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只有一百個雞蛋,這中年人的眼中還閃過一絲失落之色,不過隨即他注意到‘今天帶了’這四個字,也是瞬間露出笑容來。
王正平卻是看著眼前這變臉一樣的中年人,他的左手還隱隱發顫,上面都是老繭,王正平不由的心頭暗道:“這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這父子兩個恐怕都不是什麽善茬子,不過,如果把我放在電視劇裡,回是什麽?”
那中年人笑著開口:“小兄弟這是打哪兒來呀?連雞蛋都弄的到,兄弟不妨交個底,你家裡還有多少雞蛋,要是合適的話,就都在我這裡換了吧,我這兒煙酒都能拿出來,要是還需要別的,我也能給你牽線搭橋,保管價格合適,最主要的是,安全是可以保證沒問題。”
王正平看了看周圍,那少年人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出院子裡了一個門,還能在窗戶上看到他的影子,而且這家裡也是家徒四壁的,沒有一點信息,說話辦事都是滴水不漏的,這樣的人是最可怕的。
不叫的狗咬人才最痛了,他現在也就跟野獸一樣不著急發出什麽進攻,只是用言語試探的階段,不過,一旦你露出什麽破綻,這些人立馬會凶相畢露,把你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要多狠有多狠的。
王正平也是拱拱手,微笑道:“倒是不著急說那些,您這邊能給個什麽價,要是合適,也不用以後了,我有兄弟就在外面,到時候我們哥倆再跑一趟,然後拿回來就行了,也沒有多遠。”
“是嗎?”中年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王正平,隨即笑著說道:“看小兄弟是第一次來這兒吧,我叫李六,在這兒做點兒小生意,外面的人都叫我六哥,我在這兒還是有點面子的,要是兄弟以後有什麽好的生意,多多照顧一下我。”
王正平笑著說道:“六哥,你這做的可不是什麽小生意啊,能在這兒弄下一個小院子,沒錢沒人可是不成的。”
對於這名字,王正平倒是不以為然,李六,一看就是化名。
那中年人呵呵一笑,隨即淡淡的說道:“呵呵……你說笑了,我也就是混口飯吃,都是在這片黑土地上討生活的,哪有什麽能力啊,有能力,就不拋頭露面了。”
王正平點點頭,說道:“我們是不是先把交易敲定了?至於這些,後面再說。”
“好,是我的不是了。”那中年人也是拍了拍手,隨即說道:“你看這樣成不,五個雞蛋一斤酒,怎麽樣?這價格很合適了。”
王正平心中計算一下,一個雞蛋大約是五十克,五個雞蛋也就是半斤,半斤雞蛋一斤酒,這價格不低了,畢竟,這也是自釀的散酒,不是什麽知名的酒。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要是有酒票,那都好說,可壞就壞在酒票比一般的雞蛋票還難弄,也就是酒比雞蛋要難弄到的多,畢竟,雞蛋這東西你養了母雞,做好環境,那就有源源不斷的雞蛋。
可釀酒,還是有些硬性要求的,糧食環境溫度要求都不低,而且雞蛋幾乎沒有壞的,酒可不一樣,現在的工藝沒那麽規范,稍微有一道程序被感染了,那酒就不能喝了。
“行。”王正平思索一番,也是直接點頭了。
“那您在這兒稍等,我去外面拿雞蛋。”王正平繼續說道。
那中年人也是起身說道:“需要我去幫忙嗎?”
“不用,也沒多少,十來斤,我一個人就行了。”王正平笑著搖搖頭。
“嗯。”李六點點頭。
王正平推門出去,靠著窗子的少年人對著他點點頭。
接著,王正平就徑直走了出去,為了不讓人懷疑,他在外面繞了好幾圈,然後從一個沒什麽人的胡同裡鑽進去,好一會兒才鑽出來,出來的時候他手裡已經多了一個大籃子,用一塊碎花布蓋著,包的嚴嚴實實的認識也看不出來裡面是什麽東西。
路上的人偶爾會把目光轉到籃子裡,可見王正平蓋著,就知道他沒有什麽交易的意思,大多都直接讓開了,不過也有兩個人,可能是不懂規矩,硬是湊上來搭話,而且一上來問他裝的是什麽東西,賣不賣,王正平自然拒絕了。
沒一會兒,又回到那人家裡。
“六哥,看看夠不夠數。”王正平把雞蛋輕輕放到桌子上,掀開了蓋著的步,露出淡黃色的雞蛋,上面還有星星點點的雞屎斑。
只是看到雞蛋, 李六臉上便露出一絲喜意。
王正平雞蛋的質量,還要超出他的預料,本來這就到了冬天,不是母雞產卵的日子,強行給它搭配合適的環境倒是也能行,但畢竟沒有時節作用來的好,這時候的雞蛋質量大多都不如夏秋兩季的。
“不錯,好東西啊。看來我還佔便宜了,這雞蛋得有十三四斤了。”李六提起雞蛋提溜提溜,就大概摸清了這雞蛋的分量,也是,他畢竟在這乾多少年了,東西多重,他一提,就大概知道多重了,心裡面就有數了。
王正平也是看著他,說道:“六哥,你看我的雞蛋也給你了,是不是去看看酒啊?”
“成,沒問題。按理說,我應該給你二十斤酒,你這雞蛋質量太好了,我也不多佔伱的便宜,這樣,我給你三十斤,如何?”六哥眼睛一眯,笑呵呵的說道。
王正平都是有些詫異的,還有主動給賣家提價的,這倒是很少見,不過,王正平也能多少猜到他的心思,無非是衝著他嘴裡的那些今天去的,是奔著後面還想交易的。
“那感情好啊。”
白給的東西,王正平自然歡喜的接受了。
不過,他也沒想著再和他交易什麽,這樣的東西交易一回兩回還差不多,交易的多了就容易露餡兒,容易出岔子,這裡這麽多人家了,到時候他改頭換面一下,別人家交易也是交易。
“成,我帶你去看看酒,保管你滿意,都是上好的糧食酒,不摻水的。”李六一擺手,說道。
很快,王正平就看到了那棕色壇子裡的酒,很香,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