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說什麽感謝不感謝。”
陳父聽他說完,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老二這兩天感覺成熟了不少,知道感恩父母了。
這份心讓陳父感到由衷欣慰。
“是你自己嘴饞了吧。”陳母撇撇嘴吐槽道。
“娘,快把這肉和骨頭拿進廚房,給我們做好吃的吧。”
“我都要餓死了!”
陳安平摸摸自己的肚子委屈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
“秀琴,巧玲,你們也來幫忙吧。”
“不然做飯得做到幾點。”
陳母神情舒緩下來,提著豬肉和骨頭就進了廚房。
不過,陳安平也結實地挨了陳母兩下。
陳母的手都是老繭,打的他嘶啞咧嘴。
“喔!有肉吃咯!”陳安怡歡呼,開心地蹦了起來。
“吃又,要吃又又!”
小不點陳立也開心地咯咯笑起來,話都講不清楚。
小孩子哪裡管花了多少錢,他們隻關心有沒有肉吃。
陳安志和朱秀琴兩口子。
看到老二突然買肉回來,也都是心頭一驚。
老二怎麽突然花錢大手大腳的了。
這三塊錢平時夠用好久了,這麽一下子就給花出去了。
但朱秀琴也想吃肉。
她還有點擔心陳父真的去把肉搶過來,拿去退錢了。
現在見陳母叫她一起幫忙做菜。
她開心的不得了,緊隨其後進廚房打下手了。
宋巧玲看著家裡人,都因為晚上要吃肉而心情愉悅。
她也微笑地進廚房幫忙。
等晚上再好好說說陳安平。
花錢不能這麽任性,要有計劃性地花錢。
廚房裡的女人立刻忙得熱火朝天。
燒火,燒水,切肉,剁骨,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陳父和陳安志則將冬筍堆在麻布袋上。
用刷子將筍表面的泥土清理乾淨,然後整齊地擺放在一起。
陳安平則站在廚房門口,對他娘說:
“娘啊,做個五花肉燜冬筍,平菇骨頭湯吧。”
“平菇記得多煮一會兒。”
“還有煎辣椒,多放點豆豉啊。”
陳安平一直惦記著年少時在家,經常吃豆豉煎辣椒這道菜。
母親做出來的味道,他們夫妻倆一直都複刻不出來。
他每次吃著豆豉煎辣椒,都大口炫飯。
這菜真是太下飯了。
每次被辣的滿頭大汗,讓他直呼過癮,再來一碗飯。
“就你會吃。”
“我知道了,一邊去,別站在這礙事。”
陳安平傻笑了聲,心滿意足地走了。
陳母的廚藝不錯,燒菜做飯動作利索。
她將五花肉切片煸炒至微黃。
加入冬筍片翻炒,加幾杓鹽,醬油調味。
再倒入一碗清水,燜煮至熟透。
另一邊,同時用砂鍋燉著平菇骨頭湯,還加了些胡蘿卜塊。
還有這道陳母拿手的豆豉煎辣椒。
她將辣椒拍扁,鍋下底油,加入大蒜,炒出蒜香味。
然後再下入豆豉,加入自製的辣椒醬,加鹽和醬油。
翻炒十幾下,色香味俱全的菜就出鍋裝盤了。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躺在床上休息的陳安平聽到陳母喊吃飯。
就立刻起身,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臂肌肉,迫不及待地出門吃飯。
餓!
快要餓暈過去了。
太陽下山後,他就感覺越發疲憊,全身都沒多少力氣。
全身上下的肌肉,酸痛感越來越強烈。
令他渾身不自在。
還是自己的身體太瘦弱了。
一天高強度運動後,身體就疼痛的不行。
菜就多練。
自己要想留在山村發展,那就必須承受得住每日勞作的辛苦。
陳安平坐在了巧玲身邊後,全家人基本上都到齊。
“安浪呢?都幾天了還不回來。”
陳安平突然意識到四妹旁邊有個空位,平時是他三弟陳安浪的位置。
“哼,這臭小子,指不定又跑到鎮上找他同學去了。”
“咱們吃,別管他,他愛回不回。”
可不能不管!
陳安平心裡苦笑道。
上輩子他的三弟陳安浪,因為跟縣裡的街溜子瞎混。
成了飛車黨,搶劫偷竊成了慣犯。
後來為躲避警察抓捕,逃亡了18年。
最後良心發現自首,又被判了8年有期徒刑。
這件事對他家的影響也很大。
導致他的父母受了刺激,一夜之間就頭髮白了,蒼老了許多。
身體也越來越差。
這輩子,陳安平決定不能對他三弟放任不管。
他要替爹娘好好教育下,這個整天幻想賺大錢的三弟。
讓他以後踏踏實實地生活。
不過,這些都是後面的打算。
現在最重要的事。
乾飯!
陳安平看著桌子上的四菜一湯,覺得今晚的飯菜標準合格了。
以後就按這個標準來。
他暗暗下決心,今後要更加努力,多多賺錢。
讓家裡人天天都能吃上營養豐盛的飯菜。
“哇,好香,看著好好吃啊!”
陳安怡睜大眼睛,口水不爭氣地從嘴角流出。
她都多久沒見過葷菜了,平時最多就吃泥鰍,這玩意在農村不值錢。
“哇,又又!吃又!”
陳立也學著小姑的語氣在那喊著,兩隻小手激動地揮舞著。
眾人聽到後,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陳父坐在主位,面色紅潤,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家裡好久沒有像今天這麽熱鬧了。
加上今天老二也重振精神,走出陰霾,好好生活。
他的心情特別舒暢。
情感到位,又有這麽多好菜。
高低得整兩杯啊!
陳父興奮地拿出一壇珍藏了十年的鹿茸酒。
這裡面的鹿茸,可是他四弟進山打獵獲得的。
然後他自己又加了些山藥片進去。
“爹,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都拿出這麽好的酒喝。”
“我都快一年沒喝過了,今天可有福了。”
陳安志跟他爹一樣,平時也愛喝酒。
酒癮上來了,只能喝自家的谷燒白酒。
哪能跟放了十年的鹿茸酒比?
他看到後眼睛都直了,笑得合不攏嘴。
陳安志趕忙接過酒壇,懂事的先給陳父倒滿一杯。
然後問他娘喝不喝。
陳母也會喝酒,只是平時一般不想喝。
她今天也是神清氣爽,心情愉悅。
所以就讓老大給自己倒了半杯酒。
他老婆朱秀琴還在哺乳孩子中,暫時喝不了酒。
“安平,巧鈴,你們喝不?”陳安志端著酒壇,輕聲問道。
在他印象裡,他二弟基本上滴酒不沾,不愛喝酒。
弟妹看著也是喝不了酒的女人。
也就是在他們倆結婚的當天,兩人喝了一杯酒。
結果,弟妹喝的直接天旋地轉,早早回房休息了。
陳安平喝醉了,抱著他爹就開始哭。
那場面,別提多別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