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掌櫃搖了搖頭,嬌笑道:“才不是呢,只有這一間才有。因為這是小女子的房間,我見客官人多就讓了出來。”
白一刀驚道:“怎能如此委屈姑娘。放心,我馬上搬到隔壁與朋友睡。你還是睡回自己的房間吧!”白一刀急急腳就要奪門出去。
女掌櫃把玉枝手臂一伸,攔住白一刀,嬌笑道:“相公很怕我麽?這房間可是付了錢的。小女子還有一個請求要對相公說。”
白一刀心頭怦怦直跳,他急道:“姑娘有何請求就說吧。”
女掌櫃在小桌邊盈盈坐下,輕道:“小女子的請求就是能與相公一起把這酒菜吃完。賞面否?”
白一刀猶豫了一會,走回桌邊坐下道:“好吧!姑娘請。”他不說第二句話,就動筷大吃自酌了起來,連正眼也不看女掌櫃一眼。女掌櫃哼道:“你十輩子沒吃過東西麽?沒見過像你這般的木頭人,毫無情趣!”
白一刀站起來道:“我與姑娘只不過初次見面。好了,我吃飽啦!告辭。”
“哎呀!”那女掌櫃砰的跌坐到地上。白一刀不禁問道:“你沒事吧?”
女掌櫃嬌呼輕喊道:“我的腳摔壞了,起不來。你來扶我。”
白一刀十分尷尬,不知她所說的是真是假,他手顫顫地扶著這妖豔的女子。怎知這女掌櫃像是突然地身子一軟,借機倒進了白一刀懷裡。
“公子!我可以進來麽?這時門外有嬌滴滴的女子聲音響起。門板悄悄的被推開,一名身穿素衣長裙的絕色美女定定地站在門外。漂亮眼珠,圓滑俏鼻,杏桃小嘴,如九天玄女婷婷玉立。這女子是誰?白一刀心裡一驚,忙推開懷中的女掌櫃。女掌櫃怒吒道:“你這妖女哪裡來的?我們沒見過你,你來幹什麽?”
門外白衣美女面露悲容,突然落淚,噔噔地跑走了。女掌櫃得意的笑道:“相公,你的小情人終於被我氣跑了。相公要不要去追她?”
白一刀愕道:“情人?我不認識她呀。這女子是哪裡的人?”
女掌櫃嬌笑道:“相公真壞,有了奴家竟連這麽漂亮的情人都忘了。奴家真的這麽迷人麽?”
白一刀慍道:“你別這麽過分了,本人容忍度有限。告辭!”
女掌櫃驚道:“難道奴家說錯了話?她不是你的情人麽?為什麽她要吃醋?你騙不了我,她明明很愛你才會這樣的。”
白一刀再也不搭理她,一氣衝出了房間。但覺清涼的夜風吹過,白一刀頭腦方始完全清醒,他想道:今晚是不是遇上狐妖了?不是像民間故事那麽巧吧?
白一刀揉了揉眼睛,看到樓下後院中靜立著一個白衣長發女子,她背對著廂房,正是剛才在白一刀房門前“吃醋”走開的絕色美女。白一刀心裡奇道:她又是誰?怎麽認識我?真是把我弄糊塗了。
他一躍而出,無聲地飄落後院,到了那白衣美女身後,白一刀斯文有禮地道:“請教姑娘芳名,怎麽姑娘會認識在下?”
那美女“噗哧”地一聲輕笑,轉過身來,但見眼睛微紅,臉上還掛著淚珠,美得如梨花帶雨,但她卻在笑,樣貌就更加迷煞人了。
白一刀看得呆呆的,天下竟有此等美人,他臉色突地變得陀紅,靦腆道:“姑娘真美!但姑娘為什麽要哭呢?這樣雖然更加好看,但畢竟會哭壞身子的。”
那美女又是一笑,柔聲道:“公子你真的不認識我?知道我是誰麽?”
白一刀搖了搖頭,道:“我哪裡見過像你這樣美貌的姑娘?”
那美女心中一甜,喃喃語道:“不知道?不知道也好。我也想把自己變成一個重新來到這個世界的人,沒有一個人會認識我。我有我新的自由,一切都可以重新追求過。”她長歎了一聲,默默不語。
白一刀奇問道:“姑娘有什麽傷心的往事麽?說出來會好受一點的。我雖然不懂得怎樣分享姑娘過去的辛酸舊痛,但你說出來對自己就是一種釋放,會輕松好多的。”
那美女突然幽怨地道:“天下的男子原來都是那麽的會哄女人開心。難怪你房中那妖女會投懷送抱?將來你接觸的女子多了,哪裡還會記起我這個苦命的人?”
白一刀連忙道:“姑娘誤會了。那女子其實是這裡的掌櫃。我也想離開那房子,可是她卻摔倒了。我把她扶起來,她突然無力就——就——你看見了。”白一刀解釋此事,急得滿頭是汗。
那美女悲歎道:“像公子這般的人品,相貌,也難怪那女子會動情。公子有美人青眼,為何衝衝走了出來,還要理會我這個不幸女子作甚?你回房去吧。”
白一刀臉蛋漲紅,誠心道:“還真不知姑娘芳名,請賜與在下知曉。好教在下對姑娘有個稱呼。”
那美女美眸一轉,笑道:“告訴你也可以,但無論如何你也要答應我的一個請求。”
白一刀叫道:“你也有請求?怎麽姑娘的全都有請求?”
那美女悶哼道:“不答應就算了,你只會接受其他女子的請求。你走吧,我在這裡不用你管。”
白一刀慌道:“在下不是這個意思。以姑娘的風儀,又怎是其他女子可以比擬的。姑娘的請求,白某答應就是了。”
那美女高興地道:“公子說話可要算數。雖然小女子的過去充滿痛苦,但有了公子此話,我就重新有了勇氣。”
白一刀笑道:“在下一句話能對姑娘起如此大的作用,我真的是感到榮幸之極。其實姑娘的風儀令白某一下子就拜服了,現在可以告訴在下,姑娘的芳名了吧?”
“妹妹,原來你在下面呀!怎麽換了衣服,一下子就不見了。害得姐姐到處找你。”樓上廂房前,彩蝴蝶倚欄喊道:“咦!怎麽公子你也在下面?”
白一刀大嚇一跳,眼定定地看著面前這個白衣美女,忽然大叫道:“我上當了!原來你是麥姑娘!我怎麽能對你說這樣的話呢!?”他急得不自覺間運用了“電步光身法”,白色光影左閃右避,卻像是一隻無處可逃的頑猴。
原來白衣美女正是轉回了女兒裝的美天仙。這時候,美天仙與彩蝴蝶樂得吃吃嬌笑。彩蝴蝶笑道:“公子小心了。告訴你,我的妹妹可是天下第一美女,真名叫美天仙。她是遼東追魂堡韓堡主的千金。”
身影急如電光的白一刀但覺害羞非常,他叫道:“我不可以這樣的!”他的光影忽然竄上了廂房走廊,往龍潛海與司馬縱橫的房間直撞了進去。
但聞裡面,司馬縱橫的聲音驚喝道:“什麽人?你怎麽竄到我的床上來了?”白一刀的聲音急喝道:“睡你的覺,別理!”
龍潛海的聲音大笑道:“這個呆漢睡覺真像一頭豬,外頭這麽精彩都聽不到!”再聞司馬縱橫驚叫道:“哎呀!是公子你。你把我的被子都搶走啦, 是不是很冷呀?”
“阿彌陀佛!”隔壁廂房的慧能方丈這一聲佛號響得真不是時候。青虛道長叫道:“哎!方丈,你又念經了。小心我作法念咒!”
“轟!”一連幾間廂房大笑了起來。房外,美天仙與彩蝴蝶在捂著肚子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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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雄雞啼曉,廂房內,司馬縱橫叫道:“公子呢?公子不見了!”鄰近廂房的人聞聲奔至,擁擠在走廊裡。龍潛海打開房門,也驚奇地道:“公子什麽時候從窗口出去了,我們兩個竟然沒有發覺。”
慧能禪師道:“公子一定有了什麽發現,我們四下找找,看他有沒有留下暗示的東西。”
四處轉了轉,古凌風奇道:“怪了!連這裡的女掌櫃也不見了。她還真舍得拋下這麽大的一間客棧。”
一個嬌美的女子聲憂急道:“公子一定是被那妖女騙走了。我的請求,公子還沒有辦到呢!”
眾人眼前一亮,從彩蝴蝶的房中細步走出一個美豔絕倫的女子,黛眉如含遠山,天下第一美人稱之真不為過,她正是美天仙。
青虛道長道:“以公子的武功一定不會遇上什麽危險的。我們且在這裡等一等,說不定他很快就會回來。”
話音未完,一團紅影無聲地掠過客棧的高牆頭,飄落到後院之中。待看清楚,來人竟然是客棧的女掌櫃,眾人真是看走了眼,想不到荒山野店的掌櫃竟有此等本事,只見她右手橫持著一把不像刀又不像劍的怪兵器,神情焦急地朝眾人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你們公子又是如何身份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