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什麽時候,公共交通都是個大問題,尤其是在這相對落後的年代,公交車跑的線路少,車次就更不用說了,少得可憐,而且價格也不便宜,買了月票的話,還會好上一些。
基本上沒有買的,也不怎麽會坐公共汽車了。
現在公共汽車的感覺也不好,上面可能知道沒封,還總是一股老機油的味道,聞著都犯惡心。
而且,在國家成立之後,原本很是發達的黃包車,現在都被取消了,說是太壓榨勞動人民了。
反正,現在的出行,有自行車的靠自行車,沒自行車的,全靠兩條腿。
在王正平隨便找了一個路人問清楚糧站的位置之後。
沒多久,幾人就到了沈城的糧站,這是臨街的幾個大鋪子,裡面也有糧食,有售貨員的,不過,王正平知道,這裡面只是一小部分,後面大量的糧食肯定放在其他地方。
幾人拿出手續,很輕松的就換來了這裡的地方糧票,這才是通用的。
之後,幾人就分開了,在沒有自行車的情況下,幾個人聚在一起,走上一天,也轉不了多少地方,還是分開的效率會高一些。
鴿子市也不是四九城獨有的地方,王正平隨便抓了一個人,給了一毛錢,就打聽到位置了。
這裡的鴿子市,要比四九城的鴿子市賣的東西更多,而且他的量更大,畢竟四九城的鴿子市在皇城根底下,不敢多麽大膽,而這裡,天高皇帝遠的,物資又豐富,自然規模更加龐大。
不過,有一點,這裡的鴿子市的危險程度更高,財物一旦露白了,那是真的會出事故的,尤其是想王正平他們這樣的外鄉人,死了,那也就是死了,根本不會濺起什麽水花,這些地頭蛇的背景和手段,可是大的很,有時候,縣太爺說話都沒有他們說話好使。
王正平自然也是惜命的,把手槍都準備好,子彈上齊,還愣是頂著冷得刺骨的空氣,在外面踩點,踩了近兩個小時,1之後,確定槍上了膛之後,才將它收入空間,才揣著手走進巷子裡。
也幸虧前世的時候,他宿舍裡有一個東北人,東北話又具有天然的傳染力,經常能在不知不覺的就傳染給身邊的人,王正平也是多少熟悉一點的,雖然說出來還是半東北半普通話的,但聽起來卻是沒問題的。
現在這樣的口音也不是什麽大問題,畢竟現在東北人起碼有六七成都不是本地土著,都是後來移民過來的,王正平的腔調也不算特別顯眼。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冷的緣故,這鴿子市裡面的人的數量要遠遠低於王正平之前猜的。
而且,拿東西的都不多。
王正平壓了壓帽簷,慢慢悠悠的在巷子裡轉悠著,有人坐在街上,懷裡抱著籮筐,有人乾脆就坐在門口,大大咧咧的把玩著核桃。
其他人賣的一些東西,王正平倒是不在意,差一點的就是在賣粗糧。
現在小麥的產量太低了,而土豆紅薯之類作物,需要大量的肥料,就是東北土地夠肥沃,也不可能都種這些。
這裡大部分還是玉米,高粱之類不挑地方,甚至不需要多大肥力的東西。
珍貴的,也就是雞蛋了,這年頭,雞蛋比肉還金貴,雞也叫雞屁股銀行,鄉下人養幾隻雞,下的蛋不說夠自己吃的,起碼用來換一些生活用品,油鹽火柴什麽的是綽綽有余的。
對於王正平來說,雞蛋卻是吃不完的,根本都看都不看。
終於,在轉過彎的一個民房裡面,王正平發現了好東西,紅高粱散白,還有北大倉!
酒現在可是好東西,糧食精啊!
都是用糧食釀出來的,現在糧食的珍貴程度就不用說了,在糧食短缺的影響下,酒的數量也不會太多,而且,絕大部分都是供銷社統一分配的,留在個人家裡的都很少,而能擁有的人哪裡會缺那麽一點錢留下來的酒基本都是自己喝了的,很少拿出去賣的。
沒有酒票的情況下,很多人都只能去小酒館之類的地方去喝一些高價的,還兌了水的酒來解解饞。
不過管控在嚴格,還是有人私下交易的,這不就是麽……這都不能說是私下交易了,都是光明正大的。
有了空間農場,王正平哪能不種藥材呢,什麽人參、龍葵、枸杞、靈芝、何首烏、烏袍、車前草、鐵蒿、金銀花……等等常見的藥材,王正平都種了個遍,空間倉庫裡放著一大堆呢。
種出來之後,反而是一件麻煩事了,這東西值錢是值錢,寶貴是寶貴,但不會用那也沒法子。
之前,王正平是單純的每天吃幾片鮮參片,枸杞也能用來泡水,靈芝乾脆就用來燉雞了,剩下的,王正平也是靠著李叔的藥方面前配出來一副補身體的藥材,剩下的,基本都沒什麽用處了。
之後,在偶然的靈光一動下,王正平用空間中的加工坊直接加工出來一些藥粉來,這是純度極高的純藥粉,能把藥效發揮到極致。
但是,這樣的純藥粉,王正平自然是不敢直接喝的。
於是,王正平便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用這些藥粉來泡酒喝,有了高濃度烈酒浸泡消殺,再加上稀釋,這個方法果然好事,人參粉酒,枸杞汾酒……等等等等相繼出爐。
效果不好說,但是比單純的藥材好吃多了。
不過,這帶來的一點就是,他的酒不夠用了,在四九城的時候,他就在鴿子市去換過,可那裡的酒又貴,換的量大了,又惹人懷疑,到時候都不好處理了,王正平也是很收斂的。
現在到了東北,這裡可是好地方啊,倒買倒賣的風險更低,能出的量更大!
雖然同樣也有危險,但要面對的基本都是當地的勢力,一些灰色的勢力。而不是直接面對國家力量,不是面對公安軍人之類的國家力量!
雖然可能這些人更難纏,更不講道理,但總比國家力量要弱上許多,王正平雖然為人謹小慎微,但是該出手時還是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