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必須喝!”
陳安平接過大哥手中的酒壇子,一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藥材的氣味撲面而來。
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不愧是珍藏了十年的好酒。
他給自己倒滿了一杯,然後貼心地問宋巧玲喝不喝。
宋巧玲笑著搖了搖頭。
自從上次結婚那天,把自己喝的天旋地轉,腳都走不動路後。
她就決定,以後再也不沾酒了。
本來她的酒量就幾乎沒有,喝一口小臉就紅撲撲的。
陳安平把酒壇子小心地遞給了陳父後,就開始給大家盛湯。
這平菇骨頭湯香氣四溢,醇厚鮮美。
看著就很鮮很好喝。
給每個人的碗裡都盛好湯後,陳安平自己就先喝了一口。
湯汁鮮美,鹹淡剛剛好。
宋巧玲聞著湯濃鬱的香氣,端起碗也喝了起來。
美味直擊味蕾。
“安平哥,這湯真好喝,平菇也很嫩很鮮。”
宋巧玲開心地跟陳安平說。
原本她對陳安平說的平菇燉湯很鮮,沒什麽概念。
因為她基本上沒吃過野生菇。
如今喝到了之後,她對這平菇能賣出好價錢這事,充滿了信心。
越發期待明天去鎮上集市賣山貨了。
陳父原本內心對菌子有些抵觸,畢竟他們那輩人是親歷過可怕的事情。
但是,他想到這菇是老二辛苦采摘回來的,也很期待它的味道。
聽見二媳婦這麽一說,他便忍不住端起碗喝了。
哎呀,真香!
他活了這麽多年,也是難得喝到這麽鮮美的湯。
大哥大嫂喝完也連連說,太好喝了,這菇真不錯。
最誇張的當屬陳安怡,喝了一口直接掉了幾滴眼淚,
“嗚嗚,這骨頭湯真好喝,是我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湯了。”
陳安平無語,“瞎說什麽呢,你這輩子還長著呢。”
“以後,我會給你采更多好吃的東西回來,讓你吃都吃不完。”
陳安怡立馬就不哭了,“真的嗎?二哥,你可別騙我。”
“我最喜歡吃好吃的東西了。我肯定吃的完,你別小瞧我。”
這四妹說著說著,怎麽有些小傲嬌起來。
自己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四妹是個小吃貨呀。
這就是吃貨的底線嗎?
絕對不會浪費好吃的食物。
陳家眾人看著陳安怡俏皮的模樣,紛紛笑出聲。
大家開始動筷子。
大家一邊吃,一邊說著今天的經歷,歡聲笑語不斷。
陳父和陳母笑著接受孩子們的敬酒,臉色紅潤,神采奕奕。
陳安平和陳安怡誇著陳母的廚藝,可以去鎮上開飯店了。
大哥感慨著陳安平今天的辛苦,跟他碰了下杯,宋巧玲在一旁連連讚同。
陳立調皮地拿筷子戳著煎辣椒。
朱秀琴看到後假裝生氣,輕輕地拍了他的小手。
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幸福又溫馨。
女人們很快就吃完下桌了,去院子裡收拾,明天要帶去鎮上賣的山貨。
剩下三個男人,喝著小酒,吃菜聊天,悠閑的不得了。
幾個人你喝一口我一口,喝的都到位了。
陳父的臉黑裡透紅,但是精神頭很好。
看得出來今天晚上很開心,喝痛快了。
他打了個酒嗝,關心地問道:
“老二,現在種地基本是賺不到錢,還累死累活。”
“你又不想去鎮上找個班上,那你以後打算做啥賺錢養家?”
平時一杯醉的陳安平,今天多喝了幾杯後都還沒開始哭。
他臉頰紅潤,認真地回答道:
“爹,這幾天在家躺著,我好好想了想。
如今社會上的人,什麽賺錢幹什麽。
好多幹部也都下海經商去了。
說明現在遍地都是賺錢的機會。
就看你能不能折騰,會不會折騰。
我鎮上讀了三年書,又去縣裡讀了三年。
見到了好多在農村不值錢,或者賣不出去的山貨,野獸。
拉到城裡賣後,價格立馬漲了不止一倍。
就說這野生平菇,城裡人喜歡吃,但買不著啊。
供不應求,這價格能不好嗎?
咱們這小山村,其實遍地都是寶貝。
我以後打算多上山走走,采一些山貨拉到城裡賣,做生意賺錢。”
其實,陳安平的話中有一些信息是虛構的。
以前的他成天待在學校學習,哪有心思去外面看看。
再說了,當時的他也沒錢出去逛啊。
不過,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是完全表達出來了。
其實,他還有一個規模化種植葛根的計劃。
只不過,這不是他現在能夠考慮的事。
因為他現在沒錢。
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找到穩定的賺錢途徑。
先改善家裡人的生活條件,積累創業資金。
“二弟,你平時都從來沒怎麽上過山,種過地的人。
你怎麽知道,山裡哪些東西值錢呢?
就算你知道,那你能保證村裡其他人不知道嗎?
看到你賺錢了,他們肯定會學著去采的。
到時候錢就不好掙了吧。”
大哥聽完後,誠懇地問道。
陳安平笑著自信地說道:“大哥,知識就是力量嘛。”
“我讀書時就愛看些科普的書,認識了好多值錢的山貨。
我敢保證,我采的山貨,一般人都不認識或者不敢采。
而且,我還認識鎮上聯合經銷公司的人,我有銷售渠道。
拿這野生平菇說,咱們村的人害怕吃菌子,看到了肯定不敢摘。
即使讓他們學著我去采這平菇,我立馬換另一種山貨賣。
絕對不會跟他們競爭。
等到他們都采一樣的山貨去市場賣,價格就跳水了。
他們賺不到錢,熱情自然消退了。”
陳父和大哥聽完陳安平說了,這一番長篇大論,著實驚訝得不行。
他說的好多話,確實有些道理。
但有一些話,他們都聽不太懂。
不過,他們能感受到,陳安平說話時的自信,仿佛成竹在胸。
陳父思考了一番,不放心地說道:
“你一個從來沒上過山的年輕人,沒什麽山裡的經驗,就敢往山裡跑。
你不害怕,我和你娘都得擔心死你。
另外,看你這幅瘦殼殼的身材,吃得消在田間地頭,山裡乾活嗎?
後天我要去給咱們家的地施肥,你和我一塊去。
要是你一天都堅持不下來,你就給我乖乖去鎮上找個班上。
我是不會同意你去賣什麽山貨的。”
陳安平也理解陳父的擔心。
畢竟自己目前這幅樣子,白白嫩嫩的柔弱讀書人。
說自己能去田間種地,山裡采貨,確實沒有說服力。
但是他既然決定了,這輩子要重新來過,踏實生活。
他就不會退縮,也不會再排斥乾農活了。
頂不住也要硬頂。
男人怎麽能說不行?
他點點頭,答應了陳父。
見陳父對他不去鎮上上班的事,態度有所緩和。
他很開心,又敬了陳父一杯酒。
父子感情深,一口悶。
這酒也好頂!
陳安平感覺到頭暈目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