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可愛的鵝蛋臉的表妹心情舒暢。
“晚上我們還有事情要做麽,你剛說的挖土豆,白天不能挖嗎。”吃了一口醃蘿卜,好鹹啊。
表妹淺淺一笑,哈哈道。“準確的說是偷菜。”
“什麽,偷菜。”看了表妹一眼,心想這麽個外表溫婉柔弱的女孩子,說起偷東西,竟然沒有任何違和感。
唉,我要是菜農乾脆給她算了,怎麽能讓她偷。
啃了一口饅頭,嘴巴鼓漲漲的,右手的筷子抬的老高。
左手胳膊肘枕到桌子上,邊像個智障一樣咀嚼著口裡的饅頭,邊看著我,天真,無邪。簡單,質樸。
“表哥,等會高泰來了你給他說話的時候,不要像以前那樣不冷不熱的好嗎,他雖然說話直來直去,可是人不壞的。”
“看來你跟他很熟啊。”為此我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當然了,我們從小玩到大的,我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去抓青蛙,你掉水溝裡,還是他把你拉上來的。
每次你們抓的青蛙都是我幫你們拿的,左手一隻,右手一隻。對了,還幫你們背水壺,哈哈。”
這完全就是一個工具人啊,我小時候這麽自私的嗎,還有青蛙是保護動物。不可以抓的。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去哪裡偷。”
“隔壁9街區,那裡是種植土豆的農場。晚點等天黑了我們就走。”表妹吃了一口鹹菜,看起來並不覺得鹹。
天真無邪的外表下隱藏著一個為生存而努力的表妹。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是有原因的。
還記得上次偷東西是在面館吃飯,順走一顆蒜。為了這還後悔了好幾天。
看著表妹手裡的饅頭已經吃完了,我掰了半個饅頭遞給表妹,看來這孩子也是餓的不行。
“你中午沒吃嗎?”我關切的問。
“我等表哥回來一起吃。”
好吧,就算等會去偷的是黃金,我也跟著去。人有的時候就是這麽傻,發現自己的智商已經不在線。
既然表妹是一個這麽好的女人,那麽小姨肯定也是不會差的。
想到這裡,“小姨以前有這麽幾天沒回家的例子嗎。”
“沒有啊,一直都是白天去,下午就回來了。就是前幾天媽媽說讓我把一個文件夾藏在地窖裡。
以前媽媽也會帶文件夾回來但都是放在抽屜裡的。不知道為什麽,前幾天那個文件夾搞的很神秘。”
“前幾天是哪一天。”我追問。
“嗯,就是4天前吧。”
“那意思就是第2天就沒有回家是這樣嗎。”
“嗯。”表妹吃了一口饅頭,又吃了一口鹹菜。
“那文件在哪裡。”
“放地窖裡面了,我這就去給你拿。”表妹吃了一口饅頭。
“既然小姨說重要的東西,我們就去地窖看吧。看完繼續放在那裡,比較穩妥。”
“不過地窖很黑,要點蠟燭。你不是說你不喜歡那種很幽暗的環境嗎。”表妹吃了一口鹹菜。
“沒事現在表哥長大了,走吧,等會再吃。”其實我主要是怕這個表妹等會鹹死了。好不容易有個人說話啊。
好吧,畢竟手裡的饅頭已經吃完了。表妹起身來到進門右邊的房間,我跟在表妹身後。
推開房門,一張床放在正中間,一個梳妝台放在右手的窗子邊上。裡面是一個衣櫃。
表妹從床底下的一個收納盒子裡面找出一根只有小半截的蠟燭,給到我手裡。
走過去推開衣櫃的門,搬開櫃子底下的一床棉被。用手壓了一下櫃子的底板,只見底板馬上凸起,表妹伸手去扣開底板拉了起來。下面看著像有一個樓梯。
轉頭看向我,“表哥你幹嘛不點蠟燭啊。”
我呆了一下,“火了。”
“就在梳妝台上面啊。”表妹感覺這個表格實在摔的不輕啊。看來明天得買點肉給表哥補一補了。
找到梳妝台上面的火柴,點燃蠟燭。把蠟燭交給表妹,慢慢的下到地窖。
地窖並不大,剛好能容納2個人,在裡面還要弓著腰。感覺地窖下面並不是土,而是木頭的地板。
表妹拉了一下我,“我們坐下吧,你看這就是媽媽留下的文件夾。”
我緊挨著表妹坐下,一股少女的芬香馬上沁人心扉。就算沒有香水,也能從身體裡透出香氣。
鹿城水稻運輸來往帳目,翻開第一頁,8月份水稻運輸明細,摘要,采購人,某XXX,接收人某XXX。目的地。
從頭看到尾,越看越無趣,主要是看不出什麽有問題的地方。
“小姨就讓你把這個藏起來,再沒有別的嗎。”
“沒有了,就這個。”表妹右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纏住了我的左手。
“好吧,我也看不出有什麽。先放著等小姨回來再說。”示意表妹繼續藏起來,藏在好幾個蘿卜下面。
正在這時聽到上面有人喊,“林檬檬。”聲音不大,但很厚重。
“高泰來了,我們上去吧。”林檬檬跟在表哥身後。
蓋好衣櫃的地板,放上棉被。關上櫃門。
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樣高大,但皮膚黝黑的青年站在門口,頭髮濃密,雖然有一段時間沒洗。
眼睛烏黑,嘴唇厚實。看起來就是那種敦厚老實,不會歪門邪道的三好青年。
下身穿著一件米黃色燈芯絨工裝褲,上身白色短袖。
雖然現在已經髒的看不出來是什麽顏色,但是想象以前肯定是白色的。一雙勞保靴。
感覺對自己的表妹夠不成太大威脅,馬上心情變好。
見高泰還在外面,忙說道。“你還愣著幹嘛,快進屋啊。”
夕陽西下,街上的人已經不多了,3人一同走到街區的東頭。
在前面已經有2個人在那裡等著,看起來年齡都不大,但都被太陽曬曬的黑黑的。
兩人手裡拿著蛇皮袋,看到葉少宸他們3人過來,連忙起身,沒有任何交流。
就連眼神都不存在。這一看就是不止一次偷菜的那種慣犯。
一路上荒草叢生,偶爾有幾隻麻雀,但是除了他們再看不到一個人。
穿過一片沒有玉米的玉米地,一排排土豆田就展現在他們面前,整齊的低矮綠植,一望無邊。
“蹲下一點。”高泰一邊蹲下,一邊示意。
只見前面一個火星亮起,然來是一個巡邏的,不過問題不大。他並沒有發現這邊。
“好了,上吧。”高泰從剛才那2個小夥手裡接過一個小鏟子,將土刨開,然後後面的熟練的去土裡尋找著什麽。
“一個,哈哈。”表妹從土裡抓出一個土豆,遞給身邊的葉少宸。“這個明天給你吃。”
我拿著這個土豆,面無表情。
天空中偶爾看到幾個星星閃閃。卻看不到月亮。烏雲遮擋了一小片天空。
想著自己穿越,不是去打妖怪,既然來地裡偷菜,真的是做夢也沒想到。
一會時間裝了半袋子。
“走吧,差不多了。”表妹對著鏟土的高泰說。
“好吧。這麽多就行了。大約有20個了吧。”
晚風涼涼的,我默默的做了一回看客。
回來的路上一身輕松,說心裡話,剛才還有點緊張。
高泰拿了2個土豆給到表妹手裡,說道“明天我就要去北風城找舅舅,聽說他在那裡做小麥生意。”
看了一眼我,說道,“有機會再見。”說完帶著另外2個人消失在夜色中。
這突如其來的告別, 搞的我有點不知所措。
回到屋裡,表妹把兩個土豆當寶貝一樣放在了土灶的灰裡,藏的很好。
看來任何東西,不是看它值不值錢,而是要放在對的地方。
在我們那個鮮花隻配丟進垃圾桶的社會裡,我更願意用土豆來表達我真摯的感情。
來到2樓靠左邊的屋子,推門。屋子裡擺設簡單,一張床一張寫字桌,一個單開門衣櫃。
木頭地板,牆上沒有任何掛件。一個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相框,一對中年夫婦,面前站著一個男孩,看起來都很陌生。
被子被疊的整整齊齊,拿在手上一股陽光的味道,有表妹真好!
躺在床上,想起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心裡五味雜陳。
不過更多的是迷茫,不知道要怎樣面對明天和以後的人生。
一切太突然,自己連準備的心理都沒有。
想起無條件對自己這麽好的表妹,覺得原主腦子肯定是有點問題。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最好的親人了,我一定要對她好。
桌子上擺著幾本農業書籍。一個白瓷杯子裡面養著一株孤零零的綠蘿。由於長久沒曬太陽已經顯得萎靡不振。
打開抽屜,裡面是幾張信紙,一支筆。一個指甲刀。什麽就這些,反常。很反常。這個年齡的男孩子抽屜裡肯定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越是反常的表現,越是有問題。東西不在抽屜裡,那肯定在別的地方。
通過在地球上學到的基本的反偵察知識,我懷疑原主並不簡單。伸手摸向抽屜上面的桌板,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