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你花一千元去找小姐,小姐來了卻發現是個三百斤又醜又胖的男扮女裝的人妖,你乾不乾?”
曜興嚇得直搖頭,“肯定不乾,這是要我的命。”
“不乾也必須給錢,因為你進門了。”
“誰敢要我的錢,我帶兄弟砍了他,一千塊都夠我去缽蘭街了。”
“所以這就是規矩,花多少錢享受對等的服務,很明顯你就是服務好的那一家馬欄。”
曜興似乎有點懂了,“你說我是馬夫?”
“比喻而已。”李洛再次給對方倒了滿杯,端起自己酒杯又一次示意,然後一口悶了,“不打不相識。”
曜興苦澀的一口乾掉,這表哥真帶勁,白酒也能這麽喝,不在夜場混真可惜了。
“我們好像還沒打,要不要打一場試試?”李洛說著話,手上用力,“哢嚓”杯子直接被捏碎。
“阿哥!”
“臥槽!”
李賽凨滿臉擔憂的從對方手裡掃掉玻璃碎片,仔細觀察有沒有傷口。
曜興嚇得爆出粗口,又急忙諂笑道:“大家都是朋友,喝酒吃肉,不要打打殺殺嘛,畢竟你們是生意人,不好動手的。”
“哈哈,你說得對,來再乾一個。”李洛叫老板又拿來一個新杯子,隨手甩出一張千元大鈔說:“這桌還有興仔那桌都算我的帳上。”
“兄弟大氣。”曜興給李洛的新杯子滿上酒,自己主動幹了一杯,然後就忍不住咳嗽。
“對瓶吹,可以止咳。”李洛又新開了一瓶白酒,遞到曜興嘴邊。
“不不不,我緩會。”對方急忙推開,這表哥腦子是不是有病。
曜興咳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這,這位表哥,還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李洛又一次把幾片肉塞入口中,滾燙的湯水灑落桌面,含糊道:“我叫李洛,你也可以跟阿華一樣,叫我表哥。”
“啊,洛哥。”曜興直接放棄了表哥的稱呼,但見對方不僅能喝能吃,手上力道也嚇人,還是尊稱一聲哥。
“嗯,興仔。”李洛點點頭,再次給李賽凨夾了幾片肉。
“阿哥,我吃不下了。”
“那怎麽行,再多吃點,吃肉長肉。”
“洛哥,這位是你妹妹嗎,長得好漂亮。”曜興之前就發現了同桌的小妹妹,看著年紀還小,但那張甜美的小臉,一笑起來真是迷人。
“這是我的,別惦記。”李洛揮手打斷對方色眯眯的目光,“找妞去馬欄,有錢就去大皇宮,那的妞檔次非常高。”
“你放心,我懂規矩。”曜興從小就出來混,這幾句話就明白了所謂阿哥阿妹是什麽關系,太他媽不當人了。
“洛哥,你經常去大皇宮嗎?”
“現在港島最好的夜總會,我是常客。”李洛再次擰開一瓶白酒,給曜興和表弟都倒了一杯,這時候港島還沒有出現大富豪、中華城這些名揚數十年的超豪華夜總會。
當他得知這一點也想摻一腳,但被自己有限的錢包阻礙了,明明80年的港島到處都是發財的機會,偏偏自己就是沒有發財的前提,錢。
“唉,白手起家好難啊。”李洛語氣充滿了蕭索和無奈。
“表哥,你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咱們八個月前剛到港島的時候,身上只有幾張大團結,現在你住別墅開平治,又有自己的電影公司,而我也搭上你的光,有了自己的肉鋪,這多幸福啊。”
李洛仰天無語,這麽快已經到了1980年10月,兩個月前深灣經濟特區如原時空一樣宣告成立,吸引了不少港島商人前去考察。
那一刻他有些確定,雖然六合彩中獎號碼會被他影響,但大勢不會是他這個小小的蝴蝶能左右的。
既然大勢不會變,那就趕緊從千度一下列出未來幾年能夠趁勢崛起的捷徑。
82年-85年中英談判期間,港股先跌後漲,期間無數外資離港,房價大跌適合抄底,李家成從此走向超人之路。
85年殺入島國,搞房產、戰股市,在泡沫巔峰期撤出,起碼賺個幾十倍。
84年深灣開啟土地拍賣,92年蒲東新區建立,那一片片荒地在未來會增值幾十倍,產生的收益更是長久的回報。
更別提二十年後全球進入互聯網時代,提前投資幾輩子都花不完。
錢!
錢!
錢!
想賺錢,就得先有錢,這簡直就是死循環。
到底是來的太早,還是來的太晚?
李洛靠自己想破腦子也想不出來,又依賴千度一下,搜索出在80年代所有白手起家的大老板們。
除了那些有背景的偽白手,其他人都是要經歷十幾年甚至二十多年的積累,人到中年才有了一番事業。
這可不行,這等到有錢了,人都老了,全都留給富二代花了。
提起富二代,他搜索到一個人,女星狙擊手大劉,這位三十歲就身家數億,雖然有家族底蘊,但發家還是靠股市。
對方幾百萬就開始在股市裡翻雲覆雨,自己多拍幾部電影也能帶幾百萬進去,是不是該賭一把,成則飛龍在天,不成則繼續搶拍電影。
李賽凨看到李洛又陷入發呆,不由搖了搖對方手臂,“阿哥你喝多了嗎?”
“沒有。”李洛緩過神,“只是想到時間過得好快,咱們認識也有四個月了。”
“是啊,真的好快。”
看著小美人那張甜美的小臉,不由想多親近親近,以防養成別人家的,腦中竟然冒出戲裡戲外一起發展的念頭,眾多演員都是因戲生情,情到濃處水到渠成,似乎可以學習一下。
“阿華,你表哥是不是這裡不正常?”曜興見李洛又發呆,身體靠向阿華,指著自己腦袋低聲詢問。
侯小華表情嚴肅的點點頭,“我表哥偷渡的時候曾經沉入海裡,過了好一會才浮上來,自從上岸後就經常發呆,但還堅持不去醫院檢查。”
曜興認同的點點頭,還來不及說話,耳邊暴起一聲怒吼,嚇得他碰倒杯子,褲子濕了。
“你是不是找死!”李洛聽力何其強大,放下空酒瓶,指著表弟呵斥道:“我告訴過你,不要汙蔑自己,更不要汙蔑我,你小子再敢造謠我腦子有病,我就把你揉成一團肉球,塞進鐵桶,一腳踢回大黃村。”
“是是是。”阿華畏畏縮縮的點頭,又給表哥酒杯滿上,然後自己主動幹了一杯。
“記住了,以後不許造謠。”李洛發現坐在身旁的阿妹已經有當真的趨勢,急忙再三叮囑,這個謠言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影響他未來的森林和星辰大海,誰會跟腦子有病的做朋友。
“洛哥消消氣。”曜興見狀也舉起酒杯,一口幹了,“以後阿華在這裡放心交給我,絕對不會出現問題,否則你拿我是問。”
“放心肯定找你。”李洛陪著又喝了一杯,“我世上就這麽一個親人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媽走的早,都是我姨媽也就是阿華的媽媽把我帶大,誰要敢欺負阿華就是欺負我。”
“肯定肯定。”
曜興表面笑嘻嘻,內心忍不住吐槽,這人到底會不會接話,還是阿華說得對,應該早上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