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平推開院門,腳步沉重地走了進去。
正在各自忙碌的陳家人看到他滿身汙泥,神情疲憊,連忙停下手中的活,紛紛上前圍住他。
“老二,你這是怎麽了,上山遇到危險了嗎?”陳父一臉凝重,焦急萬分地問道。
“沒什麽事,就是爬山的時候腳滑了,摔了一跤。”陳安平輕松地說道。
“安平哥,你哪裡受傷了嗎?”宋巧玲心疼地走上前,想要看看陳安平身上有沒有傷口。
她輕輕拉著陳安平的手,正好看到他左手掌心有好幾道傷口,傷口早已結痂,上面都是細碎的砂礫。
“啊?左手都流血了,肯定很疼吧。你快回房間坐著,我給你塗紅藥水。”
說完,宋巧玲抓住他的手腕,著急地拉著他進房間清理傷口。
陳安平趕緊先把油炸小河魚和鯽魚給陳母,“娘,我背簍裡還有3斤重的野山藥,晚上和鯽魚一起燉湯喝啊,咱們一家好好補一補。”
陳母接過陳安平遞來的魚,她知道挖野山藥是多麽辛苦的活,眼睛紅紅地瞪了他一眼:“家裡不吃這些東西,又不會怎麽樣,幹嘛要這麽辛苦。”
“是啊,老二,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吧。”
陳安平跟著宋巧玲回了房間,巧鈴幫他把背上的背簍拿下來,然後讓他坐到椅子上。
巧鈴從書桌抽屜裡翻出紅藥水,棉簽和針線,準備先幫陳安平把傷口上的砂礫剔除,然後再上藥。
“安平哥,我要先給你挑沙子,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忍。”
巧鈴坐在他的對面,將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拿著針小心翼翼地給陳安平挑著沙子。
陳安平看著泛黃燈光下,專注地給自己挑沙子的巧鈴,內心早已被幸福填滿,一點都感覺不到痛。
耐心地清理完沙子後,巧鈴拿著蘸著紅藥水的棉簽,溫柔地擦拭著陳安平的傷口,並且還用小嘴對著傷口吹氣。
真舒服~
陳安平愜意地坐著,心想:娶了這麽好的老婆真是自己的福氣啊。
“安平哥,幹嘛這麽看人家。”
宋巧玲發現他一直癡癡地盯著自己,害羞得小臉紅撲撲的,美目流轉不停。
“巧鈴,你真好看。”
“安平哥,你就知道逗我。我去給你燒水和拿乾淨的衣服,你先去洗個澡吧。”宋巧玲嬌嗔了一聲,就起身忙活去了。
陳安平先把背簍中的山藥拿給陳母,然後就去幫巧鈴一起燒水了。
等陳安平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時,晚飯剛剛做好。
陳安平看了看飯桌上,有辣椒炒小河魚,鯽魚山藥湯,蒸鹹肉,清炒小白菜和酸辣土豆絲。
不錯,今晚的飯菜又是相當豐盛。
陳安平突然想起來,黑靈芝的事還沒跟家人說,他趕忙走回房間拿。
陳家人納悶地看著他走進走出。
“老二,你幹什麽呢,都要吃飯了回房間幹嘛?”陳母念叨著。
陳安平很快就走出房間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手上還拿著兩個一大一小的黑色東西。
陳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從酒杯轉移到了他手上的東西,好奇地問道:“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麽?”
陳安平走到陳父身邊,將黑靈芝遞到他的手中,笑著說:“爹,娘,我今天上山采到黑靈芝了,這可是難得的藥材啊。”
全家人頓時被他的話震驚了,難以置信地盯著他手中的黑靈芝。
他們都知道黑靈芝是好東西,值不少錢,還特別難找到。
“嘶......真的是黑靈芝啊!我的老天爺!”陳父來回觀察著手中的黑色東西,終於確認了這就是黑靈芝。
“真的嗎?快給我看看!”陳母激動不已,一把拿過陳父手中的黑靈芝,笑容滿面地看著。
陳安平把另外兩個2兩的黑靈芝,拿給正伸著脖子看的宋巧玲,大哥大嫂,還有四妹四個人輪流傳遞著。
他們全都驚訝地來回端詳著手中的黑靈芝。
陳安怡睜著大眼睛,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和驚喜,她剛想用手指頭刮一刮黑靈芝的菌蓋,
就聽到陳母殺氣騰騰的聲音傳來:“丫頭,你要是敢摳一下,今天晚上的飯你就別吃了。”
“真是越大越調皮,幾天不打就皮癢了是不是!”
陳安怡聽到晚上不能吃飯,立馬一臉奉承的笑,將黑靈芝交到了陳母的手中。
陳母將黑靈芝都給還了陳安平,開心地說:“老二,你采的寶貝自己好好收著,千萬別搞丟了。”
陳安平接過黑靈芝,將它們放回房間。
他計劃過段時間去市裡經銷公司,就把一個3兩和一個2兩的黑靈芝賣了,然後給大春屬於他那一部分的錢。
剩下一個2兩的就留在家裡給宋巧玲吃。
因為黑靈芝具有補氣安神,補益五髒的功效,特別是能提高人體免疫力和抗癌能力。
上輩子巧鈴年紀輕輕就得胃癌走了,這輩子他一定要想辦法給她補補身子。
沒準身體好了,就不會出現癌症了。
“這黑靈芝可珍貴了,老二你怎麽找到的?”
陳安平總不能說是大春大難不死帶來的福氣吧。
他笑著回答道:“我在天縱峰那裡找到的,應該是我運氣好吧。”
“嗯,你以後上山一定要多注意安全,千萬不要受傷了。”
“好東西沒采到沒關系,人一定要平安回來啊!”陳父語重心長地叮囑著。
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擔憂地看著他。
今天陳安平回來時一身汙泥,狼狽不堪的模樣,真把陳家人嚇壞了,知道他上山采藥材肯定吃了很多苦。
“吃飯吃飯,再不吃飯菜就冷了。”陳父見陳安平乖乖點頭,立馬轉換心情,開心地招呼大家吃飯。
陳安平拿起杓子給宋巧玲舀了一碗鯽魚山藥湯,“巧鈴,這湯活血通絡,山藥也有營養,你多吃些。”
宋巧玲接過陳安平端來的碗,莞爾一笑,眼神中充滿甜蜜。
陳安平也吃了一塊野山藥,軟糯香甜,味道鮮美,真是沒有枉費自己的一番辛苦。
陳父和陳安志兩人則是一邊碰杯,一邊夾著油炸小河魚吃,吃得是心花怒放,愜意得不行。
溫馨熱鬧的晚飯後,父子三人坐在椅子上喝茶休息,女人們在廚房忙活著。
“老二,咱們家塗家具的油漆今天用完了,明天你跟你大哥一起去鎮上,買幾桶油漆回來吧。”
前兩天陳父跟他說過這件事,叫他跟著陳安志一起去,幫忙砍砍價。
作為兒子給家裡幫忙本就是應該的,而且正好他打算明天去鎮裡買防滑鞋。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好,沒問題。我明天也要去鎮上買點東西,上山采藥材時用得上。”
“爹,這次咱們還買胡俊明家的油漆嗎?
他家的油漆好是好,就是越來越貴了,感覺不太劃算了。”陳安志放下茶杯,開口問道。
陳父吞吐著旱煙,煙霧繚繞,咳了幾下:“明天再看吧,到時候你們去砍砍價,選一個差不多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