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陳安平就叫陳安浪快點起來吃番薯粥,準備帶他去河邊釣魚。
還在睡夢中數一疊大團結的他,頂著個雞窩頭,
隨便吃了幾口番薯粥,睡眼惺忪地跟著他二哥去河邊釣魚了。
昨天陳安平也跟大春和小昭說要一大早就出發,所以他們兩個人早就在家裡準備就緒。
四個人拿好釣魚的工具和水桶就再次前往新洲河釣魚了。
陳安平在路上跟他們說,昨天釣到草魚王的消息一經傳開。
周邊村子乃至整個鎮上就會有很多人都來這一帶釣魚,期待著自己也能釣上來一條魚王。
事實證明,陳安平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
太陽才剛整個露出來,河邊就已經坐了許多成群結隊的人,都在專心地釣魚。
四個人只能抓緊腳步,趕緊開始釣魚,不然魚都被其他人釣完了。
釣到下午四點的時候,河邊小道上已經滿滿全是人,人聲鼎沸,宛如菜市場一般。
這些人哪裡是來釣魚的,分明是來湊熱鬧的。
河裡的魚都不夠釣了。
陳安平看著各自水桶的收獲,滿意地點點頭。
今天四個人收獲都還可以,連大春都釣上來幾條中等大小的魚,
還好他們來得很早,大部分都是早上釣到的。
於是,四個人心情愉悅地收拾東西回家。
在進村子前,陳安平拉著大春和小昭,分別給了他們一人一張大團結。
“昨天還好有你們幫忙,才能釣上來大魚,這些錢你們就收下吧。”
陳安平想著昨天要不是有大春和小昭幫忙抄網和找溝渠,
又幫著自己一起跟搶魚的人打架,自己還真不一定能夠順利將大魚賣出去。
大春和小昭見狀,將錢推了回去,連連搖頭,說什麽都不肯收。
“平哥,你這是做什麽,我們兄弟之間互相幫助,那是應該的呀。”
“是啊,平哥,我還要感謝你昨天替我報仇了呢!這錢你快拿回去吧,我不要。”
陳安平沒辦法,只能換一種方法表示感謝了。
“明天早上我們去鎮上把魚賣了,然後順便在韓大哥的飯店吃中飯,怎麽樣?”
大春一聽,眼睛發亮,他呵呵笑道:
“沒事去飯店裡吃飯幹嘛,多貴啊!去賣魚可以,我們還是趕回家吃飯吧。”
小昭鄙視地看了大春一眼,說這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擦擦口水再說。
真是夠口是心非的。
“安平哥,我都可以。說真的,我還從來沒在飯店裡吃過呢。”小昭不好意思地說道。
陳安平拍了拍小昭瘦弱的肩膀,笑著對他說: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早上我們10點半出發,去了剛好吃中飯。”
大春和小昭連連感謝陳安平,臉上的笑容特別燦爛。
約定好後,四個人就互相道別,各自回家了。
“安浪,明天你也跟我們一起去鎮上吃飯吧。”
“二哥,我明天確實想跟你們一起去鎮上。
但是吃飯就算了,我要抓緊去找我的那些兄弟們,商量大事。”陳安浪神秘地笑道。
“哦?你想到去鎮上做什麽了嗎?”
“還真是什麽都瞞不住二哥啊。”
陳安浪一臉驚訝,“那天晚上,你叫我沒事好好想想,我昨天晚上真想出來一個特別棒的點子。”
“我想的是...哎,算了,吃完晚飯再跟你說吧,哈哈哈。”
陳安浪一副不正經的模樣,提著裝魚的水桶就跑回家了。
他覺得,如果不喝點酒,有些話是真說不出口啊。
他會覺得自己太特麽矯情了。
陳安平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弟弟還真是沒長大,還沒認真說幾句話,又嘻嘻哈哈起來了。
他提著另一個水桶,腳步平穩地跟在他後面回家。
一回到家,兩人把水桶放在堂屋門外。
陳安平笑著拉陳母來看他們今天釣的魚,並且安排上了晚飯。
“娘,你看看我們今天釣了這麽多魚。”
“今晚我們吃辣椒蒸魚頭,紅燒草魚,豆豉煎辣椒吧,素菜你隨意發揮就行。”
陳母皺著眉頭,白了他一眼,拿手指了指他的肩膀,
“就你會吃,也不管別人打點魚麻煩不麻煩。”
陳安平呵呵笑著,知道他娘每次都這麽說,但沒有一次不按照他說的做。
陳母帶著兩個兒媳婦進了廚房,立即忙活了起來。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飯菜做好了,誘人的香味彌漫在整個堂屋。
陳家人已經坐在各自的位置準備開動了。
陳父因為昨天陳安平賣魚賺大錢的事,心情特別好,執意要拿出鹿茸酒喝。
還說自己已經在泡蛇膽酒了,準備泡久一些再拿出來喝。
父子四人痛快地喝酒,酒意漸濃,一家人開始回憶往事,飯桌上歡笑聲不斷。
陳安平微微紅著臉,舉著酒杯問一旁的宋巧玲,“巧鈴,怎麽吃這麽點就不吃了?你還難受嗎?”
宋巧玲乖巧地點點頭,“總是有種惡心反胃的感覺,今天中午吃飯又吐了一次。”
夾著魚吃的陳母,作為女人直覺很敏感,立即驚喜地問道:“巧鈴,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宋巧玲紅著臉輕聲說:“啊?這麽快嗎?可能是吧。”
她害羞地瞄了陳安平一眼。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安平哥這個壞蛋,這段時間天天晚上折騰她。
有時候一晚上還好幾次,她每次都累得不願動彈了。
微醺的陳安平這才意識到,巧鈴可能真有了。
上輩子是他去到鎮上兩年後,巧鈴才懷上的兒子。
重生回來後,沒想到懷孕的時間也變了。
他放下筷子,雙手握住巧鈴的小手,興奮地說道:
“巧鈴,明天讓娘帶你去村裡診所檢查一下,如果真懷上了,那就太好了!”
陳父喜笑顏開,叮囑巧鈴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千萬不要乾重活。
一家人沉浸在幸福的喜悅中。
吃過晚飯後,其他人都已經回房間休息了,三弟一個人坐在堂屋外的椅子上吹風,醒醒酒。
陳安平洗漱完,把牙杯牙刷放回原位,走到喝醉的三弟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肩膀。
“說吧,你今天下午想跟我說什麽?你想到什麽棒的點子了?”
陳安浪抬起頭來,滿臉通紅,他拉過來一個椅子讓二哥坐下來,笑著說:
“二哥,我這段時間每天晚上都在來回想我在工地上見到的事情。”
“昨晚我突然想起來,包工頭一直在催一個老板,送電線,膠水那些東西,看起來非常著急。”
“現在房子造的越來越多,對於這些耗材的需求肯定越來越多,我想這應該是個機會。”
陳安平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三弟的腦袋真的很靈活,一點就通。
80年代正是國家大力鼓勵個體戶的時候,也正是五金生意最賺錢的時代。
從建築工地到百姓家中,五金用品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妥妥的剛需。
“嗯,這個想法不錯。既然你選擇了一條正確的路子,那你就放手去幹吧。”
“不過我要提醒你,千萬別去幹坑蒙拐騙的事情,誠信經營才是生財之道。”
“還有,即使是出來做生意,平時也要多學習,多看書。你沒文化,連訂單,合同都看不懂的話,我真擔心你以後被坑了。”
陳安浪一聽到二哥叫他多看書學習,臉色微微一變,尷尬地撓了撓雞窩頭,“好的,我盡量學。”
跟人學習可以,自己看書是真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