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差點陷入了昏睡。
因為斐爾可的提醒,伊楚才控制住自己盡量不去看那雙眼睛。
“這個香囊?”
伊楚將那個巴掌大小的紫色布料製作成的香囊接過來,
“有這麽厲害?是什麽神秘學物品?”
“不,只是一些由我自己親自種的花製作的,可能因為我經常用一些術法催生它們吧,久而久之我就發現它變得具有這種神奇的魔力。”
斐爾可解釋了這些花的來歷,
“最開始播種的是迷迭香,久而久之,就變成了這種純白色的。”
“白色迷迭香?
真是神奇啊。”
伊楚將之拿到手中反覆把玩,並確認了自己真的再不會因為直視斐爾可的眼睛而陷入昏睡,由此發出感歎。
斐爾可笑了一下,取出茶具,並示意伊楚坐下,在添好茶水後,這位督查局的負責人開始為伊楚講解起來:
“神秘學領域的東西一向如此,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在一些操作下,因為產生了某種無法觀測無法理解的反應,由此發揮出奇妙的能力。
而且個體差異性極大,某些人在一些儀式造成的結果很難由他人重現,其中的邏輯經常表現為極端混亂,令人無法對其進行有效分析。”
“非理性,反直覺,還有……不可名狀?”
伊楚很快在記憶裡找出了那幾個對應詞。
斐爾可的眼神中流露出讚賞,點了點頭,說:
“看來羅德裡克也不是完全沒有教你東西。
那看來神秘學的發展簡述你也應該了解過了?”
“是的,今早才學了一點。”
伊楚點了點頭,那讚賞的眼神讓他有點心虛,畢竟隻了解過那麽一點點。
“嗯,我大致明白該怎麽教你了。”
斐爾可取出一份畫有一個特殊符號的紙張,遞給伊楚,
“上面畫的是什麽?”
伊楚仔細地看著這張紙,那上面繪畫的圖案似乎時刻在變化,流轉著各異的光芒,讓人很難確認真實的圖像到底是什麽樣的。
在花費了一些功夫後,伊楚有點不太確定地說道:
“一柄鑰匙…一支筆還有,一根權杖,三者交疊在一起。”
斐爾可的眼神因伊楚的回應開始散發出光彩,繼續追問道:
“它們都是什麽樣的?”
“鑰匙是普通的圓頭鑰匙;
筆好像是一根羽毛筆;
那柄權杖有翼,但似乎有什麽盤繞著它。”
伊楚眯起眼睛,確認著那些符號的形態。
他越說,斐爾可就越高興:
“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正是因為這種級別的靈性,你才會憑空出現神秘學的印記,由此遭遇了魔犬的追殺,甚至能夠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到阿瓦隆,確實如此!”
到最後斐爾可甚至激動地拍了幾下手,仿佛自己驗證了什麽驚人的事情一樣,興奮的樣子讓伊楚有些摸不著頭腦。
過了一會,斐爾可才平息了激動,恢復了那副平靜隨和的樣子,說道:
“抱歉,有些失態。”
“沒事,但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你如此激動?”
伊楚好奇地詢問道,從先前的話語中,不難知道羅德裡克肯定已經把他身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斐爾可,但到底又是什麽能讓對方變得如此激動?
總不可能自己天賦異稟,就該遇到這些事情吧?
“當然是因為你的神秘學天賦很高!”
隨後斐爾可的話驗證了伊楚的想法,他繼續說道:
“這張紙並非普通的白紙,是很多年前,一位天才的煉金術師弗拉梅爾發明出來的,能夠檢測出一個人在神秘學上的特質,也被稱為相性。
其中相性大致被分為九種。
鑰匙象征啟示,在神秘學領域,它會是開啟通往虛境的大門;
羽毛筆則是創造,是構建無形之術的最佳象征,如駕馭文字般駕馭那些力量;
盡管有翼權杖很難尋找到具體特征,但權杖這個相性屬於至高,象征著極高的位格與靈覺,甚至能夠不憑借儀式,驅使那些無形之物為自己效命。”
“聽起來很厲害,但我怎麽感覺不出來啊?”
伊楚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沒看出自己身上有什麽特殊的。
斐爾可見到伊楚這副“我真這麽厲害嗎”的樣子,頓時笑了笑,解釋說:
“擁有這些相性,只能說你具備變得如此強大的資格。
對目前的你來說,這些強大的天賦只能說是與催命符無異的東西。
因為你既無超凡之力保護自己,又沒有無形之術傍身。
甚至在某些虛境生物的眼裡,你現在就如火炬一般明亮,時時刻刻吸引著它們的注意。
假如在古老的黑暗時代,你應該會直接被那些無形之物襲擊,但現在虛境與我們的世界相距太過遙遠了。
即便是啟示相性極高的神秘學家,都很難感應到它的存在,更別那些無形之物穿過二者之間的無盡虛無,降臨到這個世界了。”
“……那就是說,這個天賦對現在的我來說沒有什麽幫助對吧?”
伊楚整理了一下斐爾可所說的話,得出結論。
在得到對方肯定的點頭回應後,伊楚注意到一個有些矛盾的地方:
“局長,你說現實世界跟虛境之間隔著無盡的虛無,那隻追殺我的魔犬又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斐爾可端起茶杯,吹了口氣,才抬起頭微微笑了一下:
“這個嘛,就涉及到一件最近一段時間出現的事情了。”
“什麽事情?”
伊楚好奇地追問,完全沒看眼前的茶水一眼。
斐爾可喝了一口後,才慢慢的說道:
“根據許多被觀測到的神秘學現象,以及近年來邪教徒活動愈發頻繁等等事實。
神秘學領域有了一個最新的猜測,並且這個猜測正在不斷被驗證:
虛境正在逐漸靠近我們的世界。”
“什麽?!”
伊楚被這個消息震得蒙了一下,下意識地站起來,雙手摁在桌上。
虛境正在靠近?因此魔犬才能夠跨入到現實之中?
這聽上去真的很合理。
那自己,豈不是很危險很危險?
“這到底是為什麽?”
斐爾可放下手中的茶杯,示意伊楚坐下來,見伊楚照做後,才說道:
“不知道原因。
但很多正在或已經發生的事情佐證了這個猜測。
比如近些年來超凡者數量比起以前呈現出井噴般的數量;大幅度上升的邪教獻祭作案;許多毫無相關知識與概念的藝術家頻繁創作出與神秘學有關的作品……
當然,最直接的還是從那些邪教徒口中得到的一些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