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平指著地上的雞,“這雞是安浪給的,我們今天在鎮上碰見他了。
跟他說了不要,他非得塞給我,說是要孝敬下你們二老。”
聽到陳安浪的名字,一直靜靜抽煙,笑著看他們說話的陳父臉色微微一變,
“哼,這臭小子,家不回,天天在外面瞎折騰啥呢。
整天就想著做白日夢。算他還有點良心,知道惦記著父母。”
陳安平跟他說了陳安浪的近況,陳父陳母都沉默了。
陳父哼一聲,臉色不好地拿起旱煙又大口抽了起來。
陳母更是心疼的不行,自己兒子跑到工地搬磚,累死累活賺幾個錢。
他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呀,怎麽吃得了這種苦。
她看著地上的母雞,頓時不忍心吃了,“這母雞留著自家下蛋吧,別吃了。”
陳安平一聽,臉色微變。
這可不行,我已經想好今晚要吃什麽葷菜了,都饞的肚子咕咕叫了。
“娘啊,這雞一天沒進食,蔫了吧唧的,養不了了。
安浪也是一番孝心啊,買來就是給你們吃的啊。”
陳父也在一旁嚴肅道,“就是,這老三還算有孝心。
既然他買來給我們吃,那我才不跟他客氣,今晚必須吃!”
陳母翻了個白眼,“你們兩個就是嘴饞,還在那說七說八。
陳國峰,都怪你把老三趕出門了,不然他哪至於去工地搬磚。
他還沒成年呢,你不心疼我心疼!”
陳父一聽,重重地將旱煙拍在桌子上,剛要發火,
陳安平上前一把拉住陳父,叫他消消氣,他娘也是心疼三弟才會這麽說。
一番好言相勸,陳父這才拿起旱煙,生著悶氣走回房間。
陳母瞪了眼陳父的背影,這才被陳安平拉著去院子殺雞,開始做晚飯了。
每到飯點,又到了陳安平發揮的環節了。
他今晚點了一個小炒雞丁,蘑菇燉雞湯,當然還有他最愛的豆豉煎辣椒。
其他素菜就讓他娘自由發揮了。
陳母送了他一個白眼後,就把他趕出廚房,和兩個媳婦開始忙活起來。
飯菜做好後,滿屋子都是誘人的香味,
這讓之前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舒緩開來。
陳父和陳安志按照慣例,倒了一杯谷燒,邊喝酒邊吃菜。
陳安平今天不喝了,他年輕時本來也不喜歡喝酒。
他給宋巧玲,陳安怡還有自己都盛了一大碗飯,
三個人早就餓得不行了,悶頭乾飯起來。
陳母見他們兩人吃的這麽香,
就知道他們今天肯定很辛苦,一直在給他們夾肉。
大嫂朱秀琴則抱著陳立,給他喂飯,哄他吃完飯才能吃桃酥和雞蛋糕。
陳安平跟他們說起今天去鎮上賣山貨的經歷,
聽得眾人一會兒開心,一會兒生氣,一會兒震驚,
飯桌上驚歎聲此起彼伏。
宋巧玲在一旁靜靜地吃飯,滿眼笑意地看著他說。
她覺得,安平哥的口才真好。說出來的事就跟故事一樣,讓人聽得入迷。
“老二,你說的那個飯店老板,以後都要收你采的山貨嗎?”
“是啊,韓大哥還給了我名片呢,讓我後面直接去他店裡送貨。”
說完,陳安平就從褲兜裡掏出張嶄新的名片遞給陳父,
家裡人也都紛紛拿來仔細看一看。
陳父萬萬沒想到,陳安平不僅讀書好,這做生意也不賴啊。
賣了一趟山貨就認識了一個大老板,還有了穩定的銷售渠道。
昨晚陳安平剛說完他的想法,這賺錢的路子還真有了。
老二的本事還真不小。
陳父心裡雖然對老二很滿意,但為了不讓他得意忘形,沉聲說道:
“別高興得太早,就算有了賺錢的路子,還是要踏踏實實地乾活才行。
明天開始,我打算給我們家的4畝地施肥。你明天也跟我們一起去。
要是這點苦都吃不了,我覺得你還是去鎮上找個班上吧。”
由於他的家鄉屬於丘陵地形,平坦的農田數量少。
他們家分了1畝一等地,1畝二等地,2畝三等地。
往年冬至前給土地施肥,都是陳父和陳安志兩人乾的。
因為這農家肥味道太臭太衝,女人家受不了這個味道,他們乾脆就自己乾。
以前老二就是個弱不禁風的讀書人,他們自然也不會叫他去。
現如今,老二信誓旦旦要在這山村裡賺錢致富,那他就必須吃得了勞動的苦。
這也是陳父對他的考驗。
陳安平就知道陳父一直惦記著這個事,
擔心他只是三分鍾熱度,實際上一點苦都吃不了。
他暗自鼓勁,明天再怎麽累,也要咬牙堅持下去。
讓他們好好看看自己的決心。
雖然他並沒有做過幾次農活,對乾農活的累幾乎沒概念。
“行啊,沒問題。”陳安平故作輕松地答應了。
陳父點了點頭,微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相信。
“安平哥,看今天的天氣,我估計明天應該會更熱。
你帶好草帽,我再給你帶一壺茶水解渴。”
宋巧玲也擔心陳安平瘦弱的身體,吃不消繁重的農活。
但是他既然決定了,她也會一如既往地支持他。
“老二,明天乾不動了就別硬撐著。
自己的身體要緊,知道不?”陳母擔憂道。
“是啊,老二,明天乾不動了就直說。
到時候我多乾一些。 ”陳安志咧嘴說道。
陳安怡啃著個雞腿,笑嘻嘻地說:
“二哥,我相信你能行的,那天你挖筍就厲害多了。”
陳安平無奈地笑了笑,自己在他們眼中,真的那麽廢嗎?
上次挖竹筍我感覺我還挺猛的啊,陳安平心裡嘀咕道。
酒足飯飽之後,家裡的女人們把家裡收拾好後,大家都各自回屋休息了。
以前農村就是這樣,沒什麽娛樂方式,
明天又要早起乾農活,所以天黑了就差不多要睡覺了。
陳安平正摟著自己的小媳婦,躺在床上說著悄悄話。
“晚上我把娘和大嫂的錢給她們了,她們都開心得不得了。
直誇我們有本事,會做生意呢。”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可是你老公呀。”
陳安平也就在她老婆面前,喜歡得意兩下。
“是呀,是誰大白天的憋得臉都紅了。”宋巧玲打趣道。
“巧鈴,你竟然敢笑話我,你完了。”
陳安平翻了個身,把宋巧玲壓在身下,兩隻手給她按住。
“還來?安平哥,你明天還要乾農活呢,別折騰了。”
宋巧玲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逗他了,沒準後面累得還是她自己。
“你說一句‘官人,奴家錯了’,我就不折騰你了。”
“不說,就不說。”宋巧玲瞪著他嬌嗔道。
“不許摸那裡。”
......
“你怎麽又不老實了。”
......
“嗯,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