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戰鬥記憶難道是要我去和人打架?”
“很多事後打架解決不了問題。”
“那你給我戰鬥記憶幹嘛?”
“殺掉才能解決問題。”
“・・・”一凡看著那團火焰看了好久,“你逗我呢?當年我老爸叫我幫忙殺雞,我在觀音菩薩面前跪了一個下午,那時我就說我這輩子再也不做這種凶殘的勾當了・・・”
“可是別人會殺你。”
“我不去招惹他們,他們憑什麽來殺我?”
男子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那雞招惹你了?”
“我那是出於需要,還有老爸的逼迫!”
“殺你也是很多人的需要,甚至他們都不需要外力的逼迫,他們中有很多人會非常樂意親手殺了你・・・”
一凡看著冷靜的男人看了好久,“我是經驗包嗎?殺我能升級嗎?還是我的內髒能有什麽特殊的用途?他們憑什麽有這個需要啊?我殺雞是為了拜念菩薩!那個是傳統!”
“扭曲的世界有人受苦自然有人享福,殺掉你可以穩住他們的財富地位,他們自然願意下手。”
聽到這裡一凡皺起一張大大的苦瓜臉,“那你還召喚我?”
“所以我給你戰鬥記憶。”
“那王境之上的呢?”
“沒有這種東西。王境就代表著被天地認可,能超脫符界本源之外。王境的戰鬥便已經超脫這個世界的法則了,那種東西就算記下來也沒有一點用處。”
一凡的苦瓜臉更苦了,“那有王境以上的要殺我怎麽辦?”
“你隻要比他們更強就好了。”
“・・・”
男子拍拍一凡的肩膀,“你可以的,你代表的是凌駕於符界之上的枷鎖,而且隻要你的身份不曝光,沒有人會想著對付你的。”
苦瓜臉的表情略顯寂寞,“真的隻有變強才能回去嗎?”
“至少多一份可能。”
“怎樣才能變強?”
“不停得戰鬥。”
男子指了指一凡面前的整片海洋,“看看你的內心,你擁有無數種的可能。無數人作繭自縛想要在自己的心中覓一條出路,迷信,虔誠,墮落,不過是自欺欺人的低劣把戲。一凡你要記住,強者無畏,強者遵從內心闖蕩世界,而非只在內心想著這個世界。”
“有點玄乎。”
“強大的內心可以讓天地屈服,就是這個道理。”
“那我要怎麽做?”
“放手去做就好,堅持過,比結果更重要。”
兩人看著整片大海看似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著話,最後一凡還是老老實實收下了那一團火焰,那團火焰悄悄沒入了一凡的手裡就再也沒有出現。
抬頭不舍得看著這片天空,“雖然我知道他們是假的,我還是希望能多呆一會兒,多看看他們。”
男子學著一凡的模樣抬起頭,“我只知道:你看得越久,回去得越慢。”
“我怎麽才能出去?”
“你想出去的時候,如果這份想的欲望還不夠,你要更想出去。”
一凡靜靜看著這片海域,
想著今早那位姑娘,想著昨晚好似夢幻的女子,想著可憐的蓮子・・・平靜的海面霎時激起千層浪,無數海水退去兩邊,整片海竟然被開避出了一條路來。 看一眼前路,一凡側過頭,“以後還能看到你嗎?”
“再也不能了・・・換一個時空的我便不再是如今的我了。”
“謝謝・・・”
“快去吧,也許你討厭這個世界,可是有些事不得不做。”
一凡朝身後的“泰隆”豎了豎大拇指,緩緩前行。望著那個瘦小的背影漸漸消失,站在原地的“泰隆”緩緩抬起頭,目光望向這片幻境之外喃喃自語,“世界,你會如何?面對一個凌駕於你之上的人・・・”
陣中恍惚,陣外隻是須臾。一乾紅著眼睛的看客詛咒著那個紅衣小孩就地打住,而那個孩子才入第二陣沒多久便直接走了出來。
有門道!開山門半柱香了才來說明了這個學生的態度惡劣,但是這個惡劣的學生竟然瞬間破了兩陣!而之前早早趕來被寄予厚望的許多家族大少紛紛止步第一陣。
貨比貨丟貨,人比人氣人。不只是哪位眼紅的老爺先坐不住了,“給我查查那個紅毛的底細!”
原本喧嚷的幾座看台此刻無數暗哨出動,消息源頭直奔那位敢穿絳紅色麒麟袍的男孩。
毫不知情的一凡一步踏入第三陣。外門劍,白鹿書院劍術的巔峰,那位韓姓劍客不過留下一道劍意便讓入陣者好似迎上了一陣罡風一般,如萬劍齊飛透穿身體。
一凡微微抬頭,此刻的天空懸浮著無數的劍,一種壓迫感襲來,讓人窒息。一凡細細瞧著一柄劍,那劍便好似進了一凡的眼睛一般,冰冷的疼痛。
就在一凡覺得疼痛到無法睜眼的時候,身後一個聲音緩緩響起,“誰允許你進入本王召喚師的識海了?雜碎。”
一凡猛然睜開眼,眼前的便是那位不叫“泰隆”的王。王正看著整片懸著劍的天空,表情顯得有些不高興。
見到整片天空沒有什麽反應,王哼哼冷笑了兩下,神色反而好看了些,“那便奉命去死吧。 ”
一凡看著這位中二氣息濃重的王緩緩舉起右手,而右手泛起光芒,形成一個繁瑣的符文,而後王用那隻右手的食指指著天空,“王禮:斬草除根。”
前一刻還覺得眼睛生疼的一番這一刻立馬跟龜孫子般高興了起來,終於確認了這個所謂的王終究還是會使用那些英雄技能的人物,於是他睜大了眼睛,想要看看這王的指尖究竟會迸發出怎樣的火花飛刀。
那繁瑣的符文漸漸明亮,一凡全神貫注的看著那個好似月輪一般的符文。一片直刃緩緩升起,隨著直刃不斷得邊長,整片輝煌的符文反而越變越小,最後那刀露出了自己本來的面貌,一柄唐刀。
唐刀隨著王的指尖靜靜佇立在空中,好似一支隨時都可以離弦的箭。一凡納悶得看著這一把唐刀,偷偷想著你這斬草除根怎麽跟遊戲裡的不太一樣。
王冷冷橫一眼一凡,唐刀朝著天空駛去。沒有想象中那種彗星撞地球的強烈視覺衝擊,隨著唐刀的不斷逼近,那整片天空中懸著的所有的劍沒有絲毫的動靜。
當那唐刀終於沒入天際,便好似一滴水終於墜落了湖面。一層漣漪蕩開,原本那些筆直的刀具紛紛顫抖乃至悲鳴,而後盡數化為粉塵隨著漣漪擴散而去。
山腰亭子裡的劍客猛然抬頭看著三座陣的方向,吳雪看著這劍客奇怪的神態不由發問,“怎麽了?難不成你的陣被人毀了?”
劍客滿臉震驚,喃喃自語,“陣沒事,陣靈被人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