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獾,全身上下都是寶貝。
獾肉肉質嫩,味道鮮美,營養豐富。
獾皮可用來做服裝,獾毛可以做刷子和畫筆。
獾子脂肪熬出來的獾油更是好東西,對燙傷、燒傷治療有奇效。
陳安平從來都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平時對待好朋友都很大方。
即使東西再寶貴,只要他願意,他也會分享。
他只是對自己和家人摳門。
不過關於這一點,他已經深刻反省了自己的愚蠢,並在心裡痛罵了自己一頓。
這輩子痛改前非,下決心一定要好好補償家人,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他們。
他本來就是好奇地過來看一眼,自己也沒想到會有意外收獲。
兩隻狗獾雖然是自己打死的,但是沒有德柱爺爺和大春的配合,
狗獾也不會自己跑出來讓他打死。
再加上,上輩子的陳安平真的得到了德柱爺爺太多的幫助,
增添了童年的快樂,度過了求學時期的迷茫。
他打算這輩子也要好好感謝他和大春。
另外,獾子已經被自己打死了,再折騰個一小時拿到鎮上飯店賣,也賣不出什麽好價錢了。
自己也沒吃過獾肉,想嘗試一次,以前聽農村出身的朋友說特別好吃。
所以這才決定,一家一隻拿回去嘗嘗。
陳父和陳安志回過神來,也紛紛讚同道:
“大春,你就收下吧。沒有你們的幫助,安平也打不死這兩隻獾子。”
陳父也想趁這個機會,好好感謝下趙德柱。
以前困難時期,要是沒有他這個大隊長的幫助,陳家還真不一定能挺過去。
趙德柱自然感受到了陳家人的這份心意,他笑著說:
“大春,既然安平,安志和你國峰叔都這麽說了,那你就收下吧。”
“我有個提議,就是你把這兩隻獾子都拿回家,好好處理一下。”
“做道好菜,晚上給你國峰叔家送去,讓他們嘗嘗你的手藝。你覺得怎麽樣?”
大春聽了立馬眼睛放光,他覺得爺爺的這個提議非常好!
他平時最愛燒菜做飯,喜歡聽別人誇讚自己廚藝好,他就會特別開心。
“好呀,我給大家露一手,保證讓大家吃得滿意,吃得開心。”大春憨憨笑道。
陳家父子三人聽到了,也都紛紛笑了起來。
看到大春這副迫不及待的興奮模樣,他們就覺得這個方法太好了。
“大春,那我們就留著肚子,等你的好菜咯!”
“大春,做的辣一些,當下酒菜。”
陳安志爽快地附和道,期待著晚上的美酒好菜。
陳父心情也不錯,笑得眼睛眯起來,看著孩子們聊天。
剛剛老二那兩下,真是快準狠。
今天老二的變化實在太大了,給了他太多驚喜,
讓他產生了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幾人說了會兒話,互相道別。
就各自收拾工具,拉著板車回家了。
村民們看著他們過來,板車上還放著兩隻狗獾,全都驚呼一聲。
“我的老天爺,你們竟然抓到了兩隻獾子啊?!在哪抓的?”
“大春,這兩隻獾子都是你打死的嗎?”
在這個不經常吃肉的年代,人們對於肉的憧憬十分強烈。
一下子,他們竟然看到兩隻肥碩的獾子,這足以讓他們震驚。
他們全都咽了下羨慕的口水。
趙德柱背著手微笑說,“還能在哪,自家田地裡發現的,躲在裡面冬眠了。”
大春摸摸頭說,“我可沒有這個本事。”
“剛剛我平哥揮了兩下洋鏟,就拍死了兩隻獾子。”
說完,大春一臉崇拜地看著陳安平。
圍過來的村民全都咦了一聲,他們帶著各種複雜的眼神打量著陳安平。
陳安平也不在意,臉色平靜地看著他們。
結合他們今天看到的陳安平的表現,他們很快就相信了這個說法,並紛紛發出驚歎:
“原來是安平啊,你今天乾農活時真的太猛了,我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沒想到現在又打死了兩隻獾子,你怎麽這麽厲害啊?”
“對啊,沒想到你讀書那麽厲害,乾活也是個好手啊!”
“我們一開始真是看走眼了。”
“你有這本事,看來你在咱們這小山村也能過得很好了。”
陳父聽到眾人對他兒子的連連誇讚,內心痛快無比。
是誰早上往他心口扎刀子的?
說什麽他家老二現在混得差,讀書行,乾活不行的。
現在,看你們一個個驚訝的嘴臉,全被老二的本事震住了吧。
他掏出旱煙,點上抽了一口,愜意地說:
“大家也別一直誇安平了,他打死兩隻獾子,也是靠德柱叔和大春的幫忙。”
陳安平也是懂事地點點頭。
趙德柱微笑著擺擺手,“大家散了吧,快回去做飯吧。”
“都累了一天了,人都餓不住咯。”
聽到德柱叔發話了,眾人這才慢慢散開。
祥子舔著個臉,猥瑣地對大春說:
“大春,咱們都是鄰居,互幫互助也是正常。
等等晚上讓我去你們家嘗兩口獾子唄。”
所有人全都瞪大雙眼,跟看傻子一樣看他。
陳安平心想,這人誰啊?
怎麽這麽臭不要臉的!
在村民們的嘲諷和嫌棄下,祥子尷尬地笑了笑,
臉不紅心不跳,裝作沒事人走了。
大家這才紛紛拉著板車,步履匆匆地往家趕。
陳家父子回到家後,把板車放在院子。
陳父大聲嚷嚷道:
“堂客,快出來給我們打點水,我們要擦一擦身子。”
屋子裡的女人們聽到了陳父的大嗓門,全都前後腳出來了。
她們看著自己男人一副土裡爬出來的狼狽樣,就知道他們今天肯定累壞了。
畢竟今天天氣太熱了,她們都擔心男人們會中暑。
十一月份的白天還這麽炎熱,今年的天氣真是有夠奇怪的。
“知道了,一回來就鬼叫。”
陳母白了陳父一眼,立馬拿了幾個臉盆,從水缸裡舀水倒進去。
兩個兒媳婦也懂事地端著臉盆,放在他們跟前,
然後又去給他們拿各自的毛巾。
陳家父子三人紛紛在院子裡,靠著牆邊,拿著打濕的毛巾擦拭起身子。
陳安平感受著冰涼的毛巾觸碰著自己滾燙的皮膚。
嘶~
擦拭了幾遍後,身上的熱氣慢慢褪去。
陳安平心裡感到由衷的爽快。
乾活是真辛苦,雖然他沒感覺到累,但也費神啊。
三人清洗了下身子後,就準備回房間躺著了。
陳父和陳安志著實累得夠嗆,說話都沒力氣,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房間躺著了。
陳安平打算先把自己的毛巾洗了。
宋巧玲在一旁,見狀趕緊把毛巾搶過來,
讓他快回房間躺著,洗東西的這種事就交給她。
她知道陳安平今天肯定累壞了。
看他脖子那一圈都曬紅了,白皙的皮膚也黑了一些。
她心疼得不行,安平哥這幾天真的辛苦了。
自打安平哥在房間裡躺了幾天,想通之後,他就特別努力地乾活。
宋巧玲心裡清楚,安平哥是為了給她更好的生活而努力。
想到這,她感覺到了一種踏實的幸福。
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