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華今天從上衙開始,那些上司或者同僚,看到他時無不笑意盈盈拱手稱讚他生了個好兒子,搞得牧華異常懵逼,一度覺得對方是不是在諷刺自己,畢竟前幾天牧歸把梨家姑娘弄得大哭跑回家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直到中午遇到彭縣尊,這位一貫有些眼高的上官竟然親切地問候,牧華終於按捺不住打問,這才從彭縣尊處得知了事情的原委,然後......
然後就更加不信了!
寫詩?自家兒子要有這個能耐,何須自己付出那些代價給他內定一個隱劍閣的名額?完全可以走人才特殊錄取通道的嘛!
就這麽暈暈乎乎到放衙,這時一見到牧歸就直接逼問起來:“兒子你可說實話,你這不是盜了別人的詩詞吧?”
盜是盜了,但想來大唐的老黃棺材板都嚴絲合縫了,總沒辦法來追自己責的吧?
所以牧歸十分嘴硬:“爹,你這就瞧不起人了吧,怎麽就不能是我寫出來的?”
“哼哼,你寫得出來?”
牧華一百個不信但他也沒什麽證據,父子兩就這麽言語拉扯了一路。
快到家時,牧歸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爹,我在南城認識了個朋友,他被一個叫什麽血狼幫的幫會欺壓,我把人教訓了一頓,您得幫我關照一下?”
牧華面色一怔,旋即語露不快:“你跑南城去做什麽?”
牧歸取下腰間別著的水袋晃了晃:“聽說有亙州過來的稀奇玩意,專門跑過去買了些。”
......
“牧歸,牧歸!”
茅晟跟福伯打了聲招呼就快速穿過前院進了廳堂,二人互相串門早就習慣了,牧歸此時還在吃著早飯,看到茅晟進來便問:“吃了嗎?”
“吃了。”
“來,再吃一點。”
牧歸招呼茅晟坐下,茅晟卻搖頭:“今天是先生的壽辰,我已經跟劉華他們約好了......”
“不急這一會,看看這個!”
牧歸指著桌上一個盤子裡盛著的幾塊焦黃到有些發紫的塊狀事物:“來,嘗嘗。”
“這......是什麽東西?”茅晟遲疑。
“蛋糕。”
昨天,牧歸事無巨細地給父母解釋了一遍去南城的經歷,又強調自己交了個朋友,雖免不了挨了一頓訓斥,但成功讓父母忽略自己會寫詩這件事,還順便解釋通自己學了一種來自“北方”名叫蛋糕的美食。
牧歸搗鼓了一晚上,先是給牛乳進行高溫消毒,因為現在的手段擠牛乳很難做到無菌操作,直接食用容易引起腹瀉。
第二步準備各種材料,牧歸萬萬沒想到自己多年習武的本事竟然運用到破壁式攪拌和削模具上了,表現地還意外地熟練。
最後是烤製,花費的時間尤其長,因為涉及到火候的掌握,牧歸在灶頭先後烤廢了三板蛋糕,而桌上的這些成品,雖然顏色看上去仍然不算成功,但已經是昨天最好的作品了。
“可以不吃嗎?”茅晟看著蛋糕發紫的顏色並沒有太大的食欲。
“我要是坑你,我就是你義父,哦不,你是我義子......也不對,總之就是那個意思,你懂?”
好說歹說,茅晟在見識到誠意之後終於鼓起勇氣拿起一塊放入口中,當然,他下這個決定更主要的原因還是福伯也在場,如果“義子”真的敢坑自己,那自家“哥哥”、“嫂子”也肯定會知道,斷不會饒過他們的逆子。
小心翼翼咀嚼幾口,茅晟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然後又大咬一口,嗯,口感細膩、松軟綿密,還有一絲淡淡的甜,這種口感,這種食物絕對是他以前都沒有嘗過的!
“好吃嗎?”
茅晟點頭,牧歸終於笑了起來,雖然長得可能醜了點,但好吃就代表路沒走錯!
至於怎麽把蛋糕烤的好看,除了火候掌握的問題之外還有使用的糖、油等原料提純不夠等問題,譬如說糖,現在的技術很難提純出潔白如雪的糖,每一個步驟都存在了雜質的沉澱,蛋糕做到最後由黃變深也是在所難免。
這時候就需要奶油和其它的食物來進行點綴了,不過這就不必急於一時了,牧歸思考一番站起身把剩下的蛋糕全部收拾起來:“我們走!”
......
茗心茶樓,距離玉成書院只有百十步的距離,二人到達的時候劉華等幾位同窗都已經在裡面喝過一壺早茶了。
“少東家!”
茅晟還沒跨過門檻就有茶博士看見湊上來招呼了,茅晟輕嗯了一聲,這座茶樓是他們家的產業,他家是專做茶品生意的。
茅晟擺擺手示意店子裡不用管自己徑直去往裡面靠窗的位置,劉華、宋城等三人都在,牧歸一眼看到桌上一方不大的漆盒,盒上還系著一方紅綢,內裡裝的應該就是桃李春風了。
其他幾位同窗大概面皮子薄不好意思白嫖,所以又各自湊錢弄了個這麽華麗(土氣)的外包裝。
“喲,各位,吃了嗎?”
“來,再吃一點。”
......
牧歸取出蛋糕舊話重提,這次有茅晟背書,三位同窗雖然也看著黃到發紫的蛋糕有些發怵,但都給面子嘗了嘗,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牧歸雖然手藝平平,但蛋糕畢竟是個新鮮事物,都是半大的孩子也天然對這些東西有好感,配著桌上的一壺茶,竟然很快就把牧歸帶來的蛋糕都分食了。
“牧歸你真厲害,不僅會作詩,竟然還會做飯!”宋城由衷讚歎,以前還真沒想到一個班裡的舔狗竟然這麽多才多藝,難道這些都是舔狗的自我修養,為的是讓女神被舔得更加舒適?
“低調,低調。”牧歸小小地謙遜了一下,哪知道宋城的內心竟然如此不禮貌。
茅晟看了眼堂前的更漏:“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幾人點頭準備動身,劉華看向牧歸忽然開口:“對了,我聽說這次不止咱們送了花澗裡的桃李春風,周斌舉也買了這個,花澗裡的桃李春風現在作為謝師禮每天都賣到斷貨,排隊都排不上,聽說周斌舉還是從別人手裡出雙倍價買的。”
“真壕!”在場的幾人每一個的家境都還行,但相比周斌舉這種一次性豪擲十六兩銀子的完全沒法比,這就相當於後世高中畢業生拿出七八萬塊錢買東西送人一樣,簡直離了大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