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昭的話中,陳安平立刻反應過來,是馬國強派了一夥人尾隨他們,準備打他們一頓解氣。
自己在河邊把他兒子揍成豬頭,就已經預料到心胸狹隘的馬國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是馬國強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行蹤的?
陳安平快速分析了一下,肯定是他們幾個人被人監視了,他們一出村子,就有人緊急向馬國強通風報信了。
“平哥,你在想什麽,咱們得趕緊跑了,對方來了七八個年輕人,還都帶著家夥,我們肯定打不過啊。”
“嗯,平哥,雖然我真不想就這麽灰溜溜地跑了。但是我也擔心你們在山裡受傷了,到時候真的很危險。”
大春內心其實並不想逃跑,因為他爹從小教育他,狹路相逢勇者勝。
越是危險關頭,越不能慌張,更不能丟掉戰鬥的勇氣。一旦沒了勇氣,就真的會一敗塗地。
他爹也用自己的實際行動教育了大春,陷入被包圍的絕境時,只有勇敢地站出來,為隊友拚殺出一條血路,才能換來隊伍最終的勝利。
成為英雄,何其光榮。
陳安平看著大春堅定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理解他。
他轉身對小昭說:“小昭,我剛剛仔細想了想,如果我們這次跑了,下一次他們就會放過我們嗎?”
“難道你打算一輩子待在村子裡?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既然對方找我們麻煩來了,我們就更不能退縮,這樣反而會助長對方的囂張氣焰,對我們的報復會更加猛烈。”
“我們必須利用這次機會,狠狠地反擊回去,打得他們哭爹喊娘,讓他們背後的馬國強知道,我們是他惹不起的人才行。”
小昭被陳安平的一番話深深鼓舞了,從小他遇到困難就會退縮,被人打了也只是抱頭防禦,對方根本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下一次還會來欺負他。
自從上次他和平哥大春一起教訓了馬建仁一夥人後,胖子他們見到他就躲得遠遠的,當作沒看見,馬建仁更是被打得在家躲起來,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想通之後,小昭對平哥剛剛的一番話深信不疑,認真地問道:“平哥,我聽你的,跟他們拚了。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去找幾根木頭當武器嗎?”
陳安平笑著搖搖頭,指了指自己頭頂上,“看到了沒,這麽大的野蜂窩,等等夠他們難受的了。”
他決定設計個陷阱,計劃名為“請君入甕”,好好招待一下尾隨他們而來的“客人”。
首先他們三人趕緊一起去附近采一些花,越多越好,全都裝到他的木桶裡。
剛剛他和大春在這采蜜的時候,發現不遠處有一塊花地,盛開著五彩繽紛的花。
然後大春會爬上這條上山必經之路的一顆大樹上,等那群人全部經過時,突然向他們頭上倒花瓣,表示“熱烈歡迎”。
接著,陳安平會爬上離大春不遠的,掛著一個野蜂窩的樹上。
等大春“熱烈歡迎”之後,他迅速割下整個蜂巢,朝人群中間丟去,給那群人送上一份“大禮”。
當然,為了確保計劃的順利實施,一個好的“接待”必不可少。
小昭則是最佳人選,他驚慌失措逃跑的模樣,根本就不像是演的。
那群人看到落荒而逃的小昭,肯定會大罵著向他追去,從而進入陷阱。
當陳安平跟他們有條不紊地說出了他的計劃時,大春和小昭全都興奮地鼓掌,哈哈大笑起來。
“平哥,我太佩服你了,你真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了,這麽絕的主意你都想得出來。”
“是啊,好想看到他們被野蜂蟄的嗷嗷亂叫的場面啊,想想就很爽。”
“嗯,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就趕緊行動吧。千萬不要緊張,那群人沒我們想的那麽可怕。”
他們趕緊動身,一起去采了一木桶的花。
隨後,大春迅速地爬上一棵樹後,陳安平的身體瞬間爆發出力量,輕松地將裝滿花的木桶穩穩拋到了大春的手中。
陳安平也爬上了掛著蜂巢的大樹上。
他們兩個都躲在了茂密的樹葉間,人不抬頭仔細看的話,根本不可能發現他們的存在。
而小昭則在山路中間慢悠悠地走著,等待著那群人發現自己的身影。
他平複心情,暗自給自己鼓勁,千萬不能慌張,否則可能會露出破綻。
三人各就各位,恭候著“客人們”的大駕光臨。
那群人為首的黃毛手持一根木棍,帶著身後的弟兄們繼續往臥牛嶺深處前進。
在這條上山的必經之路,還是沒有發現陳安平三人的蹤影。
平時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身體虛得不行的他們,哪裡走過這麽久的山路,一個個全都累得汗流浹背,喘著粗氣。
黃毛罵罵咧咧道:“這操蛋的陳安平,躲哪去了?會不會就沒來這裡啊?”
“應該是沒來這裡吧,不然我們都走了這麽久了,為什麽一根毛都沒看到。”
“最好是沒來這裡,不然要是被我看到了,我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頓才能解恨,最好三天下不來床那種。
“是啊,大中午的讓我爬山,真該死啊。”
突然,他們人群中有人驚呼一聲,“有人!”
黃毛立馬朝他指的方向看去,“瑪德,那是蝦米!他們肯定在附近,兄弟們快追上去。”
他迅速跑了起來,看到驚慌的蝦米一見到他們就大叫了一聲,轉頭往後面逃了。
哼,我們這麽多人追你,你還想跑到哪去?
臭蝦米,抓到你,必須狠狠打一頓才能解氣!
他們一路狂追, 順利地跑進了陳安平設下的陷阱處。
一瞬間,天上突然落下了一大堆花瓣和花束,全都撒在了他們身上。
還沒等他們抬頭向上看呢,一團黑色的物體如閃電般砸在了他們中央的地面上。
野蜂群遭到了攻擊,一大團瞬間炸開,憤怒地衝向了人群中。
黃毛定睛一看,瞳孔瞬間放大,“臥槽!是野蜂窩!他媽的快跑啊!”
一群人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趕緊往回頭路逃。
可是,他們怎麽可能跑的過徹底瘋狂的野蜂。並且,他們身上都沾著花粉,野蜂群可以精確地鎖定他們。
一個個驚慌失措,丟下手中的武器,連滾帶爬,隻恨自己沒有多生兩條腿。
他們被野蜂蟄的嗷嗷亂叫,哭爹喊娘,有的人甚至滾下了山頭。
現場一片慘烈,哀嚎聲響徹山林。
陳安平知道野蜂毒性強,也不敢讓他們被蟄太多下,否則鬧出人命可就麻煩了。
在那群人丟下武器落荒而逃的時候,陳安平立刻招呼大春和小昭,將準備好的容易生煙的野草點燃,扇動起濃煙開始分頭驅散野蜂。
過了好一會兒,陳安平看著眼前橫七豎八躺著的這群人,一個個被蟄了好幾個大包,疼得嘶啞咧嘴,有兩個人還哭了出來。
陳安平冷冷地看著他們,拿起一根木棍,走到為首的黃毛跟前,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黃毛痛苦地慘叫一聲,躺在地上翻滾著。
大春和小昭嘴角一抽。
還打啊?
平哥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