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決的每一次運行,因為強行逆轉了經脈裡邪玄氣的方向,都會遺留下身體疲憊的副作用,也就是說,在在戰鬥中疾風決是無法停止的,否則突然而來的空隙,會讓敵人帶給自己滅頂之災!
不過七八條藤蔓似乎鎖定住了二人,倒刺翻卷,狂怒的鞭撻大地,天邪痕沒有喘息的機會,他緊緊抱住靈星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荒蕪地中移動。
“哈哈哈,怎麽樣臭流氓,是我的藍冰氣璿起作用了!”小魔女窩在天邪痕懷裡,居然沒有半絲的危機意識,反而是天邪痕超越常理的移動,讓她覺得刺激無比,嬌靨如桃花泛著粉嫣,直愣愣得盯著絡紋古樹,興奮之色不言而喻。
小魔女不愧是小魔女,危險當頭還能從容如斯,天邪痕好生欽佩。雖說如此,天邪痕挪動的腳步卻不敢停歇,嗖嗖嗖,二人的身子在肆虐刺蔓下掠過一道道殘影。
絡紋古樹見無法輕易的將入侵者鞭殺,似乎更為暴怒,那些交叉鞭旋發出刺耳的罡風聲,狂猛著鋪天蓋地得打向二人!逆天身法在手,天邪痕左閃右躲,依靠速度優勢接二連三回避著攻擊,不過幾個回合下來,體內消耗已經極大,天邪痕弓身疾步後退,因為洛紋古樹發出總攻的原因,後方封鎖的藤蔓已經解禁,天邪痕趁著空隙一瞬之息,膝蓋裡爆發的玄氣讓他猶如疾風突破外圍!
先是罕見的腐屍,接著出現陰霾凶悍的怪鳥,現在又是暴走的古樹,天邪痕納悶無比,到底是為什麽呢,不算出名的青塵山脈竟然會這麽一處罕見陰林。
二人一個扭擺,略有些狼狽的落向五十米外的轉折處,由於疾風決不算嫻熟的緣故,天邪痕的身子受到慣性引導,竟和靈星璿一個翻身,滾到了灌木從裡。
枝椏刺的天邪痕後背生疼,正準備坐起來,卻覺得臉上被一片柔軟豐腴給遮掩,竟是小魔女沒能及時調整身子,一屁股坐到了自己臉上。天邪痕苦不堪言,小丫頭屁股雖然渾圓而柔軟,還散著幽幽的處子清香,可是天邪痕實在難以享此豔福,整張臉都被壓在屁股下,壓得自己連口氣也透不出來。
靠!這個混帳惡魔女,抱著她的時候還沒覺得有多少重量,想不到這個泰山壓頂······哎!說她二百斤都算輕了,完了,難道本聖要成為歷史上第一個被女人壓死的聖級嗎?天邪痕努力挪動身子,然,疾風決的後遺症又令身子短暫的失去了氣力,鼻子都快窒息了,隻得任由小魔女壓著自己,掙扎著發出唔唔的聲響。
靈星璿也摔得有些七葷八素,她半響才微微清醒,昏昏沉沉得拍著小腦袋,柔順的秀發垂到肩膀上,顯得慵懶而倦態。她隻道是坐在窪凹不平的濕土地上,搖搖頭,下示意得支撐臂膀,“咦?這是什麽?”靈星璿蹙起眉頭,她突然覺得手掌下撐著一個軟軟的東西。
天邪痕身子猛的一哆嗦,小家夥受到刺激,瞬得支起了擎天柱。
靈星璿覺得手掌下軟綿綿的東西突然變得堅硬起來,還帶著灼熱的溫度,她好奇的將整個手掌都覆蓋上去。靈星璿的小手有些冰涼,手指輕輕擠壓,摩擦,這突如其來的溫潤觸感令天邪痕差點魂飛魄散,窒息頓間被強烈的刺激給取代!
小家夥猛得頂向了靈星璿手心。靈星璿被燙得啊了一聲,旋即,她疑惑的側過頭。
“啊!”少女狹促的驚叫一聲。
靈星璿整個身子變得顫抖起來,隻覺那股熱氣湧向了血液裡,她像受驚的兔子迅速收回手,天邪痕身子一輕,再沒有壓迫感。爽啊!天邪痕面帶愜意,大口呼吸著空氣,這種感覺猶如重獲新生,舒暢到肺腑裡,天邪痕輕緩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然而,這口氣方才卡到了喉嚨口,卻變成了“唔!”“嗷!”的慘叫聲。天邪痕整張臉都成了醬紅色。
只見靈星璿小臉紅的似滴出水來,她嬌羞暴怒,活脫脫像一隻張牙舞爪的母老虎,拳腳帶著習習風聲,毫不留情的打向自己,憤憤道:“死淫賊!臭流氓!變態!混蛋!不要臉!我讓你如此褻瀆於我!”可憐的邪聖哪有還手之力,被揍的氣息遊離,半死不活,實在是人見之而哀憐,慘不忍睹。
靈星璿一直打到身子都沒了力氣,方不解恨,她提著天邪痕衣領,盯著他快被揍成豬頭的臉,寒聲道:“你,你這個滿腦子都是淫蟲的惡奴,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敢想著那些齷齪肮髒的事情,莫要怪主人手下不留情!”說完,又是一拳狠狠打在天邪痕肚子上。
天哪,這還有天理嗎?大家說說,明明是小魔女非禮在先,為什麽變成了我是流氓?這個暴力女!惡魔女!天邪痕憋屈無比,心中怒罵,又是無可奈何。如此刁蠻任性的女人真像是上天派給自己的克星,想我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邪聖,整天飽受著她的磨難與摧殘。
見天邪痕默不作聲,靈星璿狠狠晃著他的身子,惡聲道:“喂!你有沒有聽見主人的話?!”
天邪痕被揍得身體麻木,只是翻了翻白眼以表存在,心中咬牙切齒。惡魔女,你給我等好!等本聖恢復了實力,不把你扒光光吊在樹上抽上幾鞭子,實在對不起你一路上這麽的關照於我。
“簌簌!”雪不落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它潔白的容貌上沾著露水,顯然穿梭過不少的灌叢林木。小水兔乍然看見了天邪痕,它的目光頓間變得茫然起來,疑惑得在天邪痕身旁嗅了嗅,這才確認那是主人的臉,它嗬嗤大笑,轉爾爬到天邪痕肚子上,一屁股坐下,用那雙紅寶石瞳子目不眨睛得凝視起來。
“噗!”靈星璿的羞怒,在水兔萌萌目光下瞬間軟化,火氣散了,此刻見天邪痕還狼狽得壓在灌木裡,心中也是有些不忍,微有僵硬的將天邪痕扶了起來。
天邪痕雖然被靈星璿一頓猛揍,身子裡的血液和經脈卻跟著活絡起來,此刻被少女扶起,疲憊無比的身體頓間有了些力氣,他不再糾結於這件事上,而是把目光落向了絡紋古樹。
二人似乎已經脫離了絡紋古樹的攻擊范圍。
生龍活虎的漆黑蔓藤失去目標,變得有些怏怏無力,倒勾被藏匿回體內,它無精打采的搖擺著,紋理裡散出的淡藍光輝忽明忽暗,顯然是受到了小魔女藍冰氣璿的刺激。
值得側目的是,那面色深邃黝黑的樹洞,竟然不再吞吐出陰冷玄氣,好像天地玄氣與樹洞陡然絕緣了,整棵大樹閃著詭異的光芒,天邪痕亦是敏銳察覺到,身邊的風向在不知不覺裡改變了流動,對著樹洞口微拂而去,漆黑樹洞仿佛藏著一隻魔鬼,正在慢慢探出猙獰的獠牙,這種感覺令天邪痕心底升起一種強烈的不安。
小魔女的手突然抓緊了自己衣襟,天邪痕轉頭看去,見靈星璿正有些驚慌的看著自己。
“你也感覺到了?”天邪痕吃力的將靈星璿攬入懷中,風雨欲來,隨著古樹產生的變化愈發微妙,而心中的不安,也慢慢的加強。
對於天邪痕的擁抱,靈星璿並不反感。不知為何,對他的懷抱似具有難以抗拒的依賴性,在天邪痕裡的懷裡,靈星璿總是能感受到從沒有過的溫暖,這讓她心安。或許少年也發現了這一點吧,擁抱,是屬於他們二人的小小默契。
“我曾看圖冊上說,絡紋古樹擁有吞噬生靈的能量,它是我們風嵐國數一數二的邪樹,後來因為吃掉了不少生靈,遭到入道者的砍伐,樹也變得稀少起來,到如今,它幾乎是只能出現於傳說之中,而人們對它的吞噬之力,也終究沒有捉摸透徹。”靈星璿一邊訴說著,一天催動體內玄氣,她小手飛轉,竟是凝出了冰藍之華。
在冰藍色水牆出現之後,天邪痕與靈星璿被微微吸扯的衣訣,轉爾恢復平靜。二人從內部向外看去, 平靜的水紋正在淡出一道道波瀾,水紋為陰風所拉扯,不時飛濺出水滴對著古樹的黑洞飄去。
“嗤!”風動的快了!
先是地面的碎石子被陰風卷到樹洞裡,包括細小的木枝,葉片,緊接著,稍大的石塊在地面滾動起來,天邪痕與靈星璿所待之處亦不能避免。
漸漸龐大的吸引力將他們身邊的樹木灌叢,一股腦吸扯過去,一些低矮的山草根莖隨著土壤,掙扎片刻,就瞬得倒飛而走,漆黑樹洞似是一口填不滿的貪婪巨嘴,方圓數十丈所有能夠吞噬的活物,都是不留情面的在陰風中飛卷。
難怪絡紋古樹周邊的環境如此荒蕪,它的吞噬之力,居然龐大如斯!
天邪痕與靈星璿甚至看見了風的流動,有形的陰風呈龍卷狀,它卷過冰藍色水牆,勾勒出無比詭異的畫面,大片水霧與水滴,在空氣中隨風流淌,形成的仿佛是天際的河流,無數細密的水流向水洞裡。
陰風貪心不足,雖然被阻擋在外,卻還是不停歇的吹動飛卷,越來越多的水被吸走,它似想將整面水牆都吞噬掉!
支撐水壁的靈星璿突然驚呼道:“啊!雪不落!”
小水兔迷迷糊糊,哪知什麽是死活,它突然發現眼前多了一面水牆,紅寶石眸子頓發精光,舔舔舌頭,竟是縱身一躍,徑直跳到了水壁裡!狂風何其猛烈,那團刺眼的雪白才滾進水裡,呼嘯的陰風就硬生生割過一大道水流,連著雪不落一同吸扯回黑洞中!