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子一家的這一頓晚飯吃的很慢,並不是因為菜肴豐盛,而是因為你儂我儂的談話多了,速度自然就慢了。
鍾謀吃晚飯便是換班的時候了,飯後鍾奶奶張羅著要多采一些蓮子,已經有人訂了一百多文的新鮮蓮子了。鍾奶奶一個勁得說著那條街上的人好,有真有假撿著漏得說故事,便顯得真實又美好。當鍾謀路過時,坐著的牛大力又狠狠白了他一眼。
鍾奶奶采蓮,蓮子打下手,尋來一艘破敗的小船兩人便入了荷塘。一邊上的桃枝竹看的起勁,招呼一聲便讓牛大力過來。
牛大力屁顛屁顛地趕過來,老實巴交地坐好,乖巧。
“牛大力,你看清楚她們的手法了嗎?”
牛大力不屑地撇撇嘴,一根尾巴來回得瑟。好像在說你這不是廢話麽。
桃枝竹嘿嘿一笑,“蓮子,牛大力說他要幫你們,你們快上來吧。”
這話聲音不大,在座的卻都聽見了。
鍾奶奶聽說那隻乖巧的牛兒要幫忙,笑得起勁,蓮子卻是目睹過這頭牛到底有多陽奉陰違,但是礙於桃枝竹,隻好上岸了。
牛大力不滿意的垂下耳朵,一步一回頭得看著桃枝竹,好像在說:你真的忍心麽。
桃枝竹一把牽過蓮子的手,偷偷朝牛大力晃了晃自己那纖細優美的肘子。牛大力便立馬化身為了勞動模范,一躍入水,一蹄子便是一撮蓮蓬。
這池裡的蓮花也不知是什麽品種,花開時便已經結著飽滿的蓮子。
老人猜出兩個小女孩有話要說便先去燒水了,月光下一頭奶牛拖著船,在藕田裡好似推土機一般一路奮進,稍一會兒便已經有了小半船的蓮蓬。
桃枝竹晃著腳丫子踢著水,“蓮子,你想修符嗎?”
蓮子不說話,慢慢坐下來,學著桃枝竹的樣子把雙腳放進水裡。
“你變成符修你們就可以不用這麽苦了,而且我保證,隻要你想修符了,你一定會是一個很厲害的符修。”
蓮子耷拉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麽。
桃枝竹覺得自己該說的都說了,便也閉上了嘴。
沉默良久,蓮子怯生生得說了一句:“謝謝你???桃枝竹???”
桃枝竹開心地牽著她的手,“這麽說你是願意啦?”
蓮子的頭又低了下去,這次比上次更低了。好在桃枝竹也不急,本就沒打算一次便將這塊良田美玉帶回去,隻要搶到一個先手就好。蓮子這女孩雖然靈氣十足,但是並非每個人都獨具慧眼。桃枝竹暫時並不擔心蓮子被拐賣。
“你要是肯來,我這個做師姐的就幫你實現一個願望,怎麽樣?”
一聽到好處蓮子那兩條辮子就活了過來,“真的?”
“當然!”
“不騙人?”
“騙人是小狗!”
蓮子聽著這話好像想起了什麽,微微低頭,小聲喃喃“小黃狗・・・”
???
而此時的沈家柴房,管家正陰晴不定得看著眼前的一凡。管家早上派出了數撥人馬去查夫子廟的事,奈何所有的消息都是關於昨天堵在廟門口的玲瓏女孩和今天早上的月躍龍門。
沈管家本想親自趕去,
但是想了想又覺得欠妥當。畢竟自己隻是沈家的家奴,雖然已經是大管家了,終究不是沈太爺的親人。隻是茫然將沈太爺行蹤告知老爺的話若是沒有尋到老太爺不也是大罪一條? 沈管家覺得還是應該先撬開一凡的嘴,早上答非所問的一凡此刻剛剛醒來,迷迷糊糊得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凡舔了舔嘴巴,“這是哪?”
管家平靜開口,“金陵沈家。”而後從袖子裡拿出那條黃唇,“這是哪來的?”
一凡細細瞅著那條鹹魚,愣了好久說:“沒見過,不知道。”
管家嘿嘿一笑,遇上個硬骨頭?“沒見過它怎麽跑你懷裡了?”
這一句話立刻就讓一凡想起諜戰片的劇情,連忙大呼:“我沒偷東西!”
這下沈管家終於確定自己沒遇上硬骨頭,而是遇上了一個缺心眼。無數次被一凡的答非所問氣的有些鬱悶的沈管家用手捂住臉,搖頭歎息,“怎麽碰上個這麽二的?”
這一句話讓一凡猛然想起,昨天晚上也有人說自己二來著,那家鹹魚鋪子前曬著的鹹魚好像就是這個模樣。“難道這魚是老爺子塞給我的?”
聽到老爺子三個字,管家立刻就眼放光芒起來,“什麽?你說什麽?老爺子?那老爺子長的什麽模樣?”
一凡想了想,“很普通的老爺子,不過很厲害,在小狐狸身上戳來戳去就把小狐狸的病治好了。”
說完好像想起來什麽,一凡猛然左拍右拍,“我的小狐狸呢?”
激動的管家拍拍激動的一凡示意他冷靜,“快快快,你告訴我,那老人有說什麽嗎?”
被拍了幾下真的冷靜了些的一凡想了想,“他讓我來沈家當書童???”
沈管家眯起眼睛,“當誰的書童?”
一凡一臉我哪知道的表情,“我的小狐狸呢?”
管家神色深邃起來,“難不成老太爺真的下狠心決定選繼承人了?”
說罷管家認真看著眼前這個忙著找狐狸的孩子,恭恭敬敬得拱了拱手,“明日小少爺登山門此刻恐怕已經睡了,還請公子暫且留在這柴房裡。”
“那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小狐狸啊?”一凡一臉緊張得站起來,管家朝角落裡指了指,示意就在那裡。然後管家就掌著燈,退出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一凡火急火燎得跑到那個角落,因為剛才柴房裡的燈被管家撤走了,過了一會兒才借著月光看清了那角落裡的景象。
一個潔白無瑕的女孩正團在那裡,拱成一個圈,好似一個異樣銷魂的月亮。
一凡的小夥伴當時就立正了,管家這個玩笑似乎不太好笑???
不是沒聽說過大戶人家暖腳小妾的事,難不成這個世界的書童待遇也這麽高?一凡吞咽了一下口水,緩緩靠近。
女孩的腿蜷縮著,腳掌卻朝著自己,晶瑩通透的小腳丫子像是漢白玉雕成的,欠缺一分人間的煙火味道。
女孩呼吸很穩,整個身體隨著呼吸的節奏張弛有度,黑色的長發拐過彎垂在胸前,整個後背潔白剔透,好似上了一層薄薄的釉。
一凡想著千萬種可能,自已應該怎麽向這個女孩子解釋她那光不溜秋的身子。再吞一口口水,隨後火急火燎得開始解衣服。
沒什麽太齷齪的念頭,一凡這純情的小處男實在是怕脫衣服太慢了,恰巧碰上女孩子醒來。一個光溜溜的女孩子醒來看見一個頂著帳篷的男人在脫衣服,那就真的百口莫辯了。刷刷刷三下光了上半身,一凡小心謹慎得給女孩子披上。
當了這麽多年處男的一凡,自然不可能是什麽滿腦子色情的變態。也實在不至於為了一時精蟲上腦而做出什麽讓人唾棄一輩子的事情。
處男很多時候最大的缺點就是太二,老想著自己這不好,那不好,這一多想就蔫了,水靈的白菜就讓比你更臭的豬拱翻了。
一凡很多時候就是這麽二,於是他偷偷蹲在一邊看著這個女孩子。
當你看到一顆水靈的白菜的時候會想去咬一口,可是看到一顆翡翠大白菜的時候你便隻想著供起來。也許別的“成熟”的男人會照樣拱了翡翠大白菜,但是現在的一凡還沒敢有這個魄力。
昨天鬧脾氣得和蓮子兩個人強著一宿沒睡,今天又屢次遭受悶棍的偷襲,困頓的一凡蜷在牆上隻一眯眼便睡去了,臨睡一凡還告訴自己,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待一凡穩穩傳出了輕微的呼吸聲,那如玉般的女子忽然睜開了眼睛。因為膽怯的一凡都沒敢看女孩子的臉,這會兒這廬山真面目卻是暴露在了月光下。
那是一張清麗脫俗到幾乎沒有一絲紅塵韻味的無暇臉龐。女孩緩緩站了起來,衣服滑落,露出潔白的胴體就這麽暴露在月光之下。
凹凸有致飽含玲瓏之意,那女孩臉上卻忽然俏皮地揚起一彎不懷好意的微笑。很淺,但卻將整張聖潔的臉龐裝點得如此妖嬈。
女孩伸出透白的手指,輕輕一下托在一凡的下巴上,微微用力便托起了一凡的腦袋。這輕佻的舉止,好似修成正果的菩薩忽然化身忿身明王一般,降下三千業炎。
女子挑著一凡的腦袋左看右看,最終微微輕笑,將他的腦袋放回了膝蓋。
女子轉身出門,回頭看了看一凡落在地上的衣服,再看了看蜷在一起的一凡,而後微微一笑。
這一笑若是被世人看到,那便又是顛倒了三千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