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美天仙拍手叫好,她與小祥在往聖地的時候混得挺熟的。小紅奇道:“小祥是誰?”白一刀答道:“你的小老公呀!他是我的小兄弟,性格很風趣的。”
小紅一羞。美天仙“咯咯”笑道:“好了,吃完東西,我們還是去薊州嗎?”白一刀大叫道:“東瀛武神鬼眼狂刀來了!不知大哥如何了?待我再與大哥心意溝通一下,你們不要打擾我。”
美天仙擔憂道:“可得小心了,不能再昏倒呀。”白一刀微微一笑,道:“放心,這回我有準備的。”他到一旁盤地打坐,神態若定,意念輕叩白一劍的心扉:“大哥,在幹什麽來著?”
意境中的白一劍神情大喜:“一刀,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上一回心語對話,我看到你像是掉進了無底深淵,中斷了對話。連我也沒法再與你溝通,你的內心黑糊糊一團,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白一刀心語回應道:“在意境中,我看到你與鬼眼狂刀大戰。那是你幻化進去的敵人,我想練習一下刀劍合璧之術,運起刀魂正想配合你,但突然我就昏倒了。我覺得一股邪氣侵襲經脈,跟著整個人就不能自控了,今早才好些。大哥,你想這是怎麽啦?”
白一劍沉吟一下,擔憂道:“會不會是娘親傳授的刀法出了問題?一刀,我知道你想到薊州來。放心吧,大哥在這裡應付得來。你自己注意些,趕快回到聖地去,進刀墳看清楚石刻。如果出錯了,強行修煉下去會走火入魔的。”
白一刀道:“一刀聽從大哥的話。你與鬼眼狂刀的交手,結果如何?戚伯伯安好吧?”
白一劍笑道:“半斤八兩,那狂人真是厲害。我約他三個月後,到聖地谷口再鬥一次,那時我們刀劍合璧一定又像爹娘一般把他打回東瀛去。所以你現在馬上回聖地去研究刀術。另外,我在這裡遇到了當年刀魂靈宮的四位長老,真是笑死我了,他們說只聽你碧雲刀的話。我叫他們,就像木頭一樣不理我。等一會,我騙他們到聖地去,或許他們能幫上你的忙。“白一劍接著認真地道:“一刀,告訴你一個大好消息。六年前,衡山派的事已經明曉,由此得到了一個大好消息,原來錦盒裡面是一道嘉靖皇帝頒下的聖旨。戚伯伯與爹爹把炮火運到泰山後,戚伯伯進宮一次,秘密求見了先皇,分析了當時朝野內外的形勢,官宦奸臣嚴世藩、趙文華等權傾天下,對朝廷威脅極大。戚伯伯把新建異軍,護衛王權的想法提了出來。好在性命關頭,先皇的腦袋不像平日般糊塗,他準奏由戚伯伯領導建立異軍,並擁有那些炮火珠寶,對一切反朝廷的逆賊予以炮火性殲滅,世保朱家天下。為防走漏風聲到奸賊黨羽耳中,頒封儀式延後進行,由先皇最寵幸的公公秘密前往宣旨。怎奈奸賊神通廣大,竟然察覺了此事,可恨奸賊更與北蠻番國勾結。於是出現了北蠻高手截殺宣旨太監,孤鴻子無意受托,衡山事件等。我想衡山派有其內部的分歧,也正好在這期間禍起蕭牆,同一時間,北蠻另派高手前來衡山奪取錦盒,並把孤鴻子殺死於禁地之內,也就是蒙面黑衣人有出現。柳長生師兄弟三人因為掌門人繼承人問題已是意見不和,由於不知內情,柳長生便責怪到謝、劍兩人頭上,於是相互懷恨至今。唉,世道權利真是令人厭惡!一場誤會使他們師兄弟間矛盾加大,現在能想到的調和方法只是暫時的,真為他們以後的日子擔憂。”
白一刀仔細地聽著,明白了內情,他奇道:“有先皇的聖旨,我們就不必顧慮當今朝廷對當年珠寶炮火之事的追究,免去了不少麻煩。但錦盒又被北蠻人從孤鴻子手中搶走了,衡山弟子又這般頑固內訌,這也不是好消息呀?”
白一劍笑道:“說來是一個萬幸的巧合。奪走錦盒,殺死孤鴻子的北蠻黑衣人是冷眉血魔的大弟子血滴子,也就是血蛙的師兄,此人之所以默默無聞,並不是他的功夫不好。武功不好也不敢獨闖衡山,並把掌門殺死,這就不是簡單的了。默默無聞是一種職業的需要——他是一名殺手,北蠻要價最高的殺手。可笑的是,北蠻殺手死於我們中原殺手的劍下。血滴子夜闖衡山,成功離開後,在中原潛伏了一個月,正想偷出關外,迎頭撞上了我們的‘天地追魂劍’韓堡主。天下第一的名堂,什麽時候也輪不到外夷來當,況且那是韓堡主剛好接到的一樁生意——取血滴子的人頭。一場史上最辛辣的殺人快劍戰鬥後,血滴子默默地從這個人世消失了。韓堡主發現了他身上的錦盒,由於韓前輩不知是何物,自然打開來看。他發現竟是一道皇上秘密冊封戚伯伯的聖旨,韓堡主早聞戚伯伯忠心為國,捍衛邊疆的事跡。爹爹說的不錯,韓堡主的豪俠義氣確是令人敬重,他親自到軍營把錦盒還給戚伯伯。柳長生已經到過軍營向伯伯說了衡山之事,所以,他照樣還誤會著謝、劍兩人。聽韓堡主說明白了血滴子之事,戚伯伯弄清了整個曲折過程,萬千感謝韓堡主的高義。韓堡主離開後,戚伯伯派人到衡山向柳長生講明誤會謝、劍二人。但奇怪,直到前些天,柳長生說出來,我們才明白——戚伯伯派出的人並沒有到達衡山冰釋誤會。所派之人是戚伯伯的親信,他怎麽沒事的又回到了軍營?我與柳長生他們馬上把當年傳言的那個人抓來逼問,但他二話沒說就剖腹自殺了。不到兩天,昨晚鬼眼狂刀就帶領忍者殺到了。”
白一刀驚心歎道:“事情真夠複雜變幻的。戚伯伯身邊竟然出現了東瀛的臥底,真是令人擔心。”
白一劍道:“不錯。真是萬分感謝上天的安排,東瀛人安插了臥底後,這六年來,東瀛國內陷入了更混亂的大名戰亂中,在中原方面並沒有能力對戚伯伯下手。這個臥底當然只能安分忍耐,等待東瀛的信號。時間剛好,現在我們又有能力保護戚伯伯了,可恨的倭寇,藍天碧雲向你們證明:東瀛千代百世永遠是我們中原大地的手下敗將!”
白一刀道:“正是。鬼眼狂刀逼我們爹娘退隱江湖的時候,可能東瀛大名戰亂已起,在那四年裡要硬闖戚家軍軍營也不能分出足夠的人手參加,只有一些臥底之流的人物在中原活動。直到今天,上天真是為正義一方安排的,東瀛番人最懼怕的是藍天碧雲存在,所以上演了鬼眼狂刀的死纏爛打來隔離我們與戚伯伯的聯系。噢,我想大哥你也猜錯了一件事。當年,柳長生向戚伯伯說明衡山事件與錦盒失蹤時,戚伯伯不是派出親信騎兵和信鴿向聖地報信嗎?我想截殺騎兵和信鴿的,並不是因為戚家軍中有北蠻奸細才知道行動,而是因為東瀛人要在戚伯伯身邊安排臥底,還有他們必須隔離聖地與軍隊的聯系,所以定是東瀛臥底之流乾的。血滴子知道錦盒落入孤鴻子之手,那不是因為有奸細,我想是孤鴻子救傳旨太監時有北蠻的漏網之魚。”
白一劍沉吟道:“有理。到現在,終於徹底弄清楚過去十年發生的事情了。複雜曲折,按先後理順一下。鬼眼狂刀逼爹娘退出江湖、同時東瀛大名戰亂初起;四年後爹娘刀劍合璧使鬼眼敗回東瀛;爹娘重出江湖、同時朝廷逆賊囂張;爹爹隨戚家軍於殘余倭寇中奪得炮火珠寶,建議創立異軍;戰利品運到泰山,同時戚伯伯入宮密見先皇;與多情纏綿的泰山之戰,談判失敗,東瀛忍者追殺多情纏綿;戚家軍把炮火與珠寶暗運回聖地,並由爹娘在那看守,一邊創立異軍;武林五十大門派首腦神秘入駐聖地開大會,想是把整個武林編成軍隊;接到關外的丐幫弟子急報,萬眾出關,雁門之役;戰後的武林需要恢復元氣,爹爹接到銀城白銀劍的約戰書,同時孤鴻子於北蠻人手中救下傳旨太監;戚伯伯囑托孤鴻子把錦盒送到聖地, 衡山事件發生,血滴子奪得錦盒並在中原潛伏了一段時間;柳長生把衡山變故告訴戚伯伯,戚伯伯派親信與信鴿向聖地轉告,卻被東瀛人截殺,開始安插臥底,可是那時,爹爹敗於白銀劍手中,回到聖地後去世了;血滴子被韓堡主殺死,錦盒又回到了戚伯伯手中,戚伯伯派人向衡山柳長生陳明他誤會了謝、劍兩人,卻再次被東瀛人安插臥底;伯伯之後一直把聖旨留在身邊,聖地的能力大減,還是伯伯保留著好;東瀛處於無邊的大名混戰之中,無法分開力量來對戚伯伯下手,直到如今。”白一劍長噓了一口氣道:“幸好聖地的力量現在又重生了。”
白一刀奇道:“東瀛人為什麽要兩次安插臥底呢?第一次成功了,在戚家軍內部擴充不就行了嗎?為什麽要等到戚伯伯的親信再次外出才下手呢?”
白一劍笑道:“第二次安插的一個已經自殺;第一次安插的共有五個之多,戚伯伯還沒有知道,不然當年聖地收不到信鴿,他早就有反應了。可能他看到‘親信’又回來了,想必辦妥了,也不細問。我前些天在那人自殺後才知道,原來戚伯伯的親信衛兵總共才三十人,每一個都是信得過的。呵呵,沒想到這五個奸細真夠鎮定。前些天當面自殺了一個,現在他們好像沒事一樣。”
白一刀急道:“或許他們已經對戚伯伯下手了。大哥,還不快去保護伯伯!”
白一劍笑道:“伯伯就在我身邊,二十九名親信也靜候在一旁。不信你看清楚了,就是現在現場直播的,大哥要捉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