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人熱情地送了送韓鐵軍,目送他和夥計開著拖拉機,拉著大草魚和野生甲魚離開了村子。
然後,他們又把村民們全都請出了院子。
這些人一直拉著陳父陳母說好話,有的人還開口借錢呢。
村民們被打發走了後,陳家院子終於恢復了安靜,只是留下了一堆瓜子殼和花生殼。
陳母面色一黑,拿著掃把一邊掃地,一邊抱怨:
“這些人也真是多事,從河邊一直跟到了我們家,看了一天熱鬧還不夠。”
陳安浪把剛剛裝魚的大水盆抬起來,邊走邊笑著說:“是啊,看他們的興奮勁都恨不得住在我們家了。”
“還不是你二哥整出來的動靜太大了。”陳母無奈地說道。
陳父抽著旱煙,坐在凳子上,沉聲道:“老二,這賣魚的錢你們夫妻倆可得藏好啊。”
“這麽多人今天都看到了這錢,還是要小心點。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陳安平點點頭,覺得他爹說的有道理。
自己叫韓大哥開拖拉機來村裡收魚,單純是為了自己輕松點。
今天自己又是釣魚,又是打架,眼見這天也要黑下來了,他晚上估計會累死。
沒想到吸引了這麽多村民前來圍觀,看到自己一次性賺了這麽多錢。
但是他也不慌,冷靜地對他爹說道:“爹,這個沒事,我過兩天去鎮上的時候,‘偶遇’一下桂蘭嬸,告訴她我要去鎮上存錢。這樣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以為我真去存錢了。”
陳安平覺得現在錢還不算特別多,等真的賺了大錢了,肯定第一時間去鎮上信用社存錢。
宋巧玲也知道桂蘭嬸的大嘴巴,噗嗤一聲笑出聲,
輕輕地拍了拍陳安平的肩膀,嬌嗔道:“安平哥,你天天哪來的壞主意。”
陳安平對她露出壞笑的表情,眼神告訴她,那你晚上要小心我這個壞蛋哦。
宋巧鈴白了他一眼,笑著把錢拿進去,準備鎖到箱子裡去。
大嫂朱秀琴坐在旁邊,帶著陳立,羨慕地看著老二媳婦進去放錢,
嘴唇緊閉,眉頭皺著,在思考著什麽事。
過了一個小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村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陳母將飯菜燒好,就喊家裡人吃飯。
陳安平和宋巧玲笑著走出來,看著飯桌上的菜,頓時食欲大開。
特別是一碗鯽魚豆腐湯,濃鬱奶白,香氣誘人。
陳安浪懂事地給每個家人都盛了一碗,把魚頭裝在了陳安怡的碗裡,樂得她搖頭晃腦地吃著。
陳安平喝了一口魚湯,味道鮮美,唇齒留香,喝下去後整個人身體都暖乎乎的。
“二哥,你明天還去河邊釣魚嗎?我明天也想跟你去玩玩。”陳安浪興奮地看著陳安平。
陳安平端著碗,看了眼陳安浪,笑著說:
“好呀,不過明天我們得早點出發。”
“我估計今天釣到大魚的事一傳出去,鎮上的人都得來我們這河邊釣魚了。”
這很正常,當人聽說某個地方有好東西的時候,就都會蜂擁而至,想成為下一個幸運兒。
“安平,明天讓安志也跟你一起去釣魚吧,運氣好的話他也能釣幾條大魚。”
平常都安靜吃飯,專心帶娃的大嫂朱秀琴,突然加入了對話。
陳安平倒是不意外,因為他上輩子已經了解過大嫂,
心地不壞,就是太看重自己的利益了,不願意吃虧。
大嫂肯定是下午看到自己賺了一大筆錢,又單獨收起來了,心裡不平衡了。
因為他爹和大哥是一起乾木匠活賺錢,兩個人共同賺錢,錢由陳父收著。
而他卻是自己一個人賺錢,還自己收起來。
“嗯?我去釣魚幹嘛。”
“還有一個月老李家的二女兒就要出嫁了,昨天著急跟我們定了一套家具,我哪裡走得開?”
大哥陳安志心直口快地說道。
朱秀琴瞪了他一眼,“這兩天還在準備材料,又不是特別忙。去釣魚可以額外多賺點,不好嗎?”
陳安志一臉不爽,還想繼續反駁她。
可他話還沒說出口,眉頭擰在一起,一直努力憋氣,“嘶~”。
然後瞪眼看了看朱秀琴,不知道她今天抽什麽風,好好地擰他大腿。
陳父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知道他大兒媳婦,肯定是對老二賺了大錢卻自己收著有意見了。
他放下碗筷,提起了明年下半年準備造房子的事。
“我們父子三人都要努力多多賺錢,把新房子做好來。”
“到時候做房子的時候,安平,你要多來幫忙乾活出力,不能偷懶。”
陳安平知道他爹這是在替他說話,連忙答應下來。
陳父心裡也清楚,老大媳婦這是鑽進牛角尖裡了,
認為是自家男人和爹共同賺錢蓋房子,而老二卻白得一套房。
可老子和兒子哪有分的這麽清的。
陳父隻想自己這邊多出錢,如果實在是攢不下來那麽多,那再讓兒子湊一湊就是了。
陳安平也知道現在農村建個磚瓦房,材料費和人工費都不算少。
自己現在多多賺錢,也是為了到時候建房的時候能幫幫忙,一家人共同把房子造好。
宋巧玲安靜地吃著飯,聽著剛剛的對話,心中思緒不斷。
她知道大嫂的小心思,認為他們佔了做房子的便宜。
但是她覺得,大哥平時幫著爹做木匠活,是給家裡出力了。
平時大哥大嫂有其他的收入,也是自己單獨收著的。
而陳安平這段時間也是自己掏錢給家裡買吃的,買生活用品,
並且還一直在幫家裡乾活,也是出力了。
只是大哥和安平哥給家裡出力的方式不同。
安平哥賣菇,賣魚賺大錢是靠自己的本事換來的,所以他們並沒有佔家裡的便宜。
朱秀琴聽陳父這麽說,抿著嘴不說話了,低頭喂懷裡的陳立吃飯。
“爹,建房的時候我也會多多幫忙的。”陳安浪信誓旦旦保證道。
陳安浪想著自己作為兒子,即使還沒成家,但也應該多出力,畢竟房子也有他的一份。
“你呀,先把工作的事情確定下來再說吧,別整天在外面瞎混,淨想些賺大錢的美夢。”陳父瞪了他一眼說道。
“哦,我知道了。”陳安浪一臉委屈地說道。
陳家眾人專心吃著飯。
突然,宋巧玲吃著魚感覺到一陣惡心,就著急跑到院子裡吐了。
陳安平見狀,立馬跟上去,給她輕輕拍著背,問她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宋巧玲想了想,應該是自己下午聽到消息太著急,擔驚受怕導致的腸胃不舒服。
她回房間躺一下就好。
陳安平見巧鈴下午為他如此擔心,內疚地攙扶著她回屋休息了。
吃過晚飯後,陳家人早早洗漱,上床休息。
陳安平抱著宋巧玲說悄悄話。
“巧鈴,你還不舒服嗎?”
“不會了,喝了幾口溫水好多了。”巧鈴笑著溫柔地說道。
“巧鈴,對不起,以後我一定不讓你擔驚受怕了。”
“安平哥,沒事,今天下午你真的做得很棒!”
“嗯,那你要不要獎勵下我?”
“不要...嗯...你個壞蛋,不許摸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