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殘陽頂上火燒雲,西方的蒼穹好似一隻通紅的眸子。此刻這遲暮的夕陽正鄙夷地瞧著地上的一個少年。
那少年衣著微微有些破舊,卻生的眉清目秀,這會兒正躺在一株梧桐樹下呼呼大睡。
這少年叫做王一凡,他中午獨自一人來到了這個雜草叢生的土丘,沉默許久後忽然指著太陽大罵起來。謾罵了兩個小時才消停,卻是因為累了,於是他決定先睡一會兒,醒來了再罵。
難不成這太陽和他有什麽殺父奪妻之仇?其實這一凡是前天剛穿越來到這片世界的,原本正在看著刀鋒之影的第一視角視頻,不知為何便來到了這片奇怪的世界。
來到新世界的少年用了一個小時讓自己由茫然變成狂喜,而從隻用了一分鍾便從狂喜變成了空虛,最後他用整整兩個日夜尋找逃離這個世界的方法。
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合上眼,隻合上眼便已經沉沉睡去,朦朧中好似有一具豐腴的肉體壓在自己身上,清香幽幽傳來,一凡笑著自己這個別樣的美夢。
前世當了二十多年的小處男,沒想到剛穿越便有了如此夢境。一凡暗罵自己不爭氣的同時,手卻一不小心摸了上去,動作嫻熟,真的很不小心。
關於夢境,隻要通過數手指等簡單的手段,便可輕松進入清醒夢境的狀態。在清醒夢境中你可以自由支配這整個夢境的走向。一凡不懷好意得操縱起夢境,自己身上這個軟玉溫香的美人卻沒有按照自己的支配動起來。
“咦?”身為夢境實戰派,現實理論派的一凡再次不小心伸手,從身上女孩的頭開始一路撫摸下去。
柔順的頭髮,伴著女孩輕微的呼吸聲。順著秀發摸著女孩光潔的皮膚,溫存的質感。一路無阻撫摸到女孩的腰間,忽然遇到一團蓬松舒適的絨毛,原來是一根毛茸茸的尾巴。
隨著一凡的撫摸,尾巴俏皮地來回甩動,可是,怎麽有根毛茸茸的尾巴?
“我艸!”一凡猛然驚叫著睜開眼,那具朦朧的肉體霎時如煙散去,那根毛茸茸的尾巴連根毛都沒有留下。一凡看到的便隻有那個懷好意的太陽。
隨著一凡的大叫,他的懷裡一陣抖動,一下彈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這可愛的小狐狸被一凡的叫聲嚇醒,正一下左一下右得轉著頭,而後眨巴著眼睛瞧著一凡,好似詢問你怎麽了。
這可愛的小狐狸是一凡醒過來時發現的,那時一凡剛發現自己換了一具身體,而身邊躺著一隻耷拉著耳朵病怏怏的小狐狸。
天生對毛茸茸的小動物沒有反抗之力的一凡便帶著小狐狸出了破廟。本想找個地方放生了,奈何這小東西實在是太過粘人,而且非常害羞,一個勁得縮在一凡那衣服裡就是不肯出來。無奈的一凡便隻好一路帶著它了。
此時太陽已經即將落山,落魄的少年隻好下了土丘,一路坎坷自不必說,連著兩天兩夜沒吃東西沒合眼。剛才還遭遇了春夢了無痕的挑逗,此刻那瘦弱的身板已是疲憊不堪。
一路晃悠在叢生的雜草間,一凡緩緩遊蕩向那黑夜中閃著燈光的城市。原先那荒涼的小土丘緩緩有了活力,蟲鳴漸響,螢蟲翻飛。
過了許久,依舊是那個有了生氣的土丘。月光下忽然泛起一蹄揚塵,雜草的間隙裡隱約可見一個影子略過,
蟲鳴不斷,螢火蟲依舊。 依舊是那梧桐,樹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匹白馬。白馬如霜,周身通透,步伐神俊,似有雄獅之骨,像極了傳說中的照夜玉獅子。
馬上的青年鳳眼劍眉,面頰如槍,俊美無比。一套黑底白邊的長衫透著說不出的儒雅,卻伴著照夜玉獅子富含節奏感的喘息,盡數化為陣陣斂起侵略之意的低沉號角。
在梧桐樹下沉默許久,這位氣度不凡的青年緩緩開口:“師尊,我竟又與小師弟擦肩而過???”
這小土丘的梧桐樹下一天便隻有見證了一個一凡,難不成這風姿無雙的一襲白馬口中的小師弟,卻是那落魄的一凡?
一切謎團落在風裡,來不及吹皺一層蟲熒,那白馬便沒了身影。
此刻落魄的一凡正站在這座宏偉城市的腳下,高的望不見頂的城牆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素,牆頭上立著三三兩兩的士兵正在巡邏,城牆的大門卻是開著的。
便是只在風氣開放的唐朝,那長安才是一年四季不關門的,因為唐朝有這個底氣。眼前的這座沒關門的城,難不成有著可以叫板全盛唐朝天下第一的氣勢?
一凡扶著城牆一路走去,城門足有九米寬,此時正把守著十八名彪悍的軍士。每個軍士都是清一色的黑色鎧甲罩著一身紅裝,紅與黑的配色向來醒目。
一凡晃晃悠悠得走了兩步,再也支持不住了,眼前一黑便轟然倒下。
一個男子見一凡不支連忙上前攙扶,“哎!你怎麽了!”
一個魁梧的長須大漢一聲喝退上前的男子。“鍾謀你幹什麽!後天白鹿書院山門開啟,可不能在這時候混進細作!”
“馬隊!你看這孩子像是細作嗎?”
“小心為妙???”
“可是他好像快餓死了啊???”
“是啊,馬隊,哪有找孩子當細作的・・・再說這麽個孩子能撲騰起什麽浪花啊???”
“就是啊,馬隊???我看這孩子多半是想來試一試白鹿書院的山門,探一探自己的符緣的???”
“符緣?難不成這孩子還敢盼著自己成為符修了?我說這些鄉下人怎麽這麽不知天高地厚,老老實實當凡人不好嗎?”
“可是你也不能為難他啊???”
那馬隊拗不過眾人,而且一見一凡這可憐的小身板也軟了心,忽然蹙起眉,“哎呦,我肚子痛,鍾謀,你就暫替我看好這金陵的大門。我去去就回???”這馬隊邊走邊說演技了得。
“鍾謀,我看著小子靈秀,要不給你家女兒當個童養的上門女婿?”
“老朱,你看你說的什麽話!這麽小的娃你就惦記起來了?”
“我這不是聽說城西最近來了貨人販子麽,聽說桃源鄉的女人大多都是那些人販子帶來的???”
“就惦記著小娘子的水嫩肚皮了!話說換班的怎麽還沒來啊,晚了我家蓮子就睡了???”
“你真打算讓他做童養上門女婿啊!”
“嚷什麽!”
???
朦朧中一凡的一凡發現自己置身一片星辰之中,一個男子正看著自己。紅色的披肩蒙著半邊臉,一頭黑色的長發飄然,手上一柄銀質腕劍泛著光芒,背後披風起伏。
“你來了。”黑發男子緩緩開口。
一凡震驚喃喃:“刀鋒之影?一定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