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旭日東升,陳安平醒了,揉揉了惺忪的雙眼。
今天自己醒的比以前要晚一些,應該是自己昨天爬了一天的山,運動量太大導致。
好在他的身體每天晚上都會經歷能量流的循環淬煉,肌肉酸痛的感覺每次在第二天醒來就會消失。
他感覺自己的身材又變壯了些,皮膚已經變成了古銅色。
而且,昨晚他發現自己身上的能量流變得稍微粗了點,從之前的細若遊絲變成了筷子粗細,顏色也稍微飽和了些。
會不會跟昨天危急關頭救大春,自己主動激發體內的能量流有關?
陳安平只是猜測,想著後面再去驗證一下。
出了房間,看到院子裡陳父和陳安志正在忙碌地刨著木頭,堆積了一地的木花。
陳母拿著鐵盆撒著米糠喂雞鴨,九隻雞養了將近半年,都有個五六斤重了。
朱秀琴拿著碗和調羹,追著不吃稀飯滿院子亂跑的陳立。
宋巧玲坐在門外椅子上,專注地縫著他昨天的棉衣,手上飛針走線。
“安平哥,你醒啦,你快去喝稀飯,剛剛攤涼了一些。”宋巧玲感覺到陳安平走到了她身邊,抬起頭嫣然一笑。
“好。”陳安平點點頭,就去洗漱了。
他端著稀飯,夾了一塊豆腐乳,站在院子裡吃。
“安平,等你吃完稀飯,我們就出發吧。”陳安志滿頭大汗,拿毛巾擦了擦汗。
“好,沒問題。”陳安平笑著點頭。
現在出發去鎮上買油漆,時間剛剛好,老板估計這個點才開門。
“安平哥,你今天去鎮上再買些布回來吧,我給你做一套新的棉衣。”
“昨天你的棉衣破了一個小口,我在給你縫,你先穿另外一件吧,就放在書桌上。”
陳安平聽巧玲說完,這才回憶起,應該是自己飛身撲救大春的時候,被地上的石頭劃破了。
也不知道大春現在情緒怎麽樣,經歷了昨天那麽驚險的一幕,人都會後怕不已。
給大春一些時間緩緩吧,明天再去看看他。
“嗯,好,也給你買一塊紅布吧,還有兩個月就要過新年了。”
“不用,我嫁過來還有新衣服沒穿呢,不用多花錢了。”
陳安平見她語氣堅決,也就作罷了。
幾大口喝完稀飯,陳安平就叫上陳安志,準備出發了。
陳安平跟宋巧玲要了40元錢,說要給自己和大春買兩雙防滑的鞋子,方便以後進山穿。
宋巧玲想起他昨天上山摔跤的狼狽模樣,立馬同意了,進房間從箱子裡拿了4張大團結給他。
陳父也給了陳安志買油漆的錢。
兩個人將錢藏在自己衣服的內兜裡,就一起出門去姑姑家借牛車了。
姑姑陳桂香正帶著幾個孩子在家拌豬飼料,見到他們兩兄弟來了,連忙招呼他們進來坐坐。
“安志安平,你們早上吃了嗎?我這還有幾根玉米棒子,你們拿著吃吧。”
“姑姑,我們吃了過來的。家裡油漆用完了,過來跟你借一下牛車,去鎮上買幾桶油漆回來。”
陳安志上前熱情地跟姑姑打招呼,陳安平也在一旁笑著答應,三個人閑聊了起來。
陳安平看著眼前的姑姑,胖胖的臉龐上洋溢著和藹可親的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在他的記憶當中,姑姑是一個勤勞踏實,心地善良,樂觀開朗的人。
年輕時不顧家人反對嫁給了同村殺豬的人家,把爺爺奶奶氣得半死。
後面兩夫妻吃苦耐勞,靠殺豬賣豬肉賺了一些錢。
這兩年開始養豬,今年她們家養了25頭豬,快要出欄了,過年時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她們家前兩個月開始建房子,預計明年開春建好。
從目前情況來看,最不被父母看好的姑姑一家,反而是五兄妹中家庭條件最好的。
聊了一會兒,陳安志說他們要趕去鎮上買油漆了,不然家具來不及交貨了。
姑姑就讓她大兒子把牛牽過來,套在板車上。
還塞給他們四根玉米,讓他們路上慢慢吃,一路上注意安全。
他們連連道謝,就坐上牛車,往鎮上出發了。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了鎮上。
陳安志熟練地趕著牛車,前往“彩之夢”油漆店。
陳安平敏銳地發現,街邊有兩位民警一臉嚴肅的表情,正在挨家挨戶地走訪排查。
被問到的居民表情不太自然,小心地跟警察交談著。周圍的住戶也紛紛探出身子,一臉沉重。
路過的行人匆匆趕路,好奇地瞄了幾眼,就立馬轉頭離開了。
陳安平推測,應該是馬國強落網後,牽扯出了一大批黑惡勢力人員,警方開始全力抓捕這些涉案人員。
為了逮捕一些趁亂逃脫的漏網之魚,警方開始在鎮上走訪調查,搜查可疑人員。
所以,才會出現這種人心惶惶的場面。
兩人瞅了一眼後,默默地趕著牛車繼續走,跟他們沒關系的事,他們才不想湊熱鬧。
轉過一個熟悉的街角,兩人終於來到了油漆店門前。
陳安志停好牛車,就和陳安平一起走進店裡。
陳安平見幾列貨架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油漆桶,牆角堆放著一些刷油漆的工具。
他微微皺眉,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淡淡油漆味。
此時店裡坐著一位中年男人,神情有些疲憊,看到他們進來後,就立刻滿臉笑容熱情地迎了上來。
這人是油漆店的老板,名叫胡俊明。
“胡老板,早上好啊,我們來買油漆,上次的飛虎牌油漆還有沒有了?”陳安志客氣地問道。
“有的,你這次要買幾桶,還是兩桶嗎?”
“最近家具訂單多,用得快,這次我們打算買四桶五升的油漆。
這次我們多買兩桶,能便宜一些嗎?”
胡俊明一臉為難的表情,微微皺眉:“安志老弟,你一直用的是飛虎牌的油漆,你也知道這漆質量非常好。”
“東西越好,價格理所當然貴一點了。”
“而且,我們進貨價就高,價格是真下不來啊,還是按上次一桶10元算吧,我這次可以送你兩把刷子。”
陳安志早就預料到胡俊明會這麽說,但他口才一般,也不知道怎麽跟他砍價。
他期待地看了眼陳安平,希望二弟能幫忙說說。
陳安平點點頭,雖然他不是特別懂油漆,但是經歷過前世裝修新房的他,
知道這個年代賣油漆的利潤很高,老板的報價肯定比成本價高了很多。
他正準備開口砍價時,突然看到從店鋪二樓走下來一位一瘸一拐,黝黑精瘦的小老頭。
“俊明,這毛巾我用完了,給你掛在哪啊?”
陳安平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定睛一看,這不是胡老漢嗎?!
胡老漢也看到了陳安平,驚訝地看著他說:“年輕人,怎麽是你?你不賣山貨了?”
“沒有,我今天陪我哥來鎮上買油漆。”
陳安平覺得有時候這世界真的特別小,竟然在這裡遇見了胡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