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陳安平又走到了旁邊一人的身邊,對著他的肩膀狠狠一棍。
又是一聲痛苦的慘叫響起。
大春見狀,也撿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冷笑一聲,對著眼前的年輕人也來了一棍。
真解氣啊!
叫你們跟蹤我們,還叫你們想狠狠教訓我們一頓。
現在我們全都加倍還給你們,看你們下次還敢不敢來!
所有人全都被大力地打了一棍,痛苦地在地上呻吟著,抱頭痛哭起來。
他們就是村裡的無業遊民,沒讀書後整天吃喝嫖賭,到處瞎混,哪裡見過這種狠角色啊。
“好漢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來找你麻煩了!”
“我們真的錯了,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
為首的黃毛年輕人直接對著陳安平跪下,一個勁地磕頭認錯。其他小弟也紛紛效仿,痛哭流涕地說著。
黃毛現在內心徹底崩潰了,他非常害怕眼前的陳安平。
感覺他根本就不像個未經世事的年輕人,反而是一個老謀深算的老年人,關鍵還特別心狠手辣。
他意識到自己根本就對付不了陳安平,只求陳安平能放他一馬,別再打他了,
他真的再也不敢找陳安平的麻煩了。
“行啊,看你們也夠慘的,這次就放過你們吧。記住,以後千萬別來找我麻煩,回去之後也別到處瞎說。否則我還有很多招對付你們,絕對會讓你們比這次更痛苦!”
“快滾吧!”
一群人急忙艱難地爬起來,互相攙扶著往回走,頭都不敢抬一下,生怕陳安平後悔了又給他們來一下。
黃毛心中長舒一口氣,終於放過他們了。
他正要起身,發現陳安平拿著棍子壓著他的腦袋,讓他根本就站不起來。
“不過你嘛,還得留下來。”陳安平微笑道。
黃毛看著眼前陳安平的笑容,不禁身體抖了一下,讓他渾身不自在。
其他小弟哪裡顧得上黃毛,早就一溜煙逃下山了。
黃毛見就剩自己一個人了,孤立無援,徹底死心了,跪在地上痛哭起來:
“嗚嗚......不是我想找你麻煩,我跟你又無仇無怨的。”
“都是馬國強那家夥,叫我們來臥牛嶺堵你,教訓你們一頓。”
“我欠了他一大筆錢,被逼的沒辦法了才跟著他混。”
陳安平聽到了關鍵信息,久遠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
他想起上輩子聽家人說的事,馬國強從年輕時就遊手好閑,賺工分時也是整天摸魚,應付了事。
自從他三弟馬國榮去了鎮上當幹部,他大哥馬國立成為了村支書兼村長,
他這個無業遊民更是囂張至極,整天帶著一幫狐朋狗友吃喝玩樂,沒事就愛賭。
即使在最嚴格的83年嚴打時期裡,馬國強通過強硬的後台關系巧妙地躲避開來,完全不受影響。
然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90年初市裡來了一位新的市高官,要求公安嚴厲打擊違法犯罪活動,肅清信城黑惡勢力殘余,進一步加強社會穩定性。
當時村子裡都在傳,馬國強通過一條暗道成功逃脫,所以才沒被警察抓到。
陳安平又想到,當年村子裡的好多家庭都因為馬國強而妻離子散,甚至鬧出過家暴打死老婆,孩子的惡性案件。
村民們每年辛辛苦苦在外地打工賺一點錢,逢年過節就回村賭,一晚上甚至把一年賺的錢全輸光了。
整個村子民風日下,人心渙散。
陳安平並不可憐賭狗,他相信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但是,現在馬國強直接對他出手了,威脅到了他的生活。
那麽他就不可能再默默忍受下去,他必須堅決還擊,加倍奉還!
趁著現在86年年末還在嚴打的第三戰役時期(86年2月至87年1月),陳安平決定加速馬國強的歷史進程,讓他立馬完蛋。
而且,這一次他堅決不容許馬國強再跑了。
一個罪行累累的混蛋還能逃到島國,度過安穩瀟灑的下半輩子?
做他的美夢去吧!
陳安平在心中已然形成一個反擊計劃,從現在就開始行動!
“嗯,看來你也是被逼無奈的。”
“今天你也被蟄的不輕,這幾天你就好好在家養傷,別到處亂走了。”
“你家住在哪?晚上我過去看望下你,你可千萬不能讓我跑空啊。”
陳安平一字一句地溫柔說道,話裡的關鍵點都著重強調。
黃毛看著陳安平溫柔的微笑,突然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從心裡升起。
明明他在關心自己,但是又感覺他話裡有話,自己被威脅了一番。
現在他身上被野蜂蟄的大包傳來持續的劇痛,紅腫得不行,可見毒性不小。
加上剛剛又被陳安平打了一下大腿,他更是痛得不行,隻想在家多躺幾天,一步都不想走。
“我叫王大松,家住在村子西邊的池塘旁邊,我保證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哪也不去。”
“嗯,那你走吧。記住,以後千萬別想不開再來找我麻煩。”
王大松如釋重負,連忙點點頭,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下山了。
陳安平之所以要晚上再去他家單獨問他,是不想把大春和小昭牽扯進來。
這件事是他和馬國強之間的恩怨, 他不希望朋友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
“平哥,你說他們回去後會不會去找村長,讓村長給他們討個說法。”小昭見王大松走遠了,擔心地問道。
“大概率不會,他們受了馬國強的委托,事還沒辦成,哪還好意思開口說這件事。”
“再說了,他們都是些心志不堅定的賭徒,我們今天把他們嚇得不輕,他們哪裡還敢找我們麻煩。”
“就算他們回去告狀了,咱們也不怕,本來就是他們襲擊我們在先,到時候拉上馬國強當面對峙就是了。
“村民們都知道馬國強記恨我,肯定知道是他派人來打我們,到時候自然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大春一臉擔憂地問道:“平哥,我們這一次把馬國強派的人打回去了,那他還不死心怎麽辦,你要不要去跟我爺爺說說,讓他出面去跟馬國強談談,讓他別再找你麻煩了。”
“馬國強這次使壞失敗,應該會挫挫他的銳氣,他暫時不敢輕易再對我們動手了。”
“大春,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想好解決的方法了。”
“你們回去千萬別跟家裡人說今天的事,不然以後一段時間你們可能都不讓出門了。”
兩個人也知道今天事情的危險性,說了肯定會讓家裡人擔心死的,所以他們齊刷刷地點點頭,保證不跟家裡人說。
陳安平笑著拿起采蜂蜜的工具和木桶,“還有時間,咱們再去找找野蜂窩吧,畢竟賺錢才是現在最緊要的事情。”
兩人收拾好心情,帶上自己的裝備,就跟在陳安平後面繼續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