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星璿的小臉似醉了的紅雲,嬌羞如一汪春水,小手死死捏住天邪痕的衣角,心跳加速,她感覺到他俯身探了下來,鼻息暖暖得噴到了自己臉上。“嗯······”靈星璿緊張的把眼眸閉起,一點不敢睜開,睫毛劇烈顫抖。
可是,天邪痕並沒有印上她的雙唇,而是如蜻蜓點水般,用兩片薄薄的唇,輕吻在她光滑白嫩的額頭上,額前隨之蕩漾起一抹涼意,幾縷發絲被雙唇連同穩住,帶著有些清泌酥癢的感覺,靈星璿迷蒙的睜開眼睛,卻見少年的雙唇已經移開,正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
“不要臉······”靈星璿垂下眼簾,細若蚊蠅的呢喃低語道。
天邪痕戲謔道:“沒想到,你害羞的樣子還挺有味道的,只是不知,從今以後誰還有這等豔福,可以天天享受惡魔女的關照呢?哈哈。”
靈星璿眼眸一轉,猛起一腳,重重踩上天邪痕腳面。見到天邪痕滿面抽搐的樣子,靈星璿盈盈輕笑著說:“在沒有幫你這個惡奴降伏之前,本姑娘可沒有精力再去關照別人。”說完,靈星璿頓了頓,天邪痕見她俏眸流溢的盯著自己,知道她又是在打什麽鬼主意了,不禁心中惡寒。
果不其然,靈星璿打了個哈欠,懶懶道:“死淫賊,主人我累了,你把我抱著走吧······”
只是抱著的話······天邪痕倒沒有拒絕,因為實在是沒有拒絕的資本。
天邪痕彎下臂膀,攬起靈星璿的雙腿,小丫頭的雙腿緊繃,卻極富有彈性,柔軟中帶著一絲絲顫抖的抗拒。天邪痕急忙定神屏息,目不斜視的將她一把抱起,沒有注意到,靈星璿細不可聞的笑了笑。
小魔女舒適的將頭偏枕在少年右肩,左臂搭在天邪痕脖頸上,三千青絲宛如流水洋溢出輕靈與滑膩的觸感,蕩漾在天邪痕的下巴前。天邪痕低下頭,卻見小魔女已經闔上眼簾,鼻息裡已經發出平穩的呼吸聲。
天邪痕無可奈何的笑了笑,凝視著小魔女安詳的面龐,竟有些出神。‘安穩的睡吧······待到古陵城,本聖要立刻離開了。’天邪痕邁著穩住的步伐,沿山路往下行走,心若明鏡,古井不波。
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過客,如同煙花燦爛飄渺,轉瞬即逝,能抓住的,就是相遇中不曾遺憾的回憶······
半個時辰前。
青塵山脈第五座主峰的陰林中,被一股龐大到足以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籠罩。陰林草木,正如畏懼一般驚慌抖索。
“踏踏······”林中傳出的腳步聲十分輕緩,上一刻還在百米之外,下一刻竟已踏動數百米,整片林子都被詭異的玄氣所繚繞。
“踏。”腳步止住了。他的身前,是一棵龐大乾癟,早已縮水死去,還猙獰分為兩截的恐怖古樹。他,就這樣靜靜站在古樹之前,陷入沉思之中。
天際上灑來的淡薄光線,有如冥界死光,將此人影子拉的極長,顯得陰霾,冰冷。死光順著他陰沉如水的臉孔,露出一雙遍布魚尾紋的雙眸。那眸光鋒利如刀,透出暴怒凶戾的銳利寒芒,任憑誰被這道隱隱壓抑著怒火的刀芒掃過,都會忍不住雙腿寒顫,發自內心的驚懼!
此人殘忍一笑,話語中略有顫抖:“水玄法道,好!很好!敢毀老夫五百年玄空絡紋樹,
看來我安清鶴隱居青塵二十年,風嵐的這些小輩們,真是忘了幻手魂醫的凶名。” 說罷,他目光冷冷掃向不遠洞穴,眉角間已是充滿猙獰。
“轟!”他站在古木中心,衣訣中猛然爆破出一股駭人驚悚的恐怖玄氣,二十丈古木接觸玄氣,竟在一瞬間化為齏粉!灰飛煙滅下,連塵埃都沒有落出······
偌大的古木,好像不曾出現過這個世界。
老者冷哼一聲,沉吟道:“雖少了陰絕陣,不過將青嶽瑾家那小子抓獲,以他的破而後立之體,老夫依舊有望突破到那個境界。只是絡紋樹內的玄空界,還是不能落到別人手中。”
老者眸中愈發陰沉,腳踏一步,已是出現在遠方百米的洞窟入口。他雙手負於身後,很快隱沒在潮濕幽光的洞窟裡······
久違的陽光令天邪痕眼睛有些不適。
從洞窟出來下山的道路,極為隱蔽。如果從山下對著山上張望,這狹長小道的左側正巧有一排蒼鬱樹木,宛如侵略者的扎根石土中,陡峭無比,右側沿著千刃削壁,巍峨高聳。遙遙看去,這其中沒有半分空隙,任誰也不會想到被樹木佔領了的山峭上,還有著這樣一條神奇的小徑。
小魔女甜甜酣睡在自己懷裡,臉上掛著恬靜柔美得笑容,宛如一朵睡蓮安詳靜謐。天邪痕抱著她不知不覺,已是走出青塵山脈,來到山腳下的茂密叢林之中。
雪不落自從擁有了樹內空間,顯得很是得瑟。大耳朵一抖一顫,不時的開啟刺眼光弧,然後鑽進去,跳出來,像耍雜技似的嗬嗤傻笑。最後天邪痕忍受不住刺眼的光芒了,一巴掌印在小祖宗頭上,它這才委屈的收回空間,老老實實蹲在主人左肩,也是打起了瞌睡。
這一片山林與陰林相比,實在親切可愛了太多。
溫暖的光透過不算細密的綠蔭,斑駁而柔和的灑在林海裡,就像是金子覆在了地面,到處是金燦燦的輝芒,輕風蕩漾下,芳草紛飛,天邪痕感受到一片舒適與愜意。
透過林海向前看去,古陵城的一角依然出現在視線之內。滄桑樸素的城池,無言訴說著它的古老與內涵,城面由青灰色石塊堆砌,有種令人品茗的韻味,天邪痕稍稍估測,此城至少有五六來丈高,對於普通的城池來說,已算是極其龐大高聳了。
“你醒了。”天邪痕柔聲的凝視懷中少女。
靈星璿精致的俏臉上寫滿慵懶,她輕哼一聲,像小懶貓似的緩緩打了個哈氣,睡眼稀松,顯然這一路睡得極為香甜。
靈星璿有些眷戀少年的懷抱,調整了一個更為舒適的睡姿,懶懶道:“到古陵城了?”
“嗬嗤嗬嗤!”雪不落見小魔女蘇醒,頓間雙眸放光,興高采烈的跳到靈星璿胸口,小色爪子旋即搭在柔軟而飽滿的酥胸上,陰謀得逞一樣笑個不停。
靈星璿啊的一聲,睡意醒了大半,她從天邪痕懷裡一躍而起,素手直接拽住那對小兔耳朵,提在半空,小臉紅通通的對天邪痕嗔怒道:“看你把我家小寶貝教的,前些天還規規矩矩的,現在倒好,盡會耍流氓,哼!你這個混帳該殺千刀的死淫賊。”
禍水東引,小祖宗支牙咧嘴的盯著天邪痕,那眸子笑意不然而喻。
天邪痕大怒,伸手就將雪不落搶了回來,手指抵在它的額頭前,道:“小兔崽子,毛都沒長齊就學會非禮小姑娘了!”然後,天邪痕聲音又拉的低了低,在雪不落耳畔道:“不過你也太沒有眼光了吧,這種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還是臭脾氣的惡魔女也看的上?誒,我們要學會忍耐,等到了古陵城,嘿嘿嘿······”
雪不落眸中精光大盛,連連點頭,轉爾意味深長的看向靈星璿。
一旁的靈星璿,咯咯的笑了起來,這笑靨如花綻放,照的滿山都跟著燦爛,她眼眸彎成了月牙,一字一頓道:“青, 無,痕。”
天邪痕嚴肅的咳了咳:“這個······今天天氣不錯。”
半響,邪聖鼻青臉腫,左眼右眼漆黑深邃,真是好一對勻稱的熊貓眼。
“惡魔女,你會付出代價的。”天邪痕哭喪著臉說。
靈星璿不屑的昂起頭,撇了天邪痕一眼,道:“多少人湊著腦袋等著本姑娘挨揍,就你臭流氓廢話多,哼,再敢和主人哼哼唧唧,把你關進雪不落的空間裡去。”
“哦?原來老夫的玄空界,竟被一隻水兔篡奪了。”一道蒼老玩味的聲音,陡然突兀冒出。
“誰!”看著兩米外突然出現的老者,天邪痕與靈星璿瞳孔驟然一凝,心中驚悚無比!
天邪痕以凝邪入道的靈識,對玄氣微妙波動可是超凡脫俗,周邊十米內都可以感應的清清楚楚。而靈星璿踏入初道,感識亦和天邪痕不分上下,而此刻,兩米外站著的那個老者,他們竟誰也沒有發覺!
天邪痕的驚悚轉瞬化為驚詫,這名老者,豈不是那贈送給自己百脈丹的青塵鎮第一神醫嗎?為何出現於千裡外的古陵城地域,而且他口中的玄空界又是什麽?
“小家夥,我們又見面了。”
青塵神醫一身白袍加身,依舊是仙風道骨,慈悲為懷的模樣。只是他面色陰寒,以及嘴角邊冰冷懾人的弧度,實在讓人不寒而栗。
他目光灼熱的凝視天邪痕,就像看著一頓豐盛美味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