽,內心慶幸道:
還好不是叫“蝦頭男”。
“那咱們可真是同病相憐啊。”
“不過,只要咱們努力,在村子裡一樣能賺錢。”
陳安平對小昭惺惺相惜,笑著安慰道。
“哪有,我可比不上平哥,你的本事可真大。”
“我也就會種種地,釣釣魚,其他的也不會呀。”
小昭訕訕地點點頭,舉起酒杯敬了陳安平。
大春下午一回來就去小昭家,叫他晚上去自己家吃龍鳳湯。
期間,跟他說了一番陳安平這幾天的事跡,把他震驚得不行。
什麽田間乾活持久力第一猛人,眼疾手快打獾人,
慧眼識珠采菇人,臨危不懼心狠手辣殺蛇人。
小昭抹了抹臉上大春的口水,帶著崇拜的眼神說一句:“我去,這還是人嗎?”
所以,小昭現在對陳安平特別崇拜,覺得他的本事比村裡年輕人都強上不少。
“最近河裡魚多嗎?今天看你的收獲好像很不錯。”陳安平好奇地問道。
“嗯,挺不錯的。”
“最近好多人都在河邊釣魚抓魚。”
“昨天馬建仁那賤人還釣到7斤多的大鯉魚,可把他牛逼壞了。”
小昭撇撇嘴,不屑地說道。
看得出來,他很討厭馬建仁。
陳安平在腦中搜尋了一番,想起來馬建仁是馬國強的大兒子。
平日裡跟他爹一樣,囂張跋扈,橫行霸道。
村子的人一般都不敢惹他們家。
想起馬國強他們一家,陳安平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思考著一定要找個機會教訓一下他們。
“平哥,大春,你們這幾天要是有空的話,跟我一起去河邊釣魚唄。”
“這幾天河裡的魚特別多,咱們去肯定收獲不小。”
小昭一臉期待地盯著陳安平和大春,興衝衝地說道。
大春一聽眼睛放光,釣魚回來吃也不錯啊!
“好啊,我這幾天跟平哥忙完了,就跟你去玩玩。”
陳安平采菇的事沒打算帶上小昭,畢竟還不夠熟悉,不方便帶他趕山。
但是一聽去新洲河釣魚,而且收獲可能會很多。
他也覺得這主意不錯。
韓大哥的飯店,肯定也需要各種魚,這也是個不錯的賺錢方法。
陳安平點點頭,熱情地回應道:
“沒問題,等我們忙完了,就跟你一起去釣魚。”
“好!咱們人多熱鬧些。”小昭笑得很開心,連連找他們喝酒。
三個人吃著可口的飯菜,喝著美酒,談天說地,忘記了時間。
大春和小昭兩人知道陳安平酒量一般般,
所以也沒給他多倒酒,分寸把握得很好。
三人見桌上飯菜都吃得差不多,這才決定放下筷子,休息一下。
趙德柱剛好從外面溜達回來後,見三個人面色紅潤,滿臉笑容,
就知道他們這頓酒喝的不錯。
他去給他們泡了杯綠茶醒酒。
陳安平站起來接過綠茶,連連道謝。
大春讓爺爺早點回房休息,飯桌上的殘局他來收拾就行。
趙德柱畢竟年紀大了,笑著點點頭,就回房間休息去了。
陳安平收好自己面前的碗筷,想幫大春一起收拾。
大春連忙搶過他手中的碗筷,誠懇地說:
“平哥,你別收拾,哪有讓客人收拾碗筷的道理。”
“你快和小昭坐到旁邊去,喝喝茶,醒醒酒再回去吧。”
陳安平見大春執意不讓他乾,隻好作罷。
他們兩人坐到旁邊的椅子,喝著綠茶,嗑著瓜子,聊聊今後的打算。
小昭聽得很認真,一臉崇拜地看著陳安平,
他覺得平哥真的太有想法了,讀書人就是不一樣,懂得真多。
大春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扒拉剩菜,笑著附和道:
“今天上山,我跟平哥學了可多東西了。”
小昭羨慕地看了大春一眼,但內心也知道分寸,
讀書時,自己比較內向,跟陳安平也不熟,怎麽好意思讓人家也帶上他。
兩人喝了一會兒茶,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就紛紛告辭,各自回家了。
陳安平輕輕推開院門,門沒鎖,就知道家裡人特意給他留門了。
他輕手輕腳地關上門,然後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一進房間,就看見宋巧玲坐起來,睜大眼睛盯著她。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陳安平一跳。
陳安平拍拍自己的胸膛,長舒一口氣,說道:
“巧玲,這麽晚怎麽還沒睡?我拿來的龍鳳湯吃了嗎?”
“我睡不著,想等你回來。”
“我吃了兩塊蛇肉和幾塊雞肉,就沒吃了,最近腸胃不太舒服。”
“晚上喝酒了?”
陳安平老實地點點頭,“喝了兩杯。”
宋巧玲知道今天趙大春請他到家裡吃飯,
那肯定少不了喝酒,她也理解。
陳安平說先去洗漱一下,擦個身子,散散酒味再進來。
宋巧玲乖巧地點點頭,又躺下去了。
陳安平洗漱好後,就上床抱著毫無困意的宋巧玲說話。
“安平哥,今天我聽爹說,蝮蛇有劇毒,人被咬到了就活不了了。”
“還好你今天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不然你要我怎麽辦呀?”
說到這,委屈的宋巧玲緊緊地抱著陳安平,把頭埋在陳安平的胸膛裡。
陳安平知道巧玲這是擔心他睡不著,心裡有點擔憂。
因為他如果晚一秒反應,他就再也回不來了。
但是,他知道,為了賺錢他必須上山,必須去努力,去拚命。
造房子需要錢,改善生活需要錢,獲得娘家人的認可也需要錢。
他從小自尊心很強,不服輸,不能接受別人輕視他。
“沒事的,我現在不是好好地躺在你身邊嗎?”
“大春跟我一起去呢,他對周圍的山很熟悉,我們不會越到危險的。”
陳安平溫柔地安慰著她。
宋巧玲不松手,還是整個人緊緊抱住陳安平。
生怕下一秒,他就不見了。
感受著巧玲單薄的衣服下有料的身材。
陳安平又不老實了。
堅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