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坐在長條椅上,和上次一樣,刷著手機的QQ動態。
不多時,南海盈再次到來。
不過,又戴上了口罩。
這次是沒用書遮自己的眼眸,但也不去直視任何人。
程峰看了看那微微紅腫的雙眼,有些心疼。
但理智告訴自己,不可時機未到,輕舉妄動。
一切順其自然。
按照順序,最後優質的菌株只有兩種,鏈球菌和乳酸球菌,且數據基本持平。
自然沉澱,已經結束,下一步進入雜質與多尿酸的機械式分離。
程峰在離心機上分離出了兩份優質的玻尿酸。
她認真的記錄著每一個數據,直至十二點才做完所有工作。
拿著兩小瓶的玻尿酸再看了看數據:“下午陪我去趟機場。”
“好!”程峰簡答。
因為他知道她去機場要做什麽,所以根本沒有去問。
這次南海盈主動邀請程峰吃飯。
雖然還是在餐廳裡吃飯,但二人好像已經形成了默契一般。
程峰找了位置坐下,並沒有管她的打飯過程與什麽飯。
不久,她端著兩份飯和番茄湯,來到他對面坐下。
周圍依舊是參差不齊,豔羨的目光。
又有異樣的目光看著程峰。
心說這麽漂亮的外國小姐姐,你都不知道憐香惜玉,還讓人家為你打飯。
關鍵是他還不說話,只顧自己埋頭乾飯。
吃飯期間,二人無話。
等吃完飯後,南海盈掏出了電話,又開始了Sunday的鳥語。
三分鍾後通話結束。她的神情有點沮喪。
“怎麽了?”程峰看到她的神情不禁詢問。
“本來說好的,透明質酸做好了給他。他會接我媽媽回Sunday。”
“剛才打電話,我說透明質酸空運給他,他說錢明天到帳,讓我把延壽這個項目做好,才可以接我媽媽。”
雖然講這些話,費了很大的力氣。但還是比較有邏輯的講完了前因後果。
“如果,這個項目做好了,他依舊不接你媽媽,怎麽辦?”程峰小心翼翼的問。
“那就決裂。我回意大利。”
“決裂,你連這個詞都學會了。應該早有準備吧?”
“變成兔子咬他。”
“那是兔子急了咬人。好了,我們該去機場了。把東西先送過去吧。”
出了校門,門口直接擋了一輛的士。
程峰整個過程陪她將玻尿酸,空運簽單成功後,便又坐了輛的士回學校。
一路上二人依舊無語。最終還是程峰沒能憋住。
“其實你也不用想的那麽糟糕。我有辦法。讓他接你母親到Sunday。”
她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程峰。好似在等他說出自己的好辦法。
程峰並沒有直接給她解釋,也只是一個摸頭殺:“放心吧,相信我。”
她的小腦袋點了點,沒有說話,只是神情依舊萎靡。
計程車到了學校門口,二人下車後,他終於開口了。
“我相信你有辦法,我相信你。明天什麽時候走?”
“走哪?”
“家鄉,我陪你。”
程峰的心今天也不知道被誰偷走了。居然把這茬給忘了。
“你怎麽不早點提醒我?”
“忘了什麽嗎?”
“對,還得返回一趟機場。不過你現在在這裡先等會兒我。我去拿身份證。”
“好!”
他快步走向學校,走進宿舍的角落,從自己的床下箱子裡拿出身份證,看著這張小小的卡片,對他而言,意味著回家的路。
他忍不住想,這次回家,會是什麽樣子呢?
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久違的風景,是否還和記憶中的一樣。
是啊,重生後還沒回過家呢。
他走出房間,朝學校門口走去。
一路上,程峰突然感到有些愧疚。
他知道自己之前對回家的事情並不上心,但現在,他真的開始期待了。
“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南海盈問道。
“你隨時都可以嗎?可以的話,我們去機場買票。看看最近的票是什麽時候?”程峰道。
“都可以,聽你的。”南海盈簡略回答。
很快二人再次來到了機場。
最快的票,是晚上11點。
經過南海盈的同意二人購買了最早的機票。
只能先回到市區。明天再回家。
程峰想著,看了看南海盈道:“等到了市區,我們先開個酒店。明天早上再回老家。”
“我不熟悉,都聽你的。”南海盈道。
那好啊,這可是你讓我安排的。
嘿嘿!萬一只有一間房子怎麽辦?如果還只有一張床,怎麽辦?
夜晚坐飛機,是最無聊的事。沒有夜景,一片漆黑。
飛過雲層,可以看見點點繁星。
凌晨1:00,飛機緩緩降落,一種失重感襲來,南海盈失重反應,忙雙手抓住程峰的胳膊。
程峰任由南海盈緊緊抱住胳膊,也沒有過多的動作。
只是失重感消失的時候,南海盈的雙頰紅撲撲的。
“嗯!看來也僅僅是因為家庭的緣故,才不敢隨意付出感情。
看樣子,他對我也沒有戒心,或許……算了,再想都是多余的。”
20多分鍾後,二人來到一家連鎖酒店。
酒店雖不是五星級的。但也算乾淨,也算安全。
這可是程峰的地盤。
時間太晚的緣故,果然被程峰猜對了。
房子只有一間,且不是套房,就是標準二人間,所以是兩張床。
程峰還是有點小失落。
其實他還真不想做什麽,就是想看看,假如只有一張床的情況下,她會怎麽樣。
即使是一間房子,也算是非常親近。
程峰看她沒有換酒店的意思,也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飛機上抱慣了程峰的胳膊,現在哪怕在酒店裡,也一直挽著他的胳膊。
進入房間,程峰很有禮貌的請南海盈先行沐浴,自己則坐在床上無聊的刷著QQ。
不多時,她便洗好了。
刷了牙出來以後,他的雙頰更紅了,那潔白如玉的皮膚,和紅撲撲的雙頰,一條浴巾,矮矮的圍在胸口上。
這樣的畫面,實在是誘人,程峰趕緊進入浴室,打開花灑,並沒有使用熱水。
他是想用涼水澆滅自己的欲火。
根本不敢想象,方才芙蓉出水的畫面。
好幾次想到這個畫面,好不容易澆滅的浴火,又能輕易被點燃。
別的可以壓一壓,唯有這該死的海綿體不怎麽聽話。
當程峰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沉沉入睡。
橘黃的床頭燈光,映在她的臉上,那還帶有絲絲紅暈的臉龐,在昏暗的燈光下,是那麽可愛,那麽的我見猶憐。
程峰忍不住坐在他的床前,用手輕輕撫摸她那並未乾透的金黃秀發,再挪到他的臉龐。
他總覺得,今天的南海盈有點奇怪,從上了飛機,一直到酒店入住,她都沒有怎麽說話。
這究竟是怎麽了?
躺回自己的床上,思索良久無果,也沉沉睡去。
次日,南海盈穿著酒店裡提供的小熊睡衣,趴在程峰的床上。
她離得很近看著程峰睡著的樣子,時不時的淺淺一笑。
過了幾分鍾,他看陳峰還沒醒來,用食指輕輕的觸碰了下程峰的臉頰,再摸摸他的鼻子。
程峰微微動了動,他趕緊縮回了自己的小手。
看見程峰沒了動靜,又伸出小手在他的唇上輕輕撫摸,這樣子像極了初生的小貓,觸碰陌生的物體一般,小心翼翼的,時不時便縮回了手。
終於程峰醒了,睜開雙眸,一眼就看到如藍寶石般的眼睛,撲閃撲閃在自己眼前眨了又眨。
如玉如蔥般的小手,還在他的臉上輕輕撫摸。
看到他的醒來,南海盈居然沒有絲絲慌張。反而又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就這麽盯著他。
不多時,還是南海盈打破了沉默。
精巧而粉紅色的嘴唇,在他的臉上輕輕一啄。
“我覺得,你看的越久,就越可愛。”南海盈微笑著說道。
“是嗎?你看了我多久了?”
“半個小時了。”
“還看不夠嗎?”
“還想看。 ”
“那咱們洗漱完了,換完衣服,在路上也可以看。”
“床上,才可愛。”
程峰才不會一直躺在床上讓她看。
你說你光看光摸有啥用啊?
就好像一對男女在床上,脫光了衣服,卻拿出一副撲克牌,在那裡鬥地主一模一樣。
什麽34567,什麽三帶一,這他媽的!跟你脫光了衣服有一毛錢關系?
哎!人家說黃毛丫頭,黃毛丫頭。程峰甚至懷疑說的就是她這樣的。
解剖學和生理學沒教會你一些東西嗎?
你就不知道什麽是黑纓槍,什麽是桃花洞?
程峰無語了,起身在枕頭邊摸來手機,便撥通了姐姐的電話。
【程峰:“姐,你,——還在上班嗎?】
【程瑾:“是啊,不上班。能怎麽辦?】
【程峰:“姐夫最近有工程嗎?”】
【程瑾:“工程前兩天就完了,現在窩在家裡,等著結帳。”】
【程峰:“工作辭了,你和姐夫一起來家裡。”】
【程瑾:“做什麽啊?我還在上班呢,不能隨便離開,不然就要扣工資了。”】
【程峰:“我手上有個大工程,你們做不做啊?做完了最少能賺100萬。”】
【程瑾:“真的假的?你不上學了?我怎麽就那麽不相信呢?】
【程峰:“上學呢,不過我找了個大老板,在咱們村附近,投資一個實驗基地。中午之前你不來我就把這個工程讓給別人了。”】
說完程峰便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