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新的一周又開始了。
每周一,打工人臉上都寫著四個字“不想上班”。
這周末怎麽就過得那麽快!
快樂的時光怎麽總是那麽短暫!
但今天的氣氛,還是有點不一樣。
因為昨天的那場風波。
大家都到了。
楊南照例說早安。
表情和上周並沒有不同。
但部門所有人都預感到他們“大禍臨頭”了。
看到兩人進了部門,紛紛圍聚過來。
將兩人包圍了起來。
討論聲不斷。
“昨天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看不出來啊,你小子斯斯文文的很講道理的樣子,居然那麽勇,直接和經理杠上了。”
“說實話,我早就看計林那個老禿驢不爽了。但是沒那個膽子和他對抗!”
“你是不知道,那老禿驢就喜歡強人所難,我也不喜歡,但誰讓他是老大呢。我們也沒辦法,為了工作,就只能忍著!”
“還是你有血性!”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不管怎麽樣,也是替我們出了一口惡氣!”
“真的佩服你!”
“說實話,這是電視裡才有的橋段吧,英雄救美!”
“沒想到你這麽有魅力,很有擔當,靠譜啊!”
“如果我在場,小夏這樣的大美女,我肯定也是要出面保護保護的!”
“倒也不完全是因為人家是美女,正義,咱們為的是正義好麽!”
“你得有所防范了,那光頭心眼比綠豆還小!從今天開始謹慎些,別讓他挑刺!不過他真要挑刺,他一個人新人怎麽可能防得住呢!”
“再說了,挑刺根本就是你本身沒刺就挑不出來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還沒開始上班,辦公室的氛圍就跟炸開了鍋似的。
徐芳早早就到了,倚在辦公桌上,看著一群人圍著新人。
她帶他們幾個實習生,對他們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真的要走了,還舍不得。
“安靜安靜。你們兩個,小夏和小楊,來我辦公室。”
夏心玲和楊南相視一眼,進了辦公室。
門一關,便把外界的嘈雜隔離了。
徐芳歎了一口氣:
“昨天你們實在是衝動了。雖然你們的做法也不能說完全不對,但得罪計經理,真的會付出代價的。”
楊南道:“徐姐,我知道您擔心我們。但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樣做的。”
徐芳扶額:“怎麽跟你們說不明白呢。說實話,你們的少年血性我很喜歡。但正義是要承擔風險的。你這麽做了,他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專門找你麻煩,讓你不好過。
你難道沒聽說過,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的說法嗎?你們還是班上的少了,這樣真的會吃虧的。”
夏心玲,頷首道:“對不起,徐姐。”
“算了。不是你們的錯。只是,我想保住你們,未必能保得住。你們如果能忍住他的刁難,估計能留下來,但不容易;不然,就早點投簡歷,找下家吧。”徐姐擺擺手:
“你們都不錯,但這裡可能真的不太適合你們。算了,找自己喜歡的工作也很重要。我這麽多年活過來,也說不清到底什麽樣的工作才是真的好。是現實一點,還是理想一點。隨你們把,你們還年輕,路還很長,以後還有很多可能。”
徐芳感覺額頭突突直跳,她一夜都沒睡好。
都在為這件事煩心了。
她揉揉太陽穴,又捏捏眉心,將眉頭正中的川字揉開。
“徐姐,你別擔心,我們會沒事的。”夏心玲道。
“嗯,我也保證。”楊南也握緊了拳頭。
“但願如此吧。但職場,真沒你們想的那麽簡單。以後要是去其他的公司,做事之前多考慮考慮。你的行為可能是正確的,但可能不討好。而你需要做的,是先留在公司,然後做大做強。”
徐芳傳授著她的經驗。她上班這麽多年也吃了不少虧,不願意自己喜歡的後輩再吃一次。
她沒有把夏心玲和楊南的話當真,隻認為這話是在讓自己寬心。
是安慰,但也只是安慰。
他們還年輕呢。
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麽樣的暴風雨。
“好了,你們去休息一下吧。等下計經理就來了。打起精神。”徐芳道。
坐在工位上。
楊南打開電腦,看到她已經做起了工作。
還真是勤奮啊。
哪家公司要是有這麽勤奮的員工,不得笑掉大牙。
哦,這是他們家的子公司。
好吧,肥水不流外人田。
“小夏,大家看我們都一副我們要完蛋的樣子。”楊南一手托腮道。
“事實上可能也確實差不多吧。”
夏心玲如同小扇的睫毛抖了抖,轉頭看他。
明亮的眸子裡清晰地映出楊南的臉龐。
“好吧,那我們一起完蛋。”
“不,是你完蛋你的,我完蛋我的。”
“戚——都這份上了還分得那麽清楚,你這個無情的女人。”楊南轉過頭。
“工作上我們是同事,不該這麽分嗎?”
“對,很對。”楊南點頭如搗蒜。
希望你的嘴能一直這麽硬。
計林來了。
今天,他一進門就自帶殺氣。
眾人噤聲,紛紛降低存在感。
這種低氣壓他們最熟悉了。
誰要是不長眼,誰就會撞到槍口上。
計林走到了楊南的工位面前。
“喲,這不是我們部門的職場新星嗎?天不怕地不怕的實習生,根本不把經理放在眼裡的實習生。不聽領導的話,領導吩咐你的事情都不乾,還留在這裡做什麽?丟人現眼嗎?”
楊南心裡嗤笑了一聲。
職場有地位差距,一般人如果被這麽說可能就表面笑嘻嘻點頭道歉,心裡mmp,忍忍算了。
但已經到了這份上。
他若是道歉,依據計林的性格,自己只會受到更大的羞辱。
而且會被當做“典型案例”,被一直拿出來鞭笞侮辱,一方面殺雞儆猴,另一方面凸顯他能力強悍。
一個新人而已,不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計經理,你可真會給人潑髒水啊。別人吃了頭孢,你要非要人家喝白酒,你難道不知道吃頭孢再攝入酒精會中毒嗎?
不知道哪條公司規章制度上寫了,上班就得付出自己的生命的?
我們只是普通人,上班而已,為什麽就得聽你的,得去死啊?
我們該死?該死的是你吧!你這個草菅人命的家夥!”
楊南一席話把他逼得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