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世人絕對想不到這白鹿書院山門的第一陣便是回夢。
入了回夢陣的人便直接被牽引進入了夢境,如何意識到自己身處夢境是破陣第一步,而如何跳脫出這個夢境便是破陣第二步。
如今的一凡便被困在了自己的夢境世界裡,四周都是直立而起的地面,整個水平的空間被擠壓成一個長方體,好似一口詭異的棺材。
一凡本能得搬出手指開始數,如果身處夢境那麽隻要數三遍手指這些手指的形狀就會發生明顯的改變。看著自己手上那粗細不一的手指,一凡感慨起來,“這裡的人肯定沒有看過盜夢空間・・・”說罷便直挺挺得往後倒了下去。
依仗著前世一些電影中闡述的理論,一凡輕松得破解了山門的第一陣。如此的投機取巧不知會讓布下這座陣法並暗自竊喜許久的吳雪嘔出多少量鮮血。
當一凡破了第一陣,他便發現周身幻象褪去,此刻自己正站在一階宏偉的漢白玉石階上,周圍有無數的學子。
有的面容癡呆,流著口水,那一定是困在春夢裡了;有的臉色發青,那一定是困在噩夢裡了;有的面容平靜,那多半便是沒機會破這第一陣了。
一凡沒有浪費時間便進了第二座陣。而在一凡看不到的地方聳立著許多的看台,看台上一位微微有些發福,但是卻胖的非常好看的胖子盯著那個踏步回夢便直接破陣的孩子。
“那小孩怎麽這麽像我們家麟兒?”因為他正吃著橘子,所以他說的話口齒不清,邊上的女子沒有聽清楚。
那女子淡雅如蓮花,舉手投足間風韻自成,正剝著橘子。纖纖細手輕輕滑過橘子的皮就露出了玲瓏飽滿的橘子肉。熟練的剝出一個橘子就舉起手,那男子默契得張口。
看見這一幕的諸多看客都暗自朝著自家的花瓶使了把勁,這些本應被人嫉妒的人物此刻卻都想著:要不是你沈止的爹是那個沈上,你能得到金陵白蓮的垂青?
遙想到當年那朵驚豔全金陵的白蓮花,無論是富商還是權貴都是心頭一痛。
如果說年少時仰視的女神嫁為人婦時會惋惜,那麽看到那位女神越來越水靈恐怕便會感到心痛,而看到越發水靈的女神與一個男人親昵默契的配合,而且還是接近服侍的那種,那麽人們就只會詛咒這對狗男女生個兒子沒屁眼了。
人們也一下就把目光鎖定在了一凡的身上,畢竟不是誰都敢在金陵穿絳紅色麒麟袍的。人們都希望這這個類似沈家二公子的小子直接摔一個狗吃屎。
就在眾人的咒罵中,一凡踏入了第二道山門。
心問陣,入陣者便會直面自己內心的各種實質化的想法,越是七竅玲瓏的人便越是容易進入尋不出路的死胡同。
一凡一步踏入,眼前出現一片海,一凡正浸在一片寬廣到幾乎沒有邊界的藍色海水中。如果說鏡花水月說的是自然規律那麽這片海顯然非常的不自然。
天空倒影著無數截斷的海域,每片海域都有著一凡割舍不下的東西。往日揮汗的球場,偷偷瞌睡的課堂,湖畔漫步的少女,一起遊戲的兄弟???一切曾經世界的東西都是如此清晰。
看到這一景象的一凡猛然一滯,而後大聲喊叫著躍起,“喂!喂!喂・・・”一凡覺得自己來到這個是世界的所有都是一場夢裡的夢,
而自己已經終於見到了夢境的盡頭。 “喂!是我啊!是我啊!”一凡不斷地躍動揚起無數水波,這片藍色世界的水面波動引導者整片天空的變化。那些流淌到盡頭的記憶節節碎裂,原本華麗晶瑩的畫面直接入玻璃一般裂出了痕跡。
一凡跳得更加凶了,他覺得如果再不把握住,那麽原來的世界很可能便會灰飛煙滅。他再一次猛然躍起,奈何腳下的水面根本無法著力,還沒離開水面一凡便重重的摔倒了下去。
整片天空不斷落下那些舊世界的碎片,一凡找準了時機去接住那些一邊掉落一邊湮滅的碎片,他跳的很用力,他接的很細心,生怕一個閃失傷到了曾經世界裡的那些景物。
終於他接住了一片較大一些的碎片,那碎片緩緩揮發,好似一團跳動的火苗。一凡細細盯著那團在自己手裡燃燒的記憶,他看到那團美麗的斑駁記憶不斷碎裂為無數精致的符文,而後飛往天際。
他抬起頭,看著慢慢平靜的那片天空,無數殘缺的碎片緩緩組合起來,這一刻他終於明白,這片天空也不是回家的路。他變得有些失落,他變得有些消沉,他不再拚命地躍動,他靜靜地看著那些不斷重演著的記憶微微失神。
“你看到了什麽?”一個聲音忽然響起,一凡猛然回頭卻看到了刀鋒之影正站在自己身後靜靜望著天空。
那人久久注視著天空,而後轉過頭,“召喚師?”
似曾相識的問題,一凡有些木然,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人微微笑了,“想不到異界的召喚師竟然是這般模樣?”
一凡細細想著上次的泰隆好像不是這個態度的啊,難不成這刀鋒之影是個人格分裂?“你是泰隆?”
“我不記得我的名字了・・・我隻是過去的王・・・”那人看著整片不斷波動的記憶天空,“我很羨慕你能在這裡看到過去的東西,召喚師。”
“你說自己是王,你是這個世界的國王嗎?還有我到底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是不是你們搞的鬼?我又要怎麽回去呢?”
那人看著一凡緩緩坐在海面之上,“看來我們需要好好談一下啊,召喚師。王是一個境界,王境。能感知符文世界本源後便可入道修行,通過知符識符通符這初始三境便可進入相境,那便是符道小成。”
“而相境之上便是士境,士境便是符道大成了。隻要是能修行的人都有機會入士境,但是士境之上的將境便如同一道天塹,每個將境的修士都是百裡挑一。但是這些人傑幾乎全部都會止步將境,隻有極少數能窺得王境。”
一凡聽得很認真,可還是忍不住嘀咕了起來:“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我改怎麽回去,我已經來了好幾天了,我老爸老媽要急壞了,你快點帶我回去・・・”
男子笑了,“這就涉及到王境以上的傳說了。關於符帝的傳說,還有那從沒出現過的符仙。”
說到這裡男子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無數的先人經過無數的探索,發現了異界的存在,而那裡有許多召喚著我們的力量,我們將異界那些能呼應我們召喚的力量稱為召喚師,而你,一凡,便是第一個來到符界的召喚師。”
一凡看著肅穆的男子認真得點點頭,而後開口:“那我應該怎麽回去呢?難道要像被選召的孩子一樣先拯救數碼寶貝世界?我隻是一個在普通不過是學生!我也沒有什麽神聖計劃!求求你讓我走吧・・・”
“一凡, 我不知道數碼寶貝世界怎麽了,但是符界的確有了巨大的危機。無數年來符界的本源越來越渾濁了,符源有的時候甚至拒絕和我們交流,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了,但還可以肯定,世界產生了偏差。”
說罷男子露出炙熱的眼神看著一凡,“我們這些符界內的人沒有辦法改變符界的偏差,因為我們本就是這個偏差世界的一部分,但是一凡你不一樣,你是異界的召喚師,你不屬於這個世界,甚至凌駕於這個世界之上,所以,我們需要你。”
“可我隻想回去・・・”
“那就變強吧,一凡。我不知道強者能否順利前往外域異界,但是弱者肯定不行。”
“為什麽是我?”
“因為你就是你啊,一凡。”,男子看著整片海洋,“我相信你的回歸之路一定就在這世界的救贖之中。”
一凡緊緊握住拳頭,“那我該怎麽變強?”
“追問你識海最深處的那位王,他會教導你的・・・”
“你和他不一樣嗎?”
“他是王,我不過是他的過去・・・”男子笑的有些蕭索,“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遇到你了,召喚師。替我向他問好,這份記憶就算是給你的報酬吧。”
男子說著舉起手,手上一團晶瑩的火焰。
“這是什麽?”
“王境以下的戰鬥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