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劍感到織田信長很親切,尊敬道:“信長大人過獎,晚輩也不過名揚於家父的樹蔭之下而已,得英雄長輩讚賞受寵若驚。”“身懷絕技而不驕,修養得道,禮教得體,人中之龍!信孝、信雄,從白盟主身上學到了什麽!”織田信長對白一劍讚個不停之余,對身邊自己兒子有恨鐵不成鋼之痛。
白淨的織田信孝像個公子哥兒,他道:“回父親大人,白盟主的英雄了得,兒子難及其萬一。無論人品樣貌武功領袖才能,兒子一輩子拍馬都追不上。”“啪--!”織田信孝被狠狠地一巴掌扇了出去,織田信長氣憤道:“懦弱,毫不爭氣!”
旁邊的織田信雄幸災樂禍哼道:“信孝就是這副軟骨頭!像白盟主這樣的年輕公子能名聞天下,我看真的是靠他爹的威名,真實本事我看也是有限的!”“啪——!”織田信雄還沒說完就被踢飛出去,織田信長怒罵道:“我看你再囂張,不知天高地厚!”
眾人不禁汗顏,白一劍對這織田信長也大為改觀,驚訝不已。訓兒完畢,織田信長向白一劍笑道:“白盟主見笑了,真是人比人比死人,我的兩個兒子真的很令老夫失望。老夫希望白盟主能在此久留一些日子,也好讓這兩個混蛋長長見識。來人,安排白盟主等住處,晚上咱們要為白盟主好好接風洗塵。”
夜裡,暗聞陣陣櫻花飄香,東瀛的天氣倒是很怪,夜涼如水形容很是恰當。“爹,我覺得這裡不好玩的。我想如雲妹妹了,我們還是回原來山上住吧。”小夢天悶得很是沒勁。白一劍想到了美天仙母女兩,歎道:“孩子,我們以後不回山上住了,記住等你長大再回去。”小夢天“哦”了一聲,還是問道:“為什麽?如果如雲妹妹以後也搬家了,等我長大回去找不到她怎麽辦?”
白一劍笑了笑:“不會的,你如雲妹妹如果搬家了,阿祥小叔會告訴我們的。”小夢天想明白了,嘿嘿笑道:“爹,你好狡猾哦,原來已經叫阿祥小叔偷偷地保護如雲妹妹了。”
白一劍笑罵道:“呀,你這小鬼,居然說爹狡猾?”他一把抓抱起小夢天。小夢天小手圈住白一劍的脖子,乖聲道:“爹,我能快些長大就好了。我總覺得爹不開心的,是不是因為小天我太小不懂事呢?”
白一劍一愕,激動地抱緊小夢天,摸著小夢天腦袋道:“不,爹的小天很乖,已經懂事了,爹很高興。”小夢天道:“爹,你什麽時候能把那個變很多人出來的功夫教給小天呀?我想早點學好本事幫爹打壞人,以後保護如雲妹妹。”
白一劍搖了搖頭道:“你還不能學,你還小沒學內功心法使不出來那身法?”小夢天不解問道:“什麽是內功?你教我學呀。”
白一劍認真講解道:“內功分先天和後天。先天真氣是一個人生出來就具備的,隻待潛能開發就可以利用;後天真氣是通過各種途徑從外界修煉吸收靈氣而來。就算你資質上乘萬中無一,具備先天真氣,但你還小還不能承受開發潛勁。當一個人內功打下了渾厚基礎,五官感應就會變得很靈敏,聽得細、看得清、動作快。”
“聽得細?看得清?耳朵和眼睛會變大麽?我看爹你的眼睛耳朵和我差不多呀。”小夢天摸了摸自己耳朵。
白一劍失聲大笑,道:“不是眼睛耳朵變大。比如外面樹葉掉地上,隔壁龍伯伯說夢話這些小聲音平常人是聽不到的,內功越高,越細小的聲音都能聽到。”
“赤心,赤心,我的孩子。我聽得到呀,不是龍伯伯自言自語麽?”白一劍嚇了一跳,放下小夢天,看怪物一般看著他,抓起小夢天的小手脈門探到脈息很平常完全不蘊含內勁。白一劍百思不得其解:照小夢天聽到的,按理是有不錯火候的內功基礎啦。到目前為止,因為夢天年紀小也隻教他一些輕身鍛煉手腳的外門功夫而已,可如今的情形不能不令白一劍吃驚。
先天潛能?臨界激發?白一劍想:難道小夢天具備先天真氣,而如今就是臨界狀態隨時可以激發?白一劍打定再試探,於是冷靜道:“孩子,你聽著按爹的去做。等下爹施展身法變多些幻影出來,你要以最快速度找到爹,知道嗎?”
小夢天笑道:“好玩,開始吧。”白一劍閃電般左右閃爍了一下,四周馬上出現了幾個白一劍。小夢天動作也算比較靈活了,看起來胡亂撲了幾個都是空影。真正的白一劍內心不由暗歎息:畢竟還是孩子,我高興過早了。
小夢天連續找不到,好像不耐煩了。突然白一劍看到小夢天伸出雙手,笑嘻嘻地直向自己衝過來,他連忙電光猛閃開,滿屋子頓時都是白一劍。看到小夢天在剛才自己真身的地方停頓了一下,見鬼了,還是伸開雙手直向自己抱了過來,當眾多幻影如無物。天哪,小夢天是閉著雙眼直抱過來的!白一劍已經不能再驚訝了,這孩子出乎意料的地方太多了,他讓小夢天牢牢抱著。小夢天張開眼睛高興道:“抱住爹了,跑不掉了!”
白一劍歡喜地抱起這小鬼,道:“告訴爹,你是怎麽做到的?”小夢天傲氣道:“爹,你的呼吸聲是跑不掉的。”白一劍頓時無語,想來道理很簡單,既然小夢天能聽到隔壁龍潛海的夢話,同屋子的呼吸聲當然也瞞不過這小鬼。白一劍又連忙探了一下夢天的脈門,脈息還是平常毫無異象,不像激發先天真氣。當真邪門,白一劍搖頭只能無法想象來了事。
小夢天道:“爹,你別擔心嘛。你閃動的時候我還是無法聽清你呼吸的,只有停下來才知道你在哪。我們的這個功夫用來跑動打架還是有用的。”白一劍又是一愣:的確,這像是電步光身一個很大的缺點。看來身法要如行雲流水毫不停頓,出招於閃動之間才能不讓人奪去先機。這點身法要訣要備注,又是一個改進。白一劍笑道:“爹不是擔心這個,不過孩子你真是聰明。好吧,爹這就把身法教給你,學不學成看你自己囉。”小夢天樂得拍手。
第二天,白一劍父子起了個清早出來散步。織田信長此居住的地方大得要命,響亮的名字叫安土城,帝王式建築。小夢天倒很勤奮,邊走邊練身法,昨晚教的記性很好,可是吃虧卻不少,跌跌撞撞的,鼻青臉腫吃盡苦頭。白一劍無奈,確知這是無內功輔助的結果,看著是牆也狠狠撞過去,撞完踢了幾小腳牆板,一聲不吭,轉頭已是鼻頭破了兩鼻孔流血,看著都心痛。
倔氣很夠,白一劍暗想:就當先給他磨練心志毅力吧,再過年頭心智成熟了才教他修煉內功。織田信長今天任命足利義昭為征夷大將軍,大小官員忙到飛起來,白一劍當然不便參與人家政事,落得清閑。大清早的,小夢天滿頭大汗,左閃右衝,迎面走來兩個人,他遠遠大叫:“快走開呀。收不住腳啦!”手腳慌亂更不受控制了,眨眼已經到了人家眼前,驚得那兩人瞪大眼睛張大嘴巴。撞上了要撞上了!意外地腳下拐了出去,九十度急彎,心石還來不及放下,“轟!”撞上了路邊的青石假山,塵土大作沒了聲息。
“哇呀!”首先驚呆的兩人大叫著忙跑過去察看小夢天情況,是一個美貌的少婦人和一個小夢天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白一劍走過來的時候,小夢天已經灰頭灰腦爬了起來,一聲不吭跳進噴泉水池裡,跟著濕漉漉地鑽了出來。
少婦人看到小夢天小小年紀,鼻青臉腫的也不哭不鬧很是奇怪,也很過意不去。她忙賠禮道:“白盟主,真是萬分抱歉,奴家令你公子爺受傷了。奴家馬上拿藥來為他敷治。”
白一劍也是昨天才認識這位織田信長的女兒由夜公主,大概也是由於政治婚姻,夫隨比她年長一倍的武神鬼眼狂刀。女人在東瀛國地位卑微,這大概是織田信長籠絡武神的手段。那小女孩就是她和武神的孩子,叫月姬若寒。
白一劍忙道:“由夜小姐別擔心,我這孩子練慣,這點小傷痛無大礙的。”由夜認真道:“人非草木,身體發膚何等珍貴。白盟主身為人父,這般手段鍛煉兒子於心何忍呀。奴家看到也心寒。”她不再磨蹭,關切道:“小天,趕緊回屋裡去。阿姨馬上拿藥來給你擦。”小急步拉著女兒回去了。
小夢天看著白一劍,搖頭小歎了一口氣。父子兩無奈而笑。白一劍父子屋裡,由夜在幫小夢天塗擦藥膏。“疼不疼?”“不疼!”“你這孩子真堅強,換是我們小若寒不哭鬧三天三夜也沒完沒了。”那小女孩不服氣道:“那當然,他是男孩子要打架當然不哭鼻子。”
小夢天一本正經道:“我不打架,我的功夫不是學來打架的。有時候我也會哭鼻子但絕對不是練功時候。”白一劍微笑不語。由夜驚歎:“這孩子真是越來越讓我服了。白盟主,你孩子很棒!小若寒,你好好跟這小天哥哥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