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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情錄》第5章 破天姻緣(一十)
  白一劍把當前情景意念進兩兄弟共同的意境中,好讓白一刀在意境看到。白一刀果見一個軍營大帳篷內,一身元帥戎裝的老忠臣戚繼光雄踞正堂高座。身旁的白一劍在戚繼光將軍的耳邊細語了一陣,將軍露出了驚訝的臉色,繼而點了點頭。戚將軍神態大若定,在親信中連指了五人,命他們出列。五人毅然出隊,認為將軍下達了任務,還表露了一股自豪愉悅之神情。戚將軍厲聲劈頭問道:“六年前,我命你們飛騎到聖地給總教頭傳話,結果如何?”

  五人身子同時大震,驚慌得不知如何回答,狗急都會跳牆,五人料想事情與身份已敗露,一下子四散想奪門而出。他們最害怕的就是眼前的白一劍,這年輕人與武神鬼眼狂刀一場曠世大戰深深地震驚著目睹的每一個人。要是在這裡還想垂死行凶,那是死得更快的愚蠢行為,還不如奪門遁走多一分生機。

  事與願為,每個人眼前一道光影閃過後,五個逃走的奸細像木偶般定住在各個方向。白一劍喝道:“東瀛人原來都是怕死之徒!本人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臥底奸細。來人,把這五塊木頭抬出去劈開來當柴燒掉!”

  藍天劍在戚家軍中的威望如同一尊神像,總教頭之名在每個士兵心中不知被呼喚了萬千次。這下白一劍雷聲一響,就連將軍的親信也聽從調遣。戚繼光從白一劍身上找到了義弟白孤峰的影子,重獲一員愛將,不禁喜淚欲流。

  五名東瀛奸細眼看被人抬出去斬頭,不由得大哭,一人哀求道:“將軍饒命,我們願把目的相告。”戚繼光叫停親信,對五人笑道:“說說看,老夫為什麽值得你們東瀛人如此看重?你們看上了什麽貴重東西,請說。說不定,老夫為了兩國交情,會直接送給你們。這樣躲躲藏藏的,多不好意思,有失貴國風度呀!”

  五名東瀛奸細狼狽尷尬異常,一人道:“東瀛各諸侯大名,本來是一起聯合入侵中原的,但大名戰亂爆發,兵將各為其主,更把聯合時的炮火錢財爭搶一空。但其中最大的一批被將軍你搶去了。各大名都知道,誰先得到將軍手中的那批東西,誰就會實力大增,所以五花八門的計策都是向著將軍你實施的。但要侵襲戚家軍的軍營必需大批高手,各大名又不願調動,為防國內實力虛弱,所以他們只能安排如:談判,像六年前的泰山一樣;安插耳目,像我們,還有前些天那人一樣;國內實力近來強大了的大名會采取襲擊行動了,像那武神的行動。”

  原來如此,白一劍奇問道:“你們與前些天那人還有鬼眼狂刀不是一夥的麽?”

  那東瀛人搖頭道:“我們也不知在將軍身邊還有其他大名的耳目,直到看見前些天那人剖腹自殺前施展了‘離魂傳音咒’,武神殺到了,我們才明白那人與武神是一夥的。武神鬼眼狂刀效忠的是近年來勢力膨脹的大名織田信長;而我們五人效忠的是大名武田信玄。”

  什麽大名,白一劍不懂,他問道:“憑‘離魂傳音咒’你們就能肯定自殺的那人與武神是一夥了?何解?”

  那東瀛人道:“武神鬼眼狂刀除了刀術驚世外,就是一身魔鬼般的靈魂法術。‘離魂傳音咒’是武神與下屬溝通的一門專用奇術,那人自殺前用的微小動作與傳說中的相似,直到武神親至,我們才肯定。”

  白一劍笑道:“你們還算合作。最後我問你們,你們大名在將軍身邊安插了多少名耳目?你們立刻把他們也帶走!”

  那東瀛人驚道:“安插耳目也需調動人手,我們大名對那批東西的指望不高,所以只有我們五人在這裡。多謝將軍與教頭放我們回去,我們會照實向大名匯報,我想大名也不會再來侵犯將軍了。”

  白一劍叫道:“好!這樣做最好。你們走吧。”他凌空把五人的穴道解了,五人狼狽離去。

  白一劍的意念一轉,白一劍的心語歎道:“真想不到。還不知其他東瀛大名有沒有在伯伯身邊藏有線眼?我得費一番功夫。一刀,我要與伯伯詳談把聖地眾人編排軍隊一事,雖然當今朝廷比六年前的賊亂太平多了,但防犯於未然,我們還得完成伯伯與爹爹的心願。你先回聖地去吧,待這裡安頓下來,我會把先皇聖旨攜回聖地保管,有聖旨在手,我們就不怕當今朝廷為難了。”

  白一刀急道:“大哥,你真的不知我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控制不了自己,真不知變成了什麽樣子?大哥,如果我做出了不可饒恕的事,大家會如何看我?”

  白一劍擔憂道:“我也不知刀法出了什麽問題,你回到聖地要認真地參詳一遍。這段時間內不要強行運用刀法,切記。昨晚,你的心神空蕩蕩的,黑乎乎一片,我什麽也感覺不到,真是嚇壞人了。”他又笑道:“傻兄弟不要想太多。你的事就是大哥的事,大哥一定幫助你解決困難,大哥一定支持你。鼓起勇氣來!”

  “嗯!”白一刀高興道:“大哥放心,一刀會照顧自己的。你也小心保護戚伯伯,要不要通知幾位高手掌門前往相助呀?”

  白一劍道:“不必。東瀛武神答應了三個月之戰,自然不會再來侵犯軍營。我應付得了。”

  白一刀道:“除了東瀛武神外,還要留意東瀛戰神壬生京四郎。戰神可能就是田橫島上殺害呂前輩的東瀛劍手。金翅鳥王者劍招與那晚武神所使“朱雀不死鳥的生命”十分相似。不知武瀛武神與戰神之間是什麽關系?”白一刀於是把在有間客棧中的所見所聞向白一劍反映。人的思想不可能把時刻的見聞都留在記憶中,因為腦袋的容量有限,除非刻意去記憶的情景,比如白一劍完整地在意境中回放與武神一戰,直播軍營中審問五名奸細等,這些都是他刻意記憶讓白一刀看到的,所以單從白一刀的意念中只能知道一些刻意記住的或在不斷閃爍逝去的鏡頭記憶,並不能知曉白一刀所發生的一切。再有白一劍也不可能時刻都闖進意境中察看白一刀的所想,這樣太費神致精力。總之意境心語還沒有當今的實時監視設備那麽先進。

  白一劍聞到白一刀的心語講述,沉應道:“有所發現也是好事,我會小心留神的。軍隊自有使者在海外,公冶前輩可能也到了東瀛,我捎信向他說明,叫他順著打探,不可冒險。噢,四位長老終於憋不住要找我說話了。沒有什麽事,你快回聖地吧,多照顧留意身體,我們下次再談。”

  白一刀想說欲講又止住了,笑道:“大哥你說會支持一刀的,我就有信心去面對一切。大哥你也盡快回聖地來。”

  白一劍笑道:“傻兄弟,三個月內我肯定要回聖地準備應戰的。”意境中兩兄弟親情擁抱。

  白一刀收起意念,長噓調氣,回到了現實中的追魂堡,頓覺窗外光線灰暗,原來這一意境心語就從日上三竿到了傍晚。兩雙美麗的大眼睛在注視著白一刀,美天仙與小紅看到白一刀回過魂來,同聲歡呼。

  美天仙關切道:“你一定肚子餓了,快來吃點東西。長時間運功會耗損體力太多,要盡快補回來。”話語儼然成了賢淑的妻子在對丈夫關懷體貼。

  白一刀倍覺福氣,愉快地答應了。三人邊吃邊談,實際是在聽白一刀講述意境中的事兒。最後白一刀歎道:“明天我們就可以回聖地了。我們的婚事,無論遇到什麽困難,我都會積極應對。”

  美天仙堅毅地道:“是我們一起去應對。”小紅加把小嘴道:“是我們三人,小紅永遠跟隨姐姐與姐夫公子的。”

  白一刀笑道:“回到聖地可以看到你的心上人了,你還是跟他的好。”小紅嘟起小嘴叫道:“他很好麽?姐夫公子你為什麽老是取笑我?”

  美、白二人樂得歡笑,美天仙嬌笑道:“他?他是誰?我們還沒有說名字,你就把小祥記住啦。看來我的小妹妹對小祥很感興趣了。”

  小紅臉紅如紅紙,嬌羞無比。白一刀認真地道:“小祥的風趣,我拍馬也追不上。可能今天他教你騎白鶴上青天,明天就會教你吹笛子,總之就是花樣百出。”

  小紅聽得很入神,還問道:“騎白鶴飛天?太危險了,我最是怕高的。”白一刀哈哈笑道:“如果這樣,你可要受苦了。小祥肯定會日夜訓練你的輕功,他要求會很嚴格的。”

  小紅苦臉道:“我為什麽要練輕功?我為什麽要聽他話?我為什麽要騎白鶴?那根本就不好玩。”她這是在嘴頭裝硬發小脾氣。美、白二人還不斷地取笑她來逗樂。

  ※※※

  半個月的行程,白一刀三人終於回到了深藏於西南邊陲玉龍大雪山中的雲天聖地。回響萬山的清脆長鳴,從雲之端高處傳來震天巨大的歡呼聲。一群仙鶴隱約飛翔於高空流雲間,陣陣絲竹之音縹緲入耳,小紅幾疑到了神仙居住的地方,處處感到新奇。鶴群一線排開,穿雲破霧,輕踏著微風徐徐降臨凡間,鶴背上參跪著的小神童們一致恭聲道:“恭迎盟主凱旋歸來!”白一劍與白一刀當上武林盟主後,眾人已把少主改口稱為盟主。

  白一刀向童子問道:“小青,陣法進展如何?”童子小青孩子腔嘹亮道;“天地本於自然,本成一體,先於人類的誕生,其融合自然天成;人類本於地上,大地是人類之母,母子連心,人地不分彼此,和諧相融;阿祥少主說,陣法已進入天人合一的階段,最後便是天地人一體,即大功告成。”

  “好!”白一刀深長地道:“說得好!終於體會到了陣法的關鍵。小祥做得很好,看來我要好好地獎賞他。”白一刀說最後一句時,笑眯眯地看著小紅。美天仙噗哧輕笑,小紅被他們笑慣了,臉皮也厚了,若無其事地傻笑回應他們,心裡還真有點想見到小祥的感覺。

  白一刀一手拉起美天仙,另一手拉起小紅,笑道:“怕危險嗎?我們現在就騎白鶴上去。晴天一鶴排雲上,直引詩情到碧霄!小青,出發!”

  數聲鶴唳齊鳴,小青的坐騎——“神鶴”身軀最龐大,白一刀三人一躍而上其背,當然是在白一刀的功力的作用之下。神鶴領先飛騰,二女驚聲嬌呼,白一刀哈哈大笑道:“你們看腳下!”美天仙兩人頓感到腳底軟綿綿地踏著神鶴的絨毛,感覺搔癢,並沒有踏實鶴背,可以說,多了三個人上來神鶴並沒有多受半分力。美天仙淺有武學根基,明白這是白一刀傳過來的強大氣流使自己體內充盈如氣球,可以輕浮於鶴背之上。小紅看到地面越來越往下沉,驚得閉上眼睛,一味在大呼大叫,惹得一眾白鶴童子開懷趣笑。

  流雲輕霧撫摸著臉龐,向耳後根如上等絲綢一溜而過,美天仙與白一刀對望甜蜜一笑。小青吹起小短笛,其他童子一齊起樂,仙音隨風飄送,悠揚迷人。

  朗朗乾坤,驀地身旁數道閃電劃過,把美天仙嚇了一跳。腳底下隆隆大作,白一刀痛快叫道:“好!晴天霹靂陣能引導天外天力量已是完全大成。”原來鶴群已到達聖靈石前大山坪上空,但見山坪上煙塵滾滾,陣勢宏偉壯觀,似數十條巨龍在翻騰絞鬥,翻江倒海, 驚天動地,威力近乎天命,無人可以抗衡。被陣勢所困之處,即為敵之要害,引發天雷擊打之,敵人灰飛煙滅。

  地面場中有人大呼道:“人象第一陣:女媧補天!宇宙洪荒,裂天之痕,神族女媧,采五色靈石補之;南天之柱為黑龍絞斷,天塌一方,斷東海神龜之腿,頂天立地。”

  話音剛落,縱橫交錯的五彩鍛帶橫空出世,陰在陽之側而不在陽之對,至柔便是至剛。飛舞穿梭,密不透風的鍛帶縫出了天的衣裳,柔的舞動同時引發剛的來臨!南極附近的一隻蝴蝶撲打翅膀,引來了赤道海岸強大的海嘯,這就是有名的“蝴蝶效應”,當然這是近現代的發現。五彩鍛帶的舞動同樣引來了天邊的異動,遠方天際立起了一根接天連地的黑色巨柱,微聞風聲雜帶著鬼哭狼嚎之勢。

  白一刀喜叫道:“東海神龜之腿,頂天立地!”美天仙卻驚叫急道:“什麽龜腿?那是罕見的凶猛龍卷風!龍卷風來了,我們快降到地面上。”

  地面上指揮大陣的少年阿祥喝道:“盤古開天地!萬象照古今!”規模宏大的萬象大陣陣勢漸漸散開,停止了下來。遠方的罕見龍卷風也不知所蹤了,白一刀不禁驚訝,邊思索了起來。

  這時地面上群雄歡呼齊道:“恭迎盟主勝利歸來!”仙鶴繞場飛翔,白一刀拉著美天仙與小紅徐徐飄降而下,劃過大山坪,在聖靈石腳下正台前著地。

  阿祥上前行禮道:“二哥,小祥十分掛念你們呀。”小紅盯著阿祥看,這時笑罵道:“只知道向哥哥的打招呼,連嫂子的也不問候一聲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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